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凡站起身，膝盖有些发麻，他没有停下。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草席已经盖好了小虎子，那块从轮椅上掉落的铁片被他收进袖口，边缘磨得锋利，能划破皮肤。三枚袖箭贴身藏好，一枚在左臂内侧，两枚在腰带夹层。祖珠紧贴胸口，玉佩压在它上面，温热持续传来，像是有心跳在回应他的呼吸。


    他走到院中，月亮还没升起来，但天上有星。他抬头看了一眼，又收回目光。他知道敌人不会等太久。风停了，树叶不动，连虫鸣都没有。这种安静不对劲。玉佩背面的字开始发烫，“守誓者·血脉印”像烙铁贴在掌心。这不是普通的杀局，是冲着他来的。


    他运转《清心诀》，灵气在经脉里循环一圈，护住识海。刚才的画面还在脑子里——银发女子站在血色天空下，父亲握着断剑，修士们化作光点消散。那些不是幻象，是记忆。他现在没时间悲伤，也没资格后退。


    他沿着墙根往山门方向走，脚步很轻。青云阁的屋檐连成一片黑影，杂役处那边有火光闪了一下，很快熄灭。他加快速度，翻上高墙，伏低身子，盯着山道尽头。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那里什么都没有，可他知道，敌人一定在来。


    他等了不到一炷香时间。


    远处地面突然炸开，血雾冲天而起。几十个黑袍人踏空而来，脚踩血浪，速度快得惊人。最前面的是张猛，脸上戴着面具，双眼通红。他落地时发出一声冷笑：“陆凡！你躲不掉了！”


    话音未落，他身形暴涨，肌肉撕裂衣袍，皮肤变成暗红色，十丈高的血色巨人出现在山门前。他抬起右掌，对着山门石柱狠狠拍下。


    轰！


    石柱崩裂，碎石飞溅。护山大阵的金光剧烈晃动，像风吹的烛火。首席长老带着四位长老冲上高台，五人联手撑起屏障，可金光已经出现裂纹。弟子们四散奔逃，有人摔倒在地，没人敢回头救。


    “凡骨也配当持钥者？”张猛狂笑，第二掌再次砸下。


    陆凡从高墙上跃下，落地瞬间，胸前祖珠爆发出金光。光芒将他包裹，形成一个光茧。里面画面闪现——父亲站在高台上，把玉坠按进裂缝，嘶吼出最后一句话：“凡骨非枷锁，是钥匙！”九位修士同时自燃，化作光流注入封印。画面戛然而止。


    光茧破裂。


    陆凡睁眼，右手掌心血印翻涌，血液流动如河，凝聚成一把通体猩红的长剑。剑身布满符文，握在手里沉重却熟悉，像是本来就应该在那里。


    他纵身跃起，迎向血色巨人的第二掌。


    剑光划破夜空，从张猛右肩斜斩而下。没有声音，只有空气被撕裂的震动。巨人身躯僵住，接着从肩膀到腰部轰然断开，上半身飞出去十几丈，砸进废墟。鲜血如雨落下，还未沾地就被祖珠吸走，化作纯净灵气反哺体内。


    残躯抽搐几下，彻底不动。


    剩下的血魔教徒愣在原地，有人转身就跑，有人拔刀想冲上来，看到陆凡手中血剑后又停下。没人敢动。


    首席长老踉跄走下高台，看着陆凡，声音发抖：“这……这是‘破局之刃’？你怎么可能……”


    陆凡没回答。他低头看手中的剑，剑身上的符文正在慢慢隐去。掌心血印变得滚烫，像有火焰在烧经脉。这一剑耗尽了祖珠临时激发的力量，短时间内不能再用。他把剑收回掌心，印记沉入皮肤，恢复成一道暗红痕迹。


    他环视四周。火还在烧，杂役处屋顶塌了一半，地上躺着受伤的弟子。空气中全是血腥味和焦土味。他走过去，扶起一个倒地的年轻人，那人手臂被碎石划破，血流不止。


    “守住山门。”陆凡说，“我去见长老。”


    那人点头，挣扎着站起来，捡起掉在一旁的木棍。


    陆凡朝大殿走去。路上踩到一块碎玉，弯腰捡起，是半块月牙形的玉佩，和他身上的一模一样。他握紧它，放进怀里。这不是小虎子那一块，材质更旧，边缘有磨损痕迹。应该是刚才战斗时从某个敌人身上掉落的。


    他继续往前走。


    大殿前的石阶上站着首席长老，身后是几位幸存的执事。他们看到陆凡走来，没有人说话。长老看着他满身血迹，又看向他胸口——祖珠还在发光，微弱但稳定。


    “你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吗？”长老问。


    陆凡停下脚步，站在最后一级台阶下。夜风吹起他残破的衣角，露出手臂上的旧疤。他抬头看向星空，北方的天边，有一缕淡淡的月光升起，照在他脸上。


    他刚要开口。


    大殿角落传来轻微响动，像是纸张被风吹动的声音。他转头看去，一张折叠的信笺正从窗缝飘出，落在石板上，一角已被雨水打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