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凡的手指还停在门栓上,灰马的鼻息喷在冷空气里。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他正要翻身上去,北方的地平线突然炸开一道血光。那光芒冲破云层,像一把刀劈开了天幕。脚下的地面开始震动,山石滚落,远处传来沉闷的撞击声。
胸口的玉坠猛地发烫,像是要烧穿他的皮肤。一股强烈的预警感直冲脑门,祖珠在体内剧烈跳动。他知道出事了。
他立刻调转马头,缰绳一拉,灰马嘶鸣一声,四蹄腾空奔向青云阁方向。风刮过耳边,山路颠簸,他的手始终按在玉坠上。越靠近山门,空气里的血腥味就越浓。
还没到山顶,他就看到了那一片血袍。
数十名黑衣修士列阵站在山门前的广场上,每人胸前绣着一只扭曲的血眼。他们围成半圆,手持弯刀,脚下画着复杂的符纹。中央站着一个熟悉的人影。
张猛。
他穿着黑色长袍,脸上戴着一张惨白的面具。当他缓缓抬手,将面具掀开时,陆凡的呼吸停了一瞬。那张脸还是张猛的脸,但双眼全红,眼角裂开,皮肤下有暗红色的血管在蠕动。
“陆凡。”张猛开口,声音沙哑中带着一丝孩童般的尖细,“你终于回来了。”
话音未落,他猛地甩手。一个麻袋被扔了出来,在地上滚了几圈。袋子破裂,小虎子浑身是血地倒在地上,左腿不自然地扭曲着,脸上全是淤青,但眼睛还睁着。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凡哥……”他的声音很弱,却拼尽全力喊了出来,“快跑……别管我……”
陆凡从马上跃下,脚步重重踩在石阶上。他一步步往前走,拳头越握越紧。掌心的血印开始灼痛,像是有人用烙铁压在他的皮肉上。
张猛冷笑:“停下。再走一步,我就捏碎他的喉咙。”
陆凡站定,距离对方还有二十步。他看着小虎子,看着那些血袍修士,看着张猛脸上那诡异的笑容。他的心跳越来越快,体内的祖珠也开始共鸣。
“你要什么?”他问。
“玉坠。”张猛说,“交出来,我可以让他活着。不然,今天整个青云阁都要陪葬。”
四周的血袍修士同时举起武器,符纹亮起红光。山门内没有动静,守山弟子躲在门后,不敢出来。
陆凡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血印在跳,祖珠在震。他闭了眼,深吸一口气,然后慢慢抬起右手,放在玉坠上。
他往前走了一步。
“跪下!”张猛厉喝。
陆凡没跪。他又走了一步。
“我说跪下!”张猛的声音变了,变得像小孩在尖叫。
陆凡继续走。一步,两步,三步。他的手指扣住玉坠边缘,体内的灵气开始逆流,全部涌向丹田。祖珠自动吸收周围散逸的血煞之气,转化成纯净灵力,灌入经脉。
十步。
他停了下来。
张猛狞笑:“最后机会。”
陆凡抬头,眼神冰冷:“你动他一根手指,我就让你魂飞魄散。”
话音落下的一瞬,胸口的玉坠爆发出刺目金光。那光不是扩散,而是像波浪一样横扫出去。所有血袍修士都被震退数步,手中的武器脱手飞出。张猛手臂一抖,抓着小虎子的力道松了半分。
就在这刹那,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小虎子身下升起,将他轻轻托起,滑向陆凡的方向。
陆凡单膝跪地接住他,感觉到怀里的人身体冰冷,呼吸微弱。他低声说:“撑住。”
然后他站起来,把小虎子轻轻放在身后台阶上。他自己站直,面对张猛。
“你们一次次逼我。”他说,“以为凡骨就该任人宰割?”
他握紧玉坠,祖珠的光芒没有消散。一圈淡淡的金色光晕浮现在他周身,虽然只持续了短短几息,但在所有人眼中都清晰可见。
张猛后退半步,脸上第一次露出惊色。他低头看自己的手,发现皮肤下的血丝正在抽搐,像是受到了某种压制。
“不可能……凡骨怎么会……”
他的话没说完,山门内传来一阵风响。
首席长老从门内走出,白袍飘动,袖子一挥,一道屏障出现在血袍修士与山门之间。他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目光扫过全场。
张猛咬牙,盯着陆凡:“这只是开始。血魔教不会放过你,也不会放过这个宗门。”
陆凡没回应。他蹲下身,检查小虎子的伤势。左腿骨折,胸口有淤血,背后有鞭痕。但他还活着,脉搏还在跳。
“听见了吗?”陆凡低声说,“你还活着。”
小虎子微微动了下眼皮,没力气说话。
张猛站在原地,周围的血袍修士已经重新列阵。但他们不再逼近,只是死死盯着陆凡胸前的玉坠。
“那东西……真的是钥匙?”一名血袍修士低声问。
张猛没有回答。他盯着陆凡,声音又变回那种诡异的童音:“哥哥,你的心脏跳得好快呀。”
陆凡猛然抬头。
就在这一刻,他感觉体内的祖珠再次震动。不是预警,也不是排斥,而是一种……共鸣。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远处呼唤它。
他没动,目光死死锁住张猛。怀里小虎子的呼吸越来越弱,但他不能走。他不能让这些人带走任何一个人。
山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尘土。血袍修士的队列微微晃动,却没有再上前。
首席长老站在屏障后,神情凝重。他知道这一战还没结束。
陆凡站起身,把小虎子背到背上。他的右手缓缓滑向袖口,那里藏着三枚玄铁袖箭。左手仍贴在玉坠上,感受着祖珠的每一次跳动。
张猛笑了,笑声越来越尖:“来啊,让我们看看,凡骨到底能撑多久。”
陆凡迈出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