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舒寒和谢沉渊回到天玄宗那天直奔议事堂。发布页Ltxsdz…℃〇M
雷炎真人站在广场等着,没说话,但目光在谢沉渊身上停了好一会儿,像是在确认什么。
谢沉渊走到他面前:“师父,魔根祛了。”
雷炎真人点了点头,伸手在他肩头按了一下,掌心灵力了进去,然后收了回来:“修为也涨了,好好好。”
谢沉渊点头:“金丹中期了。”
雷炎真人没有再说什么,但云舒寒看到他按在谢沉渊肩膀上的那只手停了一瞬才收回去。
掌门站在议事堂门口,摸着胡须看了一会儿,也点了一下头,意思是知道了。
云舒寒走过去压低声音问:“掌门,这次有奖励吗?”
掌门看了她一眼:“雷炎隐瞒谢沉渊的事,宗门没罚他就不错了。你还想要奖励?”
云舒寒撇了撇嘴,没再问了。
安稳日子没过多久,星辰阁的人就找上门来了。
那天云舒寒正在落星峰调息,李凡御剑落下来的时候连剑都没收好就喊:“师姐!星辰阁那几个弟子来了!在山门口叫嚣让天玄宗交出谢师兄!”
云舒寒睁开眼:“上次秘境里那几个?”
李凡点头:“对,领头那个就是谢师兄他哥,带着两个长老,一个化神一个元婴巅峰,阵仗不小。人被请进议事堂广场了。”
云舒寒站起来:“谢沉渊呢?”
李凡说:“长老已经让人去叫了。”
云舒寒抬脚就往外走:“走,去看看。”
李凡跟在后面,两人御剑落到议事堂的时候,广场周围已经围了一圈天玄宗的弟子,有的站在石阶上,有的挤在廊柱后面。发布页Ltxsdz…℃〇M
云舒寒和李凡挤到人群前排,看到广场中央站着几个人,谢沉渊站在最中间,雷炎真人站在他旁边,对面站的是星辰阁的人,谢星宇站在最前面,身后两个长老一左一右。
谢星宇先开口了:“谢沉渊,谢家的事,是不是你干的?”
他声音不小,像是故意要让周围的人都听见,整个广场都安静了下来。
谢沉渊站在他对面,看着他,开口只回了一个字:“是。”
谢星宇的脸色变了,跨步上前抬手就要用灵力打过去。
但雷炎真人在谢星宇那掌落下来之前先出手了,一道灵力轻轻一推将那道攻击挡了回去:“星辰阁远道而来,进门就打,不合适。”
谢星宇被震得往后退了一步,身后那两个星辰阁长老同时往前迈了半步,灵力已经提起来了,像是随时要动手。
“雷长老,对小辈动手,你们也怕不合适吧。”
掌门站在一旁开口:“先看看两个小辈先干什么吧。”
谢沉渊站在几人中间,往前走了两步,他对着谢星宇开口:“我母亲当初如果不是错付了父亲,她不会死。父亲带她回谢家的那天起,谢家就没有一个人善待过她,连下人也可以随意欺辱她。”
“兄长,你还记得我小时候在谢家是怎么过的吗?”谢沉渊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清楚,“吃不饱,穿不暖,被下人当出气筒。谢家那时候有谁护过我?当初各大宗门招收弟子,我本来可以去星辰阁的,名额是怎么到了你手上的?”
广场周围的弟子开始小声议论起来。
星辰阁那两个长老的目光也转向了谢星宇,像是在等他回答。
谢星宇的表情变了一下,但很快又稳住了:“你胡说!我进星辰阁靠的是自己的本事!”
谢沉渊没有急着反驳,看着他:“你进星辰阁第二年回来办及冠礼那天,我就跑了。那年冬天大雪,我穿着单衣跑出来,差点冻死在路上,是师父把我捡回来的。”
他转头看了雷炎真人一眼,雷炎真人站在旁边没有接话,但那一眼之后谢沉渊重新转向谢星宇,“谢家连我进了宗门都可以断绝关系,如今出事了,倒来问我是不是我做的?”
谢星宇冷笑了一声:“谢沉渊,且不说这个事。你体内那东西是什么,你以为天玄宗不知道?若他日你失控,天玄宗上下第一个遭殃的就是你们自己人。”
谢沉渊看着他:“不劳兄长费心。那东西已经不在了。”
他没有说魔根的事,但这句话已经够让对面的人琢磨了。
谢星宇的表情僵了一下,像是没料到他会这么说。
他沉默了几息,然后换了个方向质问:“你既然已经和谢家断了关系,为什么还要让谢家倒台?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谢沉渊看着他:“谢家能占朔城四大家族之首那么多年,靠的是什么手段,兄长比我清楚。败是迟早的事,我只是让它早了一点。”
谢星宇骂了他几句,声音越来越大,但谢沉渊全程没有回嘴。
掌门站在议事堂台阶上听完了全场,等谢星宇骂得差不多了才开口,声音不大但整个广场都听得到:“星辰阁的两位长老,事情经过已经清楚了。是非因果,贵宗自己回去定夺。”
“至于我天玄宗的谢沉渊策动谢家倒台,念其未伤及人命,罚入思过崖三个月。”
星辰阁那两个长老互相看了一眼,“既然如此,打扰贵宗了。我等先告辞。”随后拉着谢星宇转身走了。
谢星宇被拉走的时候还回头瞪了谢沉渊一眼,“我不会放过你的。”
广场上的天玄宗弟子还没有散去。
有人小声说了一句:“还以为谢师兄平时话少是高冷,原来以前受过这么多苦。”
另一个人接话:“谢家那正室夫人也够狠的……”
还有人问:“断绝关系?亲爹也能跟儿子断关系?”
议论声越来越大,但议论的方向完全偏向了谢沉渊。
谢沉渊站在那里,等人群的声音慢慢散了一些,他转身朝云舒寒的方向看了过来。
云舒寒站在人群前面,笑了一下:“不错嘛,你现在倒是会开口了。”
谢沉渊走过来,声音不大:“跟你学的。有时候有嘴巴,确实能少很多麻烦。”
李凡在旁边竖了个大拇指:“谢师兄,你刚才那些话说得太好了。我听着都想替你骂几句。”
谢沉渊没有接话。
执法弟子走过来带他走向思过崖方向。
李凡看着谢沉渊走远的背影:“三个月诶。”
云舒寒说:“三个月就三个月,权当清净了。”
她也转身往落星峰走,李凡跟在她后面又补了一句:“师姐,你说谢家那正室夫人现在疯了,是报应吗?”
云舒寒说:“是不是报应我不知道,反正跟咱们没关系了。”
她走上落星峰的时候转身看了一眼思过崖方向,三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