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云舒寒醒来后从储物袋夹层里抽出那张画了法阵的符纸,铺在桌上又看了一遍。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昨晚光线太暗,有几处细节她没完全看清,这会儿借着晨光重新描了一遍。
她把符纸折好放回袖子里,直接去了师父的住处。
清澜真人正在院子里浇花,云舒寒走过去把那幅画铺在石桌上:“师父,您帮我看看这个。”
清澜真人放下水壶,低头看了一会儿,脸色变了:“这是……你在哪里看到的?”
“后山一处废弃洞府里。”云舒寒说,“是楚泠月在里面布的东西。”
清澜真人没有立刻接话,把那幅画又看了一遍,指尖在几处纹路上停了一下:“这是一种献祭法阵。需要用自身寿数换取力量,每用一次折损三到五年,折损的寿数会转化为纯灵力反哺到施术者体内。这种东西在天玄宗是禁术,她不可能自己学会。”
云舒寒点了点头:“我也觉得。她背后一定有人指点。可是这么长时间了,我让碧落峰那几个女弟子盯着她,从来没有发现她和外人接触过。叶凌尘那边也安安静静的,不像有动作。”
她顿了一下,“师父,您说……除了人,还会不会有什么东西……不是人在给她递东西?”
清澜真人看了她一眼:“你想说什么?”
云舒寒犹豫了一会儿:“我说不好。但我觉得这法阵出现的时间太巧了,她修为废了那么久,筑基期一直没上去,偏偏在最近才开始布这个。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催她,或者什么东西在给她铺路。”
清澜真人没有追问,把那幅画折好还给她:“法阵还没成型,你还有时间。但要快。”
云舒寒收好符纸,从师父那里出来之后没有回听雨居,而是直接去了紫霄峰。
谢沉渊正在平台上练太虚步,看到她的脸色就知道她有事要说。
云舒寒在旁边的石头上坐下来,把那幅画又摊开给他看了一遍:“和我知道的一样。师父说这是献祭法阵,楚泠月背后肯定有人指点,但我查了很久,没有发现任何人跟她接触过。”
她看了他一眼:“你有没有想过,有种可能——不是人在给她递东西。是某个你看不见的东西。”
谢沉渊眉眼皱了一下:“看不见的东西?”
谢沉渊安静了一会儿:“你之前跟我说过,信不信前世。难道你怀疑是什么在给她铺路?”
“我不知道。但我觉得是某种我们都看不见的东西。”云舒寒把符纸收起来,“你信吗?有人生来就有一条已经被安排好的路。”
谢沉渊看了她一眼,没有问她是怎么知道的:“信。那我们更要变强了。”
“废话。”
两人真的开始疯了。
云舒寒把自己关在听雨居里,白天练太虚步和破妄之眼,晚上练万象真诀和星辰炼体术,每一样都往死里练,经脉里的灵力走到了极限也不停。
谢沉渊则去了紫霄峰后山那片常年落雷的区域引天雷淬体,雷光一道接一道地劈下来,他不躲不避,每一次都硬扛,扛完就坐在原地调息,等下一道。
每一次他引动的天雷落下,被宗门弟子看到,纷纷都在唏嘘。
三个月后,云舒寒卡住了。
金丹初期那道坎她冲了无数次次,灵力推到顶点就弹回来。
她皱着眉在修炼室里坐了好几天,知道急也没用,只能先放一放。
她换了身干净衣服,御剑去了紫霄峰。
谢沉渊比她先出关。
雷灵根的修炼速度也快得多,加上那三个月不间断的天雷淬体,他已经跨过了金丹中期的门槛。
云舒寒落在平台上的时候,他正坐在那里喝水,整个人比三个月前黑了两圈不止,像是被炭火反复烤过,连手背上的纹路都比以前深了一截。
云舒寒站定看了他一眼:“你还能再黑一点吗?”
谢沉渊放下水壶,上下看了她一眼:“你胖了。”
云舒寒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闭关吃多了?”谢沉渊的语气很平,像是在陈述一件他亲眼看到的事,没什么调侃的意思。
云舒寒张了张嘴想反驳,话到嘴边又停住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闭关三个月确实没怎么动过,但自认体型没什么变化。
她抬眼瞪着他,谢沉渊没有躲她的目光,脸上还是那副“我就实话实说”的表情。
她攥了攥拳头又松开:“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胖了?”
“两只都看到了。”
云舒寒深吸一口气:“你练功把自己练成炭了,还有脸说我胖?”
谢沉渊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肤色确实比以前深了不少,他放下水壶,没有接话,像是在默认这个事实,顺便等她气消。
云舒寒在旁边的石头上坐下来,靠了一会儿:“练得怎么样?”
“金丹中期。”
“雷灵根就是快。”
“你卡住了?”
“或许是我对楚泠月的事心急了,金丹初期冲不上去。”云舒寒看着远处,像是把那口气慢慢吐了出去,“试了好多次都推不动。”
谢沉渊把自己水壶里剩下的水倒给她。
云舒寒接过来喝了一口,是凉的,带着一点雷劈过之后的焦糊味。
她喝了两口又把水壶还回去了,谢沉渊接过去,然后开口:“法阵还在吗?”
“还在呢。”云舒寒说,“那几个女弟子隔几天去看一次,还在原地没动过。她应该还没攒够力量。”
谢沉渊点了点头:“那就还有时间。”
云舒寒没有接话,靠着平台边的石栏站了一会儿。
她把剩下的水喝完,把水壶搁回他手边,转身御剑飞走了。
“我先回去琢磨,你先自己修炼。”
暮色在她身后铺展开来,谢沉渊看着远去的背影,也进了自己的洞府。
云舒寒飞回落星峰的时候放慢了速度。
她在洞口站定,回头看了一眼宗门后山的方向,然后弯腰翻开桌上那张画着献祭法阵的符纸。
指尖沿着边缘那条暗纹又重新描了一遍,把炭笔放在纸面上方一寸的位置停了一瞬才落下去。
把那条暗纹的方向校正了半寸,然后把纸翻了个面,没有再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