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舟在云层里穿了大半天，李凡靠在栏杆上打了第三个哈欠，眼皮都快合上了。发布页LtXsfB点￠○㎡


    他侧头看了一眼旁边的云舒寒，见她正把手伸到飞舟外面，五指张开，穿过那些翻涌的云层，指尖什么也没留下。


    她收回来看了看掌心，又伸出去试了一次，结果还是一样。


    李凡揉了揉眼睛：“师姐，这云有什么好摸的？看得见摸不着，不就是水汽嘛。”


    云舒寒把手收回来，拍了拍：“是啊……”


    她思绪不禁又飘回现代。


    以前坐飞机只能隔着窗户看，现在能摸到了，又跟空气一样。


    她没再多说，在衣摆上擦了擦手指，换了个方向靠着栏杆。


    李凡看她不说话，自己开了话头，不得不说，这家伙的话痨比云舒寒少不了多少：“师姐，你说咱们这趟回去掌门会给多少奖励？”


    “不知道。”


    “上次你们北荒那个任务给了五百，这次遗迹应该不止吧？”


    “可能吧。”


    “师姐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敷衍？”


    云舒寒转头看了他一眼：“你想要多少？”


    李凡想了想：“一千？”


    “那你跟掌门说去。”


    “我不敢。”


    “那你还问。”


    李凡瘪了瘪嘴，不说话了。


    过了一会儿他又凑过来：“师姐，你说周瑾他们回去之后会不会偷偷练那本护心镜？”


    云舒寒想了想：“练不练是他的事，反正那东西品相不差。”


    “那你那本功法呢？是不是比万象真诀还厉害？”


    “还没练，不知道。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云舒寒说，“等回去翻翻再说。”


    谢沉渊站在甲板另一侧，全程没插话。


    李凡又蹭过去：“谢师兄，你拿到的那些丹药怎么样？”


    谢沉渊：“还行。”


    李凡等了一会儿，没等到第二句，嘟了嘟嘴又转回云舒寒那边了。


    飞舟上人不多，各宗弟子三三两两散落在甲板上，有的在闭眼打坐，有的凑在一起低声说话。


    云舒寒靠着栏杆扫了一圈，目光落在左前方一个人身上。


    那人穿着紫霞宗的弟子服，身形不高，一直低着头，时不时还看向自己。


    但他已经往这边靠了好几次了，每次都往前挪一小段距离。


    也不知道他是想过来搭话还是先做什么。


    等他走到她附近，那只手已经伸进了袖口里。


    云舒寒转过身面对他，两个人对视了。


    她嘴角弯了一下，那笑容不大，但足够让他看清她正在看他。


    对方明显顿了一下，脚步慢了半拍。


    “云……云师妹……”


    云舒寒没给他调整表情的时间：“这位师兄，你这是……手抽筋了？要不要我帮你剁了？”


    她这话一出，那紫霞宗弟子的脸瞬间白了，攥着袖口的手缩了回去。


    “没……没有。”


    说完转身快步走回人群里，头都没回。


    李凡在旁边看着那人走远，挠了挠头：“师姐你刚才那笑，也太吓人了，看把人吓得。”


    云舒寒收了笑，视线依旧停在那人身上：“他是来下毒的。”


    李凡愣住，一脸不可置信：“下毒？你怎么知道他要下毒？”


    “他看我的眼神像看杀父仇人，但脸上在笑。正常人可不会这样。”


    李凡琢磨了一下：“哇塞，师姐你观察力也太强了吧，难怪我师父让我跟你好好学。”


    云舒寒看了他一眼：“活得久全靠这个。”


    谢沉渊从另一边走过来，目光扫了一眼那个紫霞宗弟子消失的方向：“紫霞宗的弟子，为什么要对你下手？”


    云舒寒抱臂站着：“除了楚泠月还有谁？”


    李凡凑过来：“师姐你怎么知道就是楚泠月？”


    “猜的。”


    飞舟在傍晚时分落到天玄宗的广场上。


    三人跳下甲板，掌门和几位长老已经在议事堂等了。


    他们把丹药和灵草逐一登记上交，掌门翻开记录册看了一眼，又合上了：“凭你的运气，有没有拿到什么传承？”


    云舒寒从储物袋里摸出那枚玉简放在桌上：“拿到一本功法，《万法归宗诀》。”


    她顿了一下，“和宗门那本《万象真诀》很像，像是同一条路数传下来的。”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掌门，你说……咱天玄宗是不是还有分支啊？还是说天玄宗本身就是从别处分出来的？不然怎么会这么像。”


    掌门抬眼看了她一下：“你这脑子一天到晚都在想什么？”


    云舒寒靠在椅背上：“我就是好奇，这两本功法路数太像了。要是真有什么分支，那咱们天玄宗的历史可就比我想的长多了。”


    掌门没有接她这话，把玉简推回她面前：“你先收着。适合你练就自己留着。”


    云舒寒把玉简收好，又提了一件事：“行。”


    “哦，对了。回程的飞舟上，有人想给我下毒。”


    掌门抬头：“是谁？”


    “紫霞宗的弟子。”


    “紫霞宗的弟子？”


    云舒寒点头：“他手里攥着毒针，还没来得及动手就被我发现了。当时人太多，没留下证据，人也跑了。”


    掌门问：“你怀疑是谁？”


    云舒寒也没绕弯子：“除了楚泠月，其他宗门弟子跟我没有过节。而且那个弟子很久以前就跟她走得近，说跟她没关系，我不信。”


    掌门靠在椅背上沉默了一会儿：“没有直接证据。宗门巡逻我会加派人手。


    云舒寒补了一句：“尤其是后山方向。”


    掌门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完事后后三人转身出了议事堂。


    李凡跟在后面一路小跑：“师姐，你说掌门会怎么查？”


    云舒寒说：“查不到什么。没有证据，她现在变聪明了，做得干净。”


    李凡叹了口气：“那怎么办？”


    云舒寒说：“凉拌。”


    她走到落星峰山脚的时候停了下来，转身看着跟了一路的李凡：“你还不回去？”


    李凡挠了挠头：“哦，对，我忘了。”


    他转身跑了两步又回头喊了一声：“师姐明天见！”


    云舒寒没回他，踩着石阶往上走了。


    她回到听雨居之后把玉简放在桌面上翻开了一页，又合上了。


    她靠着椅背想了一会儿——楚泠月的事急不来，她还得再等等。


    那本万法归宗诀等明天再慢慢看，今晚先歇了。


    她把玉简放回储物袋里，起身去关了窗，然后走回里屋。


    门在她身后合拢，落星峰恢复了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