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下的青铜短柄还在微微震颤,陆凡没有睁眼。发布页Ltxsdz…℃〇M他的呼吸平稳,手指却已悄然扣住那截铁管暗器的机关。窗外残月偏移,光影滑过窗棂,落在床沿的一瞬,屋外传来脚步声。
三人,踩着松针而来,步伐刻意放重。
门被一脚踹开,木屑飞溅。冷风卷着枯叶灌入屋内,桌上的油灯晃了两下,熄灭。
“哟,这就是新来的外门执事?”一人冷笑,声音尖利,“凡骨也配住这等清净院子?”
另一人踢翻墙角柴堆:“听说他还背着个病娘上山,啧,青云阁不是善堂。”
第三个人没说话,但气息沉稳,脚步落点精准,右臂微抬时袖口滑出一截手腕——皮肤下有暗红纹路缓缓蠕动,像活物游走。
陆凡缓缓坐起,双脚落地,未发出声响。他站在阴影里,目光扫过三人,最后停在那只手腕上。
血魔功的气息。与鬼洞中袭击母亲的邪术同源,比张猛所用更纯粹,仿佛经年修炼,早已融入筋骨。
那人察觉注视,冷笑一声:“看什么看?”
话音未落,拳风骤起。
腥气扑面,拳势直取面门。陆凡侧身避让,肩头擦过劲风,衣料裂开一道口子。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他借力后撤半步,右手已摸到枕下铁管,指腹按下机括,倒刺弹出。
王虎收拳再进,左腿横扫,带起一阵浊浪。陆凡矮身闪避,顺势前滑,左手虚挡其肘关节,右手铁管如毒蛇吐信,反手刺向对方出拳空档的手腕内侧。
刺入皮肉的刹那,鸿蒙祖珠猛然震动。
一股温润金流自胸前涌出,顺着手臂经脉直贯掌心,注入铁管。金光从伤口渗出,沿着血纹逆向蔓延。那原本深嵌皮下的暗红纹路如同遇火冰雪,迅速褪色、剥落,化作焦黑碎屑簌簌掉落。
“啊——!”
王虎仰头嘶吼,声音扭曲变调,像是体内有东西在撕咬喉咙。他踉跄后退,左手死死攥住右腕,可那金光不止,继续侵蚀经脉,直逼肩井。
另两人脸色骤变,齐齐后退半步。
“你做了什么?!”王虎瞪眼怒吼,额上青筋暴起,整条手臂剧烈抽搐。
陆凡站定,铁管仍插在其腕,未拔。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这是第一处。再踏进一步,下一刺是喉咙。”
空气凝滞。
王虎喘息粗重,眼中泛起血丝,似要强行运功。可那金光已封住大半经络,灵气无法凝聚。他咬牙切齿,最终挥手:“走!”
两人架起王虎,匆匆退出门外。院中沙石留下三道凌乱脚印,其中一道拖行痕迹明显,沾着点点黑灰。
门未关。
陆凡缓步上前,将门板合拢,未上闩。他走到桌边,取出油灯重新点燃,火光映照下,铁管上的倒刺沾着些许焦黑血痂,正缓慢融化,滴落在地,发出轻微嗤响。
他取布擦拭干净,收回袖中。
随后检查门窗,在门槛下方拉了一根细麻绳,连至床脚。又将几枚铜钱置于窗台边缘,稍动即落。布置完毕,他盘膝坐于床沿,闭目调息。
丹田内,那一缕灵气流转顺畅,隐隐有扩张之势。《醉仙拳》第一式“醉步摇星”的运行路线已在经脉中初具轮廓,每一次循环都带动微弱震荡,似在叩击某种屏障。
鸿蒙祖珠贴身而藏,热度渐退,但表面裂纹似乎比昨夜细微了些许。他不敢确定,只觉体内有种奇异感应,仿佛方才那一击,不只是伤了敌人,更像是……唤醒了什么。
远处山道,王虎三人身影消失于林间。
次日清晨,雾气未散。
陆凡起身开门,查看麻绳与铜钱,皆未被动过。他走出院落,松林静谧,唯有露水从枝叶滑落,滴在肩头。
刚行至院外小径,迎面走来一名杂役弟子,低头疾行,见他立刻避开视线,快步离去。
陆凡未拦,只留意到对方袖口露出一角布巾——与昨晚其中一人所用同款,靛蓝底,角绣一只倒三角形兽纹。
他记下。
返回屋内,取出玉简再次研读《醉仙拳》心法。指尖划过最后一行小字:“凡骨非枷锁,是钥匙。”
字迹依旧,可当他默念赵元武临终传音时,玉简竟无反应。他皱眉,改用《清心诀》引导灵气注入,玉简光芒微闪,浮现一段新内容:
**“血纹入体者,必承其主之念。若见旧识,勿轻唤名。”**
陆凡瞳孔微缩。
这段文字,昨日尚不存在。
他正欲细究,忽然胸口一热。鸿蒙祖珠毫无征兆地发烫,不是预警,也不是共鸣,而是……排斥。
像是感知到了某种不该存在的东西。
他猛地抬头,望向窗外。
松林深处,一道人影立于雾中,白衣胜雪,腰间玉带镶嵌七颗棱形宝石,正缓缓转过身来。
陆凡的手,缓缓移向袖中铁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