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朝着迷阵反方向走着，李凡走了一段路之后先开了口：“师姐，咱要不还是御剑吧？这地上也不知道还有多少阵法，刚才差点踩中一个。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云舒寒也点了点头：“御剑吧，速度快些，也安全点。”


    四人御剑升空，贴着树梢的高度往北飞，脚下的密林一片片往后掠过去。


    飞到一处开阔地的时候李凡先落了地：“歇会儿吧，飞了大半天了。”


    云舒寒也收了剑，在旁边的石头上坐下来。


    李凡蹲在地上，眼睛尖锐，他看到自己身侧一层透明的东西，“这是什么？”


    话音刚落，他随手点了一下。


    紧接着地面传来一阵低沉的震动，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地底深处被惊醒了。


    四人还没来得及反应，脚下的空间一下子错位，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把他们往上提了一下又往下摁。


    一股吸力从下方传来，四个人同时被扯了下去。


    坠落的时间不长，但那种失衡感持续了好几息，等云舒寒站稳的时候，脚下的地面已经变了。


    原本熟悉的秘境山林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荒凉的宫殿群。


    地面是青灰色的石板，边缘残破，像是很久没有人来过了。


    远处的宫殿轮廓在薄雾中若隐若现，灵气浓郁到凝滞，光是站在那里就能感觉到灵力在经脉里自行运转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一截，空气里带着一股沉重的威压，像是有什么东西压在胸口，连呼吸都比平时费力气。


    云舒寒站稳之后先扫了一圈，发现身边只有谢沉渊一个人。


    李凡和另一个弟子不见了。


    谢沉渊也注意到了：“他们没跟着落下来？”


    云舒寒摇头：“不知道。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应该是刚才那股吸力把我们分开了。”


    她摸出传讯符注入灵力，符牌亮了一下，对面传来李凡断断续续的声音：“师姐……你们……在哪……”声音断断续续的，后面几个字根本听不清。


    云舒寒回了一句：“我们掉进核心区了。你们呢？”


    符牌那边安静了一会儿，然后是杂音，再然后是彻底无声。


    她又试了一次，符牌亮了一下又暗了，像是被什么东西切断了信号。


    她把符牌收起来：“联系不上。传讯符被屏蔽了。”


    谢沉渊站在她旁边，目光扫了一圈周围：“这是核心区？”


    云舒寒点头：“应该是。灵气浓度和威压都不像外围。”


    她运转破妄之眼扫了一圈，四周的灵力流动轨迹在她视野里铺开——整片主殿区域被一层又一层的阵法包裹着，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外面一层层锁住了。


    她看了一会儿：“是锁灵幻阵。好多层叠在一起，阵眼全部隐藏了。碰错一处会触发抹杀结界。”


    谢沉渊把雷音剑拔出来，剑身上雷光缓慢地流动着：“能破吗？”


    云舒寒放下手：“能。但需要你帮忙。我负责找阵眼和破阵思路，你负责拆阵和挡杀伐灵气。两层必须同时走，不能慢。”


    谢沉渊没有多问：“开始吧。”


    第一层阵法是幻阵，表面看着正常，但边缘的灵力流动是扭曲的。


    云舒寒蹲下来沿着阵纹走了一段，发现阵眼在左前方一块石板下面，但被一层伪装覆盖着。


    她开口：“左前方那块石板，底下有东西。你试着劈开表面那层伪装，但别碰到底下的阵眼。”


    谢沉渊的雷音剑横着切过去，剑尖贴着石板边缘划了一道，那层伪装像纸一样被剥开了，露出底下正在流动的灵力纹路。


    云舒寒在他剑锋落稳的同一刻伸出手按在暴露出来的节点上，灵力精准地堵住那处即将窜出的杀气，像是接住一根正在往下落的线头。


    “好了，第一层过了。继续。”


    第二层比第一层复杂，整片区域的阵法纹路交错纵横，像是被打乱的线团。


    云舒寒站在阵法边缘没有急着进去，先用破妄之眼把整片纹路的走向扫了一遍，找到其中三条主脉的汇聚点：“东侧第三个石柱底下，那条线是主脉的汇合点。切断它，这一层就能停。”


    谢沉渊走过去，雷音剑精准地落在她指的位置。


    剑锋切入的瞬间，整片地面的阵纹暗了一下又恢复了。


    “下一层。”


    第三层的时候阵法的杀伐灵气开始溢出了，像是有看不见的刀刃在空气中缓慢移动，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衣袍边缘被什么东西擦过。


    谢沉渊挡在前面，雷剑的雷光把那些靠近的灵力波动震散了大部分，但还是有几道擦过云舒寒的袖口，在她衣袍上留下细碎的切口。


    她没有停下来去看袖子，目光始终落在那片正在流淌的阵纹上，像是正在用视线把那些线条一根一根重新编回原位。


    “再破两层应该就能看到主阵了。”


    谢沉渊没有回话，但他的剑始终没有收回去。


    第四层破开的时候，周围的威压明显加重了。


    灵力像是从地面往上渗，每吸一口气都带着淡淡的压迫感。


    云舒寒的额头开始出汗了，灵力消耗得比预想快。


    谢沉渊的状态也不算好，雷光比之前暗了一些，但握剑的手还是稳的，像是早就习惯了这种程度的消耗。


    第五层破开的时候，传讯符忽然响了一下，很短，像是什么东西撞到了符牌上。


    云舒寒摸出来看了一眼，符牌边缘有一道细小的裂痕，但里面传来一声闷响，像是灵力爆炸的声音，隔着很远很远传过来。


    她试着注入灵力想联系那边，符牌只回了杂音，没有李凡的声音。


    她把符牌收回去：“他们那边可能遇到麻烦了。”


    谢沉渊看了她一眼：“能过去吗？”


    云舒寒摇头：“还不知道他们在哪，过不去。主阵还没破，我们困在这边的。”


    谢沉渊没有多说，转回去继续拆阵。


    第六层破开的时候，主殿中央的高台缓缓解封了。


    那层困住它的灵力结界像是被人从内部拧开了锁，边缘的光芒正在一层一层地退去，露出高台中央一处泛着微光的区域，像是什么东西正在慢慢苏醒。


    高台中央封印着一道半透明的光罩，光罩内部隐约能看到几样东西的轮廓，看不清具体是什么，但灵力的波动隔着十几步都能感觉到，比之前那一整片区域的灵气浓度加起来还要浑厚。


    云舒寒站在高台前面喘了两口气：“应该是秘境里最核心的那一层东西。”


    谢沉渊站在她旁边，没有急着靠近：“还有阵吗？”


    云舒寒用破妄之眼扫了一圈高台周围的纹路：“没了，这是最后一层，解封就不会再封回去。”


    她看了一眼高台中央那道光罩，里面的东西还没有彻底露出来。


    谢沉渊站在她旁边，雷音剑终于收了回去。


    云舒寒弯腰撑着膝盖喘了两口气，转头看了谢沉渊一眼，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像是确认对方还能撑住，然后一起往高台的方向走了几步，在光罩边缘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