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过去！”
令旗一压，五百名神将踏过裂开的青砖，刀光沿着朱线铺开。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哪吒脚下火轮一转，火尖枪挑开前排长戟，“诸位先别急，出勤手续还没补齐。”
“哪吒！”
李靖喝道，“让开！”
“父王的命令，我听了三百年。”
哪吒腕子一转，枪尖擦过副将肩甲，将那人挑出数丈，“今日这道，我不听。”
副将砸进一只账柜，柜门被撞掉半扇。
凤姐瞄了眼掉下来的柜门，“平儿，记在李天王军队的战损里。”
平儿点头，“已记。”
凤姐从袖中抽出一份金边契书，契角被风吹得打在她手背上，索性抬手朝哪吒一扬，“三太子，大观园缺首席安保总监，年薪一百万极品功德，五险一金，工时自选，打坏东西按公账报销。”
哪吒脚下的火轮火舌一缩，停在半空。
李靖回头，“她在骗你。”
“合同可验印。”
凤姐把契书递到他枪尖前，纸页被枪锋挑得翘起，“不受父亲调令，不替托塔府填账，另有战损分成，护车一次便结一次钱。”
哪吒用枪尖挑开契书封页，目光在年薪那一行停了一下，“有没有试用期？”
“三日。”
“试用期月钱呢？”
“照正式岗发。”
“被扣钱吗？”
“你自己撞坏的法器，照价扣。”
哪吒看了一眼李靖手里的玲珑宝塔，“那座塔若是别人砸坏，算谁的？”
“持有人负责。”
凤姐把契书再往前送了半尺，“签不签？”
李靖厉声道：“哪吒，你敢背叛天庭军籍？”
“军籍是父王替我领的，月钱也是父王替我收的。”
哪吒把火尖枪往地上一杵，枪尾震得石屑四散，“我替你挡了三百年刀，账上却连一笔出勤都没有。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凤姐早把印泥推到车辕边，指尖一拨，“按手印，今日上岗。”
哪吒抬手按下，火光沿契纸的金边走了一圈，新字浮了出来。
【哪吒三太子已完成劳动转签】
【岗位：大观园首席安保总监】
【当前工时：自签字起计】
哪吒收回手，“成了。”
凤姐把契书交给平儿，“给新任总监发一枚公中腰牌。”
平儿将腰牌抛过去。
哪吒接住腰牌，风火轮贴地划行，火尖枪回身一挑，李靖身后的副将连人带盾飞出军阵，撞断了两根旗杆。
“首日上岗，先清理阻碍。”
凤姐算盘一拨，“表现合格。”
李靖的目光追着那名副将滚到云边，又转回来，“逆子，你竟敢向本王动手。”
“我现在领大观园的月钱。”
哪吒站到白鳞车前，枪尖指向天兵，“父王若要追责，先找凤主管签字。”
“你以为换个东家，本王便拿你没有办法？”
李靖将玲珑宝塔抛起，塔身在空中转过三圈，十二道金门同时朝下。
金光往下压，车架一点点沉下去，白鳞车的车轴先响了一声。
敖烈在车厢里喊道：“这算外力损坏，不能扣我的运输费！”
凤姐抓住车窗，“能不能撑住？”
“车轮快陷了，给我加路损！”
“先把车保住，路损回头列。”
宝钗把黛玉的护带绕过车栏，随后扣住她的腕子，“妹妹，借我半分力。”
“姐姐拿了我的手，待会儿可别说是我乱动。”
“你若乱动，护带会先勒住你。”
宝钗把她的腕骨托稳，“花锄往塔心落，别碰塔门。”
黛玉的手背被护带勒出浅红的印子，她看了宝钗一眼，“姐姐说得这样熟，莫非早就算过了？”
“算过。”
“算出塔会裂吗？”
“算出妹妹会把它砸裂。”
花锄刚抬过肩侧，黛玉喉间便收紧了，咳声闷在帕子里，帕面落下几粒血点。
紫鹃从软舆后绕来，“姑娘，别动了。”
“我只砸一锄。”
“方才你也说只砸一炉。”
黛玉连头也没回，“那炉已经赔完了。”
紫鹃伸手托住她的肘弯，宝钗同时收紧护带，将她的腕子稳在锄柄上。
玲珑宝塔的金光落到眼前。
黛玉抬锄，锄刃贴着金光划过，塔心那枚镇压符露了出来。
“姐姐，松一点。”
宝钗的指尖没动，“松了你会借着力往前扑。”
“我若不往前，怎么砸？”
“我替你借力。”
宝钗的手指扣住她的腕骨，带着她向后一收。
黛玉借着这一收转过花锄，锄尖撞进塔心。
脆响沿着塔身传开。
玲珑宝塔从塔底裂到第七层，金光断成数段，先前压住白鳞车的力量顺着裂口散开。
哪吒的风火轮重新升起，抬枪挑飞缠住车架的金索。
李靖喉头一甜，唇边落下血迹，手里的宝塔滚到脚边。
凤姐的罚款单已经铺开，“玲珑宝塔本体损伤，三百年维护费，今日灭证损耗，再加非法调兵造成的公共设施修复费。”
“本王不签。”
“那便冻结托塔府私库。”
凤姐拨了两下算盘，珠声立刻连成一串，“不够便扣军饷，再不够，扣你名下的香火分成。”
李靖抬手要召回宝塔。
哪吒把枪尖横到他面前，“父王，先按印。”
“你也要逼我？”
“合同写得清楚。”
哪吒将公中腰牌拍在枪杆上，“安保岗有协助追缴欠款的职责。”
探春把罚单递到李靖面前，“三百万两黑市分红，今日先抵一部分，剩下的按年计息。”
老鼠精从供桌后探出头，“天王，救我出去，我愿把无底洞一半货产交给你。”
“闭嘴。”
凤姐翻到账本末页，“夫人还欠三百年走私分红，不能把查封资产重复抵押。”
老鼠精把头缩了回去。
李靖盯着裂开的玲珑宝塔，指腹在罚单边缘来回蹭了几下，才把手按进朱砂印。
公镜上随即跳出三行提示。
【托塔李天王已确认黑市分红事实】
【违规调兵记录已入天庭巡查司】
【玲珑宝塔损坏赔偿进入追偿程序】
凤姐收回罚单，“今日先收一成，余款回天庭再算。”
李靖抬头看她，“你以为本王回去便会认账？”
“你已经按过了。”
“那是被迫。”
“被迫也算面签。”
探春将拓印件递给哪吒，“一份送巡查司，一份送军需处，一份交三太子留存。”
哪吒接过拓印，“父王回去以后，大约会先告状。”
“让他告。”
黛玉靠回软舆，腕上的护带还扣在宝钗手里，“姐姐，能松开了吗？”
宝钗托起她发红的腕骨，“再等片刻。”
“塔已经砸了。”
“脉也还没稳。”
黛玉把帕子递到她眼前，“姐姐若要管，便连我的手也一并入账，别只收护带费。”
宝钗指腹沿着结扣拨开半寸，“妹妹若肯按时吃药，我便不收。”
李靖弯腰拾起裂塔，转身离开。
哪吒站在白鳞车旁，看着那道天门重新合拢，“父王这回回去，怕是要把凌霄殿的桌子拍坏。”
凤姐把罚单压到账本底下，“坏了也得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