把云舟放到床上之后,爹娘站在床边看着他。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娘亲的眼泪一直没停过,攥着云舟的手不肯松开,肩膀一抖一抖的。
爹爹站在她旁边扶着她的肩,一只手在轻轻拍着娘亲的后背,自己的眼眶也是红的,但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谢沉渊从门外走进来,在云舒寒旁边站定:“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云舒寒摇了摇头:“暂时不用。”
娘亲抬起头,声音沙哑:“寒儿,你一定要救回你哥哥……”
云舒寒走过去握住娘亲的手:“我会的。您放心,我一定把他救回来。”
她和谢沉渊走出房门,在回廊里并肩站了片刻。
谢沉渊先开了口:“你兄长真的没事?”
云舒寒皱着眉:“我用了灵力维持住他的经脉,暂时稳住了。但一下子被抽了那么多精气,就算救回来……也可能醒不过来了。”她沉默了一下,“不过我知道有个地方可以试试。”
她转头看向谢沉渊,“你帮我把我哥带到王家去。”
谢沉渊知道她想做什么,直接转身进屋去扶云舟。
云舒寒在院子里拦住了正要跟出来的爹娘:“娘,您和爹在家等着,我带哥哥去一个地方。您信我,我一定让他活着回来。”
娘亲攥着她的手不肯松开:“你要去哪?我跟你一起去……”
云舒寒按住娘亲的手:“您在家里等。您放心,我心里有数。”
娘亲看了她好一会儿,终于松开了手。
到了王家之后,云舒寒直接跟王老爷说要借用赵子谦他们之前那间密室。
王老爷二话没说就让他们进去了。
密室里的祭坛还在,云舒寒走到祭坛旁边蹲下来,用破妄之眼仔细扫了一遍祭坛下方的地面。
灵草虽然被赵子谦他们用来布阵了,但根须还在祭坛深处扎着,仍然残留着滋养的功效。
只要把云舟放在祭坛中央,配合她和谢沉渊的灵力引导,那些残留的灵气就能顺着阵纹流进云舟体内,慢慢把亏损的精气补回来。
她和谢沉渊把云舟放到祭坛中央平躺好,两人一左一右分坐两侧,双手结印,灵力同时从两人掌心涌出,沿着阵纹汇入云舟体内。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地底深处那株灵草的根须在灵力的牵引下散发出极淡的暖光,那些残存的药力缓缓沿着阵纹铺开,渗进云舟的经脉里。
密室里的光线忽明忽暗地跳动着,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流回云舟的身体深处。
天逐渐黑了,又慢慢亮了。
云舒寒的手已经有些不稳了,灵力消耗得太多,小腹处像是被抽空了,手指尖微微发麻。
谢沉渊的脸色也不太好看,嘴唇比平时白了许多,但他没有停。
不知过了多久,云舟的手指动了一下,然后他的眼皮颤了颤,慢慢睁开了一条缝。
“……舒寒?”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力气还没完全回来。
云舒寒收回了灵力,低头看着他:“没事了。你身体还要在这里多养几天,别急着动。”
云舟还想说什么,她已经站起来走到密室门口,在门框边靠了一会儿才缓过劲来。
云舒寒独自回了城主府。
爹娘一看到她回来就迎了上来,娘亲的声音都在抖:“寒儿,你哥他……”云舒寒说:
“醒了。命保住了,但还要在王家的密室里多养几天。那边的灵气对他恢复有好处。”
娘亲的眼泪又掉下来了,但这次是笑着哭的:“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爹爹站在旁边没说话,但握紧了娘亲的手,肩膀明显松了下来。
云舒寒走到屋外,摸出传讯符:“师父,弟子需要您帮个忙。碧落峰有几株灵草,您帮我采一些,炼成丹药,弟子回宗门的时候再取。丹药的作用是滋养精气,补回亏损。”
过了一会儿符牌亮了,师父的声音传出来:“你出什么事了?”
云舒寒回:“弟子没事,是弟子的兄长出了些意外,需要丹药稳固。”
符牌那边沉默了一会儿:“知道了。炼好之后你回来拿。”
谢沉渊走过来:“我回去帮你拿,你在这边多陪陪家人。”
“你不休息一下?”
“我御剑回去比你快。你兄长还没好透,你走不开。”
云舒寒看了他一眼:“……那你路上小心。”
谢沉渊点了一下头,御剑升空走了。
云舒寒目送他的剑光消失在天际,然后转身走向关押赵子谦和赵妙清的那间屋子。
门推开的时候,两人都已经醒了。
赵子谦被绑在柱子上,赵妙清缩在角落里,双手被捆着,柳青鸿靠在另一根柱子旁边,仍然闭着眼。
云舒寒站在屋子中央,灵力在掌心凝成一道细刃:“赵子谦,你的修为我要废。”
柳卿歌从门边挤了进来:“云舒寒,你……”
云舒寒偏头看了他一眼:“你要是求情,我连你一起废。”
柳卿歌的嘴张了一下,最终没有说出话来。
赵子谦抬起头,像是已经预料到了:“我认。”
柳卿歌在旁边攥紧了拳头:“你废了他,他活不了多久……”
“修真之人寿命本就很长,若是废掉灵力,弱者立刻死亡,稍微强一些的,就和柳青鸿一样,苟活一两年。”云舒寒的语气平得像在说一件不值一提的事,“他帮柳青鸿续了那么多年命,这几年他可以用来陪他的恩人。”
赵子谦看着柳卿歌:“你别替我求情了,你不快走?你为什么老是怕这个女人?”
云舒寒一道灵力打过去,隔空甩在赵子谦脸上,“啪”的一声脆响。
赵子谦偏过头,嘴角渗出一丝血:“你……”
“你们如此对待我的家人,本该万死。”云舒寒收回手,“我给你留一条路。服下这颗丹药,灵力会永远停留在炼气期。你还能活十几年,正好陪柳青鸿过完剩下的日子。”
她掌心里摊着一枚丹药,色泽暗沉,没有光泽。
赵妙清缩在角落里,眼眶通红:“不能吃……哥你不能吃……”
赵子谦沉默了很久,问她:“那我妹妹呢?”
云舒寒看向赵妙清:“她利用我哥,就只是为了柳青鸿。既然她那么喜欢柳青鸿,那我怎么可能还让她待在柳青鸿身边?”
赵妙清猛地抬起头:“你想做什么?不能拆散我和他……”
云舒寒笑了一声:“你没有灵力,我带你往北走,把柳青鸿放到东边去。让你再也找不到他。”
赵妙清拼命摇头:“不!大小姐,大小姐我错了……你怎么罚我都行……我只想在他活着的时候陪着他……”
云舒寒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你为了柳青鸿欺骗我哥,利用我哥,现在还摆出一副深情的样子,你不恶心吗?”
赵妙清说不出话来了。
赵子谦伸手接过那枚丹药,犹豫了很久,最终仰头咽了下去。
云舒寒转头对柳卿歌说:“把赵子谦和柳青鸿带走。我希望你以后不会成为第二个赵子谦,不然我不会再手软。”
柳卿歌低着头说了一句“不会了”。
赵妙清看着赵子谦被扶起来的身影,声音忽然变得尖利:“哥!不要走!带我一起!”
赵子谦没有回头。他的步子有些慢,像是灵力被抽走之后身体也跟着变得沉重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赵妙清,然后对着云舒寒说:“希望你说到做到,留我妹妹一条命”
门在三人人身后关上了。
赵妙清趴在角落里,像是一下子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
云舒寒走过去解开她脚上的绳子:“走吧,我送你走。”
赵妙清像是还没反应过来,被拉着出了房门,一路被云舒寒提着御剑升空,往西飞去。
风很大,灌进赵妙清的袖口把她的衣袍吹得翻起来又落下,她一路上都在挣扎,拳头砸在云舒寒的肩背上,但力道轻得像在拍灰,被风一吹就散了。
云舒寒没有减速,一直飞了一天一夜,才找了一个破落的村子把她放下来。
赵妙清摔在地上,衣袍沾满了灰尘和碎草,她抬起头看着悬在半空中的云舒寒:“云舒寒!你果然和柳青鸿说的一样恶毒!你就是个毒妇!”
云舒寒低头看了她一眼:“谢谢夸奖。”
然后御剑升空,头也不回地朝雍城方向飞去了。
她没有再往下看,也没有放慢速度。
身后的村子越来越小,像是被人从地图上擦掉了,云层在脚下翻卷着涌过来又分开。
哥哥还要在密室里养几天,得让他彻底稳固了才算完。
云舒寒收回视线,加快了速度,山风和碎云在耳侧不断向后掠去,像是什么东西正在一条无声的线上慢慢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