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归墟秘境之后,俩人总算把前两步难关彻底搞定。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净水洗了浊气,灵玉稳住了根基。
路上赶路的时候,云舒寒看着谢沉渊手里的渡厄灵玉,随口感慨了一句。
“现在就差最后一步了,只要找到你母亲的灵骨,你身上的魔根就能彻底除干净,以后再也没隐患。”
谢沉渊没多说啥,只是点了点头。
朔城就是他的老家,谢家就是他从小待的地方,所有当年的事,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俩人一路低调赶路,没多久就进了朔城。
谢家是朔城第一大家族,地盘极大,祖陵修得气派得不行,里外全是守卫和阵法。
不过这些普通护院和阵法,根本拦不住他们两个。
俩人趁着夜色,轻轻松松摸进谢家祖陵。
这里一排排墓碑整整齐齐,谢家历代族人全部都葬在这里,位置分得清清楚楚。
云舒寒跟着谢沉渊从头到尾看了一圈,越看越不对劲。
整片祖陵里,压根没有他母亲的坟……
连最偏最角落的无名墓都没有。
“奇怪,怎么没有你母亲的名字?”云舒寒皱眉。
谢沉渊脸色冷了下来。
他从小是谢家庶子,他母亲当年在谢家一点地位都没有,本来就不受待见。
不用猜也知道,人死了,谢家压根没让她进祖陵!
谢沉渊对谢家熟得不能再熟,干脆直接带云舒寒摸回谢家内院,找了个住在偏僻杂院的老仆。
这老仆是谢家老人,当年的事他绝对知情。
俩人推门进去的时候,老仆正在收拾东西。
他抬头一看见谢沉渊,第一眼根本没敬畏,满脸都是瞧不起的神色,语气特别欠。
“哟,这不是咱谢家当年那个没人要的庶子吗?你居然还敢回来?”
那态度,摆明了这么多年,所有人都没把谢沉渊母子当人看。发布页LtXsfB点¢○㎡
谢沉渊懒得跟他废话,直接压了一道气息过去。
老仆瞬间被压得动弹不得,脸色一下白了,从刚才的嚣张立马变成害怕。
“公子饶命!公子饶命啊!老奴知错!”
谢沉渊声音很冷:“我母亲葬在哪,老实说。”
老仆被吓惨了,不敢再装,哆哆嗦嗦全盘托出。
“公子……当年夫人发话了。说你母亲来路不明,就是老爷在外随便带回来的野女人,没名分、没地位。”
“她说这种女人不配进谢家祖陵,族里长老也全都默认了。”
“曲姨娘走的那天,夫人直接让人拖出去,扔去城西乱葬岗随便埋了。”
听到这话,云舒寒心里都一堵。
活着被欺负,死了连个安稳坟都没有,实在太过分了。
谢沉渊拳头死死攥紧,指节都发白了,眼底全是压不住的恨意。
“具体位置。”
“西山西坳!最里面那片荒地!”老仆赶紧回话。
问完所有事情,谢沉渊看向云舒寒。
云舒寒懂他意思,抬手轻轻一抹,直接清掉了这老仆今晚所有记忆,让他一觉睡醒啥都不记得,不会留下任何线索。
本来俩人该直接去乱葬岗找灵骨。
可走到一处院落时,谢沉渊立定转头,眼神直直盯着那正室夫人住的主院。
大半夜的,院里灯火微弱,安安静静。
他站在院外,浑身戾气很重,脸色阴得吓人。
云舒寒赶紧拉他一下:“你冷静点,咱们现在首要任务是找灵骨,别乱生事。”
谢沉渊语气沉得很:“我不杀人。但她当年做的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说完,他轻轻推开房门。
床上躺着的就是谢家正室夫人,睡得正香。
云舒寒看过去,这女人一看面相就特别刻薄,眉眼刁钻,一看就是常年欺负弱小、仗势欺人的主。
谢沉渊侧头看向云舒寒:“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她生不如死,又留她一条命?”
云舒寒看着他这样子,实在有点心疼。
这么多年的委屈和怨恨,换谁都忍不了。
她叹了口气:“行,交给我。”
她不杀人,也不造杀孽,就只动手做点不伤性命的惩罚。
云舒寒凝起灵力,一点点编织噩梦幻境。
全是当年的画面,无数个夜里,谢沉渊的母亲一遍遍出现在那夫人梦里,哭诉、纠缠、索怨。
这种精神折磨,比挨打痛苦一万倍。
弄完之后,云舒寒开口:“搞定了。她肉身没事,人也死不了,但从今往后夜夜做噩梦,时间久了神志崩溃,直接疯掉。”
谢沉渊看着熟睡的女人,淡淡开口。
“本来就不能擅杀凡人,违背天道规矩。让她一辈子疯疯癫癫活在恐惧里,就是最好的报应。”
俩人不再停留,悄无声息离开谢家,连夜赶往西山乱葬岗。
这边到处都是荒坟野草,风吹得阴森吓人,环境荒凉得离谱。
按着老仆说的位置,俩人在最角落的荒草堆里,找到了那座小土坟。
坟头全是杂草,破破烂烂的,连个名字都没有。
谢沉渊蹲在坟前,沉默了好久。
声音很低,带着点沙哑。
“我来接你了。以前你受的所有委屈,我都会替你讨回来。”
说完,俩人小心清理杂草,慢慢挖土,动作特别轻。
没多久,骸骨完整露了出来,胸口位置,一枚干净通透的灵骨静静躺着,完好无损。
拿到灵骨之后,谢沉渊没有多留。
他找了一处山清水秀、安静稳妥的山头,亲手把母亲骸骨重新安葬,立了新坟。
站在山头,远远望着朔城谢家的方向,他眼神冷得彻底。
安顿好一切,谢沉渊盘膝坐下,拿出至亲灵骨,开始彻底拔除体内最后的魔根残留。
灵力流转全身,多年纠缠他的魔根戾气一点点消散干净。
就在魔根彻底去除的一瞬间,一道温柔的女子虚影,慢慢从灵骨里飘了出来。
是他的母亲。
她眼神特别心疼,轻轻看着谢沉渊。
“渊儿……能彻底祛除干净就好,以后再也不用受苦了。平平安安的,娘就放心了。”
说完,她转头看向云舒寒,脸上露出温柔的笑。
“谢谢你,一直陪着他、护着他。”
云舒寒心里一暖,连忙回道:“你放心,我以后一直陪着他,不会让他再受委屈。”
女子望着谢家的方向,眼神冷了几分。
缓缓说出当年的所有事。
“当年你父亲太过冷漠,明明知道我娘俩被夫人欺负,从来不管不问,任由我们在谢家受尽冷眼、百般折辱。”
“我孤身一人,无依无靠,也护不住你,最后落得这般凄惨下场。”
虚影快要消散的时候,她转过身,目光看回谢沉渊,郑重叮嘱他。
“谢家能坐稳朔城第一家族,底蕴很深,手段阴狠,你千万不要轻敌。”
“我以前住的那间旧院,院中大槐树下,我藏了一样东西。”
“你把东西拿出来,交给朔城另外三大家族,谢家百年根基,瞬间就会崩塌。”
她伸过手,想要抚摸谢沉渊的脸,可她摸不到了:“渊儿,娘亲愿你,岁岁安澜,道途顺遂。娘……该走了……”
话音落下,女子身影慢慢变淡,彻底消散在风中。
“娘……”
谢沉渊站在原地,久久没动。
片刻后,他眼神彻底坚定下来。
转头看向云舒寒。
“走,回谢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