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让老太太知道前阵子雨水差点饿肚子,以老太太对傻柱血脉的重视,绝不会坐视不理。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哪怕老太太重男轻女,可雨水终究是傻柱的亲妹妹,饿肚子的名声传出去,对他这个“一大爷”
也不好看。
“雨水,休要胡言乱语。”
易中海厉声喝止,目光严厉,“你哥哥年轻不懂事,不会照顾人,你作为妹妹,不该包容些吗?”
何雨水最近没少受易中海敲打,骨子里有些畏惧。
但她更怕王庭轩为难,于是怯生生地看向旁边的人。
王庭轩摆了摆手:
“易中海,别欺负小孩子。”
说完,他转向聋老太太,语气平缓却带着几分戏谑:
“老太太,我记得您是老北京吧?一辈子没出过京城半步?”
老太太点点头:“没错。”
“既如此,我倒有个不解之处。”
王庭轩提高音量,环视四周围观的邻居,“当年那位将军,主要在江西、广西、湖南、贵州、四川、陕西一带活动。
千里迢迢,山高水长。”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盯着老太太:
“您是怎么给将军做草鞋送过去的?难不成,您的鞋底长了翅膀,能飞过山川河流?”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胡同里的众人面面相觑,随即倒吸一口凉气。
谁也没想到,这位德高望重的聋老太太,竟然跟那位赫赫有名的将军有着如此千丝万缕的联系。
虽然军队番号变了又变,但根子是一家。
以前大家只当是传说,如今被王庭轩这么一挑明,性质全变了。
这就好比资历问题,早入伙的和晚入伙的,天壤之别。
这一刻,所有人都重新审视起了这位平时看起来普普通通的聋老太太。
这一嗓子喊出来,整个院子都静了。
聋老太太那张枯树皮似的脸瞬间涨成了紫红色。
她指着王庭轩的手指头都在哆嗦,胸口剧烈起伏,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帮军队纳鞋底做军衣?那是她年轻时吹牛的资本。
那时候参加 的妇女多了去了,谁没流过汗?她之所以把这事儿挂在嘴边,就是图个“光荣”
的头衔,当护身符用。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平时也就是偶尔跟街坊显摆一下,根本没人当真。
可今天,这层遮羞布被王庭轩硬生生撕了下来。
这种当众打脸的感觉,比杀了她还难受。
易中海站在旁边,后背的冷汗瞬间就湿透了衣衫。
这话是他先挑起来的,要是真有人较真,追究起造谣诽谤的责任来,他这个一大爷的位置还要不要?更可怕的是,聋老太太若是记恨上他,以后在院里搞个小动作,他都得头疼。
事态升级得太快。
易中海和秦淮如对视一眼,两人额头上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必须立刻止损,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这一切的祸根,都在秦淮如身上。
要是换作往常,秦淮如此刻应该缩着肩膀,抹着眼泪,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只要她不说话,聋老太太和易中海为了面子,也不会真的跟她撕破脸。
但今天的秦淮如,是个狠角色。
她没有任何犹豫,膝盖一弯,“扑通”
一声跪在了王庭轩面前。
眼泪说来就来,声音凄厉而绝望:“庭轩,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那天是我嘴贱,说傻柱家的孩子馋肉,这才惹出麻烦。
你看在我们孤儿寡母不容易的份上,饶了我们吧。”
她抬起头,满脸泪痕,眼神却死死盯着王庭轩:“我一个人拉扯三个孩子,还要伺候瘫痪的老太太,日子过得就像在地狱里煎熬。
要不是大爷让傻柱接济我们,我们全家早就饿死在街头了!”
这一番话,把脏水全泼给了自己,又把人情全算在了易中海头上。
王庭轩其实并没想把聋老太太怎么样。
毕竟那双草鞋的故事真假难辨,万一背后真牵扯到什么有背景的人,闹大了对谁都没好处。
放她一马,算是给街道办一个面子。
但这不代表他会放过始作俑者——易中海。
王庭轩低下头,看着跪在地上的秦淮如,语气平淡得让人发毛:“秦淮如,你是说,易中海指使傻柱不管自家妹妹的死活,把饭食都抢过来给你们家?”
秦淮如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王庭轩会抓住这个点不放。
但这本来就是事实,她有什么好怕的?
“没错,就是一大爷吩咐的。”
秦淮如咬牙承认,眼神里带着一丝决绝。
王庭轩直起身,目光转向脸色铁青的易中海。
他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温度,只有讽刺:“原来如此。
难怪秦淮如对你感激涕零,连亲妹妹的口粮都要克扣下来送人。
易中海啊易中海,你这‘大仁大义’的名声,真是做得滴水不漏。
佩服,佩服。”
说完,他转身看向身旁的娄晓娥,神色瞬间变得温柔起来:“晓娥,走吧,回家吃饭。
站在这儿吹冷风,也不怕饿着肚子。”
娄晓娥挽住他的胳膊,乖巧地点点头:“好,听你的。”
两人并肩离去,背影潇洒,留下一脸僵硬的众人。
事情,并没有结束。
聋老太太年纪大了,快八十岁的人了,随时可能闭眼。
就算街道办知道了 ,也会因为她是孤寡老人、历史功臣而选择和稀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易中海不同。
他是吃公家饭的,是要名声、要面子的。
王庭轩那句话,像是一颗种子,迅速在四合院里生根发芽。
流言蜚语比病毒传播得更快。
“听说傻柱亲妹妹饿得皮包骨,他却把饭菜都给秦淮如……”
“是啊,还是易中海一手安排的,说是照顾烈士家属,其实就是偏心。”
“啧啧,这也太冷血了吧?连亲戚都不管……”
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
他知道这是王庭轩故意放的饵,想借刀 。
可他拿王庭轩没办法。
王庭轩现在就在二食堂坐镇,那是他的地盘。
厂里的几个小领导都对王庭轩毕恭敬敬的,谁敢去触这个霉头?
易中海只能憋着一口气,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形象一步步崩塌。
傍晚时分。
家里的气氛有些压抑。
娄晓娥给王庭轩倒了一杯热茶,坐在他对面,眉头微蹙:“轩哥,你真不怕聋老太太报复?老人家虽然老了,但心眼多,万一她在背后给你下绊子怎么办?”
王庭轩压根没把这话往心里去,毕竟他嘴里吐不出象牙。
“晓娥,放宽心。”
他轻描淡写地摆了摆手,语气里透着股漫不经心:
“我不过是在琢磨聋老太以前是不是编过草鞋,又没扯到别的地方去。”
娄晓娥紧绷的神经这才松快下来。
她叹了口气,接话道:“我也耳闻过这老太太的名头,平日里倒是挺体面,没人嚼她的舌根。
谁能想到私底下是这副德行,偏心起来真是没边了。”
王庭轩对这种陈年旧事毫无兴趣,只要不戳到他脊梁骨上,随便她怎么折腾。
至于一个快要入土的老太太,他也懒得跟她一般见识。
“行了,那种人这辈子也就那样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
“跟咱们八竿子打不着,犯不着费神去琢磨。”
娄晓娥虽然也不屑于同辈分的人置气,但今天丈夫在长辈面前丢了脸,心里那口气还是堵得慌。
床榻那边,气氛却有些凝滞。
聋老太太盯着躺在那里的何雨柱,眼神复杂,满是无奈。
“柱子啊,听奶奶一句劝,往后离王庭轩远点。”
何雨柱哼哼唧了两声,显然不服气:
“这次是我大意了,下次……下次肯定让他好看。”
一旁的何雨水听了直翻白眼,忍不住数落起来:
“傻哥,你脑子进水了吗?庭轩哥招你惹你了?这事儿明摆着是你自己作的!”
何雨柱眉头一皱,指着妹妹骂道:
“雨水,你这胳膊肘往外拐是吧?我可是你亲哥!”
“行,我是外人。”
何雨水冷笑一声,转头看向老太太:
“您就别管他了,反正他也不听劝。”
聋老太太被这两兄妹弄得一头雾水,忍不住追问:
“柱子,到底咋回事?怎么就闹成这样了?我这老脸都被你们丢尽了。”
何雨柱支吾半天,死活不肯开口。
还是何雨水看不下去,把前因后果从头到尾捋了一遍。
说完,她还愤愤不平地补了一刀:
“傻哥,你这么得罪人,以后我上哪蹭饭去?”
何雨柱下意识反驳:
“家里不能吃饭吗?又不是没你的碗筷。”
说到后半句,他的声音明显弱了下去。
何雨水眼睛一瞪,声音拔高:
“家里有我的饭?在哪?我有多久没在家吃过一口热乎的好菜了,你心里有数吗?”
何雨柱脸色一变,开始讲大道理:
“秦家那么难,咱们帮衬一下怎么了?想当年贾家也帮过咱家,你怎么就这么没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