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鳞车才离开荒地，八戒便把顺上车的那盘素肘子摆到了桌上。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那是树叶变的，你想吃，我现在去给你摘。”
探春站在车厢窗边，朱笔点着八戒面前那盘素肘子。
八戒伸出去的筷子收了回来。
“树叶能有这个油光？”
“惜春画出原形的。”
惜春坐在车门旁，画笔指向盘底，金色墨线沿着碟边绕了一圈，素肘子当即缩成两片枯叶。
八戒盯着枯叶看了半晌。
“这顿饭也算公中损耗？”
“你若吃了，便按误食幻术登记。”
平儿拿来账册。
“误食导致的胃部不适，药费由个人承担。”
八戒把筷子放回桌上。
“俺老猪吃口饭，怎么还得看术法来源？”
“你昨日已经吃了三碗树叶。”
悟空抱着金箍棒坐在车顶。
“第二碗还添了咸菜。”
八戒扭头喊道：“猴哥，你记这个做什么？”
“凤姐给了老孙一钱。”
王熙凤把昨夜的公款回执摊在膝上，功德数额已经划入大观园公账。
“三万六千功德，扣除运输费，验货费，项目失败处置费，还剩三万四千八百。”
宝钗在旁边翻货册。
“冷香丸十二盒已经入库，后续可拆成单颗面诊赠品。”
“不能白送。”
凤姐拨过一颗算珠。
“面诊可送，药丸按颗计费，若对方拿情劫来抵，按无效资产处理。”
车轮压过荒草，身后的庄园幻象一层层散去，只剩几根没入土里的木桩。
八戒趴在车门边看了许久。
“那十六道菜呢？”
“灵山幻术。”
“素肘子呢？”
“木叶幻术。发布页LtXsfB点￠○㎡”
“那桌子呢？”
“暂未核验。”
八戒回头看向凤姐。
“至少桌子是真的吧？”
“桌角损耗二钱，已经记你名下。”
车厢里安静了片刻，八戒把头缩了回去。
数日后，白鳞车停在一条宽河边。
唐僧手持紫金钵盂走下车，才走出两步，惜春的画笔已经横到他面前。
“水不能喝。”
唐僧看着清亮的河面。
“水中有毒？”
“水里有生机。”
“生机也会伤人？”
惜春抬起画笔，笔尖蘸着河面映出的粉色光屑。
“多到会找人落户。”
八戒凑到岸边，刚要伸手，探春从后面扯住他的衣领。
“说清楚。”
惜春看了他一眼。
“凡人饮下，身体会触发生育法则。”
八戒的手停在离水面两寸的位置。
“那俺老猪碰一下也算？”
“碰一下先登记。”
王熙凤已经让平儿取出空桶。
“把河水取样，分作自留和送检，余下那份封作索赔证物。”
唐僧收起钵盂。
“此河为何有这样的法则？”
“先别问来历。”
宝钗拿出一只小瓷壶。
“先看浓度。”
她从岸边捉来一只蚂蚁，放在石头上，再用木签挑出一滴河水，落到蚂蚁背部。
悟空从树上翻下来。
“你拿活物试药？”
“先做外部观察，野生蚁也记入风险账。”
“那也得给它签单。”
宝钗把蚂蚁拨到一片树叶上。
“试验对象为野生蚁，接触水样一滴，观察时间半刻钟，若出现异常，列入风险样本。”
八戒盯着蚂蚁。
“它能听懂吗？”
“你签了工牌也未必听懂。”
探春立刻拿纸记下水样编号。
半刻钟后，水滴沿甲壳缝渗入，蚂蚁腹部逐步鼓起，身侧生出几团细小的活气，落地后化成数只幼蚁，沿着石缝爬开。
唐僧将钵盂放回包袱。
“这水确实不能随意饮用。”
“也不能随意倒掉。”
宝钗将瓷壶封好，取出小册子，翻页时已经写下几行字。
王熙凤伸手拿过。
“说说能卖什么。”
“先立项，功效等送检，没结果不出货。”
“第一类，浓度高的母河源原液，面向求子人群，按滴销售，必须签风险知情书。”
“第二类。”
“中等浓度的生机修复精华，面向伤病客户，先走面诊流程，按疗程收费。”
“第三类。”
宝钗看向八戒手里的破扇子。
“低浓度喷雾，遇到追兵时可使其短暂出现孕吐反应，取名防身孕吐喷雾。”
八戒把扇子递给沙流。
“俺老猪不要碰这东西。”
沙流接过扇子，放到车厢底下。
“你方才还要喝河水。”
“那是口渴。”
“口渴不等于认购。”
王熙凤翻到计划书最后一页。
“商标，包装，水源保护，运输损耗，售后责任，都写了？”
“写了。”
宝钗把一张图纸推过去。
“母河源三线产品，原液用玉瓶，精华用小瓷瓶，喷雾用铁罐，瓶身只标浓度，不写夸张功效。”
“还算有点良心。”
黛玉按着帕子咳了两声。
“若卖药时说能保生男孩，先扣宝钗三个月提成。”
宝钗合上册子。
“那便只卖生机，不卖结果。”
“这句可以入条款。”
凤姐取出公章。
“水域产权谁管？”
沙僧看向河面。
“河底有一块旧碑。”
探春让他下水取碑。
沙流提着扁担入河，片刻后从水里捞出半截石碑，碑面写着子母河三字，落款却被人削掉。
王熙凤用帕子擦去泥水。
“无落款，无地契，无水利备案。”
宝钗接过石碑。
“那便先申请临时取样权，经营权等属地核验。”
“谁批准？”
探春看向西方。
“当地官府。”
“若官府不批？”
悟空按住金箍棒。
“那就讲道理。”
八戒问：“讲不通呢？”
悟空摸了摸棒身。
“再讲一次。”
凤姐把空桶递给他。
“先取样，最多三桶，批文下来前不许出售。”
“老猪刚搬完高老庄的粮。”
“水样也算公中物证。”
八戒抱住木桶。
“俺老猪如今连河水都要搬？”
探春把工时牌挂到桶柄上。
“按桶计件，一桶三文。”
八戒看了看价钱。
“那便把这一桶搬稳些。”
沙流挑起两只大桶，走得比他快。
王熙凤在账上添了一行。
“沙流计件，八戒计件，谁洒了水谁赔。”
河岸忙了起来，桶口封蜡，水样入箱，探春画出水源警戒线，惜春用墨线围住取水口。
远处的界碑从雾气里露出半面。
八戒抬手擦汗，终于认出上面的字。
“西梁女国。”
黛玉掀开车帘，看着那四个字。
残缺界面再次亮起。
【西梁女国节点已接入】
【主要风险：人口管理失序，水源产权争议，婚配强制】
黛玉收回花锄。
“这回连水都有人要替我们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