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凡盯着门外砖缝里凝固的月牙形血痕,手指从袖箭机关上缓缓松开。发布页LtXsfB点¢○㎡那人已经走了,没有再靠近。他站起身,活动了下僵硬的肩膀,胸口那道被李霄云剑气擦过的伤还在隐隐作痛。三日后就是生死台之战,他必须在那之前提升实力。
他走出柴房,沿着坊市后巷往丙字区丹房走去。天刚亮,坊市还没完全开张,只有几个早起的杂役在扫地。丹房门口挂着布帘,里面传来地脉火炉的低鸣声。陆凡掀帘进去,空气中弥漫着药草焦香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灵气紊乱。
他走到三号丹炉前,检查炉底残留的暴烈丹残渣。那些杂质已经被他昨晚清理干净,但火控阵盘上的符文有被动过的痕迹。他伸手按住胸前玉坠,祖珠微震,一道热流顺着手臂涌入指尖。他闭眼感应,立刻看到丹炉内部火源正在缓慢升温,远超正常炼丹所需。
有人在暗中调高火力。
陆凡转身走向火控阵盘,手指快速拨动符文刻度。就在他调整的瞬间,炉身发出一声闷响,表面浮现出细密裂纹,药液剧烈翻滚,眼看就要炸炉。他左手结印,引动《引气诀》稳住药液流转,同时催动祖珠释放净化之力。一股温和灵流注入炉内,暴烈火气迅速被中和,丹炉嗡鸣一声,恢复平稳。
脚步声从门口传来。
王大师披着灰袍走进来,眉头紧皱:“怎么回事?火控阵盘怎么会自己失控?”他的目光扫过陆凡的手,“你动过它?”
陆凡收回手:“火源被人动了手脚,我刚把温度降下来。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胡闹!”王大师呵斥,“这种事该由我来处理,你一个杂役弟子懂什么炼丹规矩!要是炸了炉子,整个坊市都会遭殃!”
话音未落,角落里传来一声轻笑。
“是他救了这炉药。”一个灰衣女子从阴影处走出来,掩唇轻语,“火候失控是我试的新法子,没想到反噬太快,连累这位小哥出手补救。”
陆凡看向她。女子面容清秀,戴着遮神符,气息却被刻意压得很低。但她说话时右手无意识地摩挲香囊的动作,让他心头一跳。
这动作他见过。
三年前在青云阁,慕容雪教他炼制凝气丹时,每次调配药材都会这样碰一下香囊。那时她说是为了防止走火入魔,现在想来,更像是在释放某种追踪之物。
“原来是散修前辈。”陆凡低头行礼,语气平静,“既然药材还在,不如继续炼制。”
王大师看了看丹炉,又看看两人,冷哼一声:“你们一个擅自动火控,一个私自干预,都给我小心点!这炉药要是废了,谁都别想走!”
他说完转身离开,临走前狠狠关上木门。
灰衣女子走到丹炉旁,伸手触碰炉壁:“你反应很快,能感知到火源异常,还能用灵气中和暴烈之气。这不是普通杂役能做到的。”
陆凡不答,只问:“你要炼什么丹?”
“凝气丹。”她看着他,“和你一样,需要战前提升灵气储备。凡骨体质天生难以聚气,这一战对你很不利吧?”
陆凡眼神微动。她知道他是凡骨。
“所以我想试试改进丹方。”女子取出一份手抄药谱,放在石台上,“加入半株寒心草,压制药性燥烈,再以三息节奏注入灵气,能让成丹率提高两成。”
陆凡拿起药谱看了一眼。这是天风宗内部才有的改良法,外人不可能知晓。他抬头看她:“这种方法风险很大,稍有不慎就会导致药力失衡。”
“可你刚才已经做到了。”她微笑,“你在用一种特殊方式控制灵气流动,那种波动……很像我们天风宗的‘引灵归元’手法。”
陆凡沉默片刻,将药谱放下:“既然你想炼,那就开始吧。”
他回到自己负责的丹炉前,重新点燃地脉火源。这一次,他默运祖珠推演药性组合,脑海中浮现药老提过的“三息凝华”之法。呼吸与心跳同步,每一缕灵气注入时机都被精准掌控。
炉中药液渐渐变得清澈,泛起淡淡金光。
半个时辰后,三枚丹药成型。出炉瞬间,药香清冽,久久不散。王大师闻讯赶来,拿起一颗仔细查看,脸色骤变:“这成色……是上品凝气丹!而且这手法……”
他猛地抬头看向陆凡:“你跟谁学的炼丹术?”
陆凡还未开口,灰衣女子已轻声说道:“是我教他的。这位小哥悟性极高,一点就通。”
王大师狐疑地看着两人,最终没再多问,只叮嘱不可再擅自改动火控阵盘,便匆匆离去。
女子等他走远,才低声开口:“你不必替我隐瞒身份。我知道你能认出我。”
陆凡收起三枚丹药,放入怀中。
“慕容雪。”他直呼其名,“天风宗首席炼丹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自称散修?”
她笑了笑:“我现在是‘柳青’,一个无门无派的游方炼药师。至于为什么来云城……”她顿了顿,“因为有人告诉我,有个凡骨少年手里握着能改变局势的东西。”
陆凡不动声色:“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没关系。”她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我在组织一个散修联盟,专门对抗大宗门对资源的垄断。你这样的天才不该被困在坊市当杂役。加入我们,你会得到真正的修炼机会。”
陆凡看着她递来的玉简,没有接。
“我不需要联盟。”他说,“我只想活下去,打赢三日后的那一战。”
慕容雪收回玉简,眸光微闪:“你以为生死台只是比武?李霄云背后站着云城三大世家之一的李家。他们不会让你活着走下台。”
陆凡抬眼:“那又如何?”
“我可以帮你。”她说,“但我需要知道,你是谁的人?你为谁而战?”
陆凡看着她,忽然笑了:“我不是任何人的棋子。”
他转身走向门口,脚步未停。
身后传来她的声音:“你的祖珠最近波动频繁,小心被人追踪。香囊里的粉……其实早就被清除了。”
陆凡脚步一顿。
下一瞬,他猛然回头——
丹房中央,那枚曾属于慕容雪的香囊静静挂在炉钩上,底部破了一个小洞,粉末洒落一地,正被一阵无形之力缓缓吸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