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声还在空中回荡，陆凡的指尖仍贴着祖珠。发布页Ltxsdz…℃〇M那道裂痕已经变浅，但触感依旧清晰。他低头看了一眼包扎过的左臂，血迹已经干了，布条边缘发硬。


    秦洛依站在他旁边，没有说话。她的月华簪收在袖中，银发被夜风吹得轻轻晃动。两人目光同时落在远处天边——刚才红光闪现的位置，云层已合拢，看不出痕迹。


    就在这时，一道金光划破夜空。


    一人踏云而来，身穿玄色长袍，胸前绣着三枚交错的剑形徽记。他落地时轻飘无声，脸上带着温和笑意，手中捧着一卷鎏金卷轴。


    “陆凡，秦洛依。”来人开口，声音平稳，“我是‘人族联盟’特使，奉命前来慰问。”


    陆凡没动。他靠着月蚀剑支撑身体，膝盖还在隐隐作痛。大战刚过，他的灵力只恢复不到三成。


    特使将卷轴递出。“血魔分魂现身，威胁整个修真界。联盟决定重启‘抗魔同盟’，邀请二位共签盟约，联手清剿余孽。”


    卷轴展开一半，金光流动，符文隐约浮现。


    秦洛依忽然上前半步，挡在陆凡身前。


    “半年前天风宗上报血魔踪迹，联盟为何压下情报？”她问。


    特使笑容不变：“那是内部核查流程，圣女不必多虑。”


    “两个月前，赵家废墟发现血炼阵，你们派去的人不是清缴，而是接管。”秦洛依声音冷了下来，“当时带队的执事，腰牌编号是七九三，和你现在佩的玉牌编号一致。”


    特使眼神微动，但很快又笑了。“记忆混淆难免，圣女莫要误判盟友。”


    陆凡这时抬起手，按在胸前祖珠上。


    珠体温热，一开始只是轻微震动，接着频率加快。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他闭眼，感受那股熟悉的预警波动从珠心传来——不是危险临近，而是某种气息正在泄露。


    他睁开眼，盯着特使的右手袖口。


    那里有一丝极淡的腥腐味，像陈旧血液混着泥土的味道。普通人闻不到，修士若不仔细也难以察觉。但祖珠能捕捉到。


    “你身上。”陆凡开口，“有血魔的气息。”


    特使笑容僵住。


    “你说什么？”


    “我说。”陆凡向前一步，声音低沉，“你袖子里藏着的东西，味道和魔修一样。”


    特使后退半步，右手悄然缩进袖中。


    秦洛依瞬间出手。


    她手指一扬，三道月华如锁链射出，缠住特使双足与手腕。银光一闪，那人想挣脱，却发现灵力被压制。


    陆凡趁机催动祖珠。


    珠体浮起寸许，悬于掌心，表面泛起一圈圈涟漪般的波纹。它自动转向特使，光芒扫过对方全身。


    一道黑气从袖口逸出，几乎不可见，却被祖珠吸住一瞬。


    “果然是你。”陆凡冷笑，“赵家密室里的传讯印记，你也带了一块。”


    特使脸色骤变。


    他不再掩饰，喉咙里发出一声怪笑，像是多人同时说话的重叠音。身体猛地膨胀，皮肤下鼓动着暗红色液体。


    “既然发现了……那就别怪我了。”


    话音未落，整个人炸成一团血雾。


    腥风扑面，血雾翻滚着向后退去，在空中凝聚成一只眼睛的形状。那只眼瞳漆黑，边缘爬满扭曲符文，盯着二人看了一瞬，随即散开，随风消失。


    地面落下一块玉牌，半边焦黑，上面刻着残缺符文。


    陆凡走过去捡起。祖珠靠近时，微微震颤，映出一道微型图案——正是赵家地底密室中出现过的血魔传讯阵核心纹路。


    “这不是偶然。”他说，“他们早就埋好了人。”


    秦洛依走到他身边，看着那块玉牌。“联盟高层里，不止一个这样的傀儡。”


    “所以不能信。”陆凡握紧玉牌，“谁递来的盟约，谁就有问题。”


    “可我们总要对抗血魔。”秦洛依低声说，“单靠玄月宗，撑不了多久。”


    “那就找真正愿意战的人。”陆凡把玉牌收进怀里，“不是靠嘴说团结，而是看行动。”


    秦洛依看向他。夜风吹起她的发丝，有几缕拂过陆凡的手背。


    “你变了。”她说。


    “以前我以为，只要变强就能救母亲，就能活下去。”陆凡低头看着祖珠，“现在我知道，光强没用。如果看不清谁在背后操控，再强也会被人利用。”


    “就像赵元武。”秦洛依说。


    陆凡身体一僵。


    这个名字很久没人提了。那个总是醉醺醺的老头，偷偷帮他梳理经脉，最后死在青云阁刑堂。


    “他是对的。”陆凡声音低沉，“有些事，总要有人去做。哪怕没人知道。”


    两人沉默片刻。


    远处传来脚步声，是玄月宗弟子开始清理广场残骸。有人抬走尸体，有人修复阵旗。执法长老站在台阶上指挥，看到这边情况，远远抱拳致意。


    陆凡没有回应。他转身走向主殿方向。


    “你要去哪？”秦洛依问。


    “资源库。”他说，“我们需要更多情报。血魔为什么盯上我，母亲中的邪祟到底是什么，还有这个祖珠……它不只是武器。”


    秦洛依跟上他。“我可以调阅封印记录。”


    “好。”


    他们并肩前行，穿过破损的结界门。地上还留着双生印的残痕，银光已褪，只剩淡淡轮廓。


    走到主殿外廊时，陆凡突然停下。


    他摸了摸胸口。祖珠又在震动，比之前更急。


    “怎么了？”秦洛依问。


    陆凡没回答。他低头看着珠体，发现表面浮现出一行细小文字，像是从内部浮现：


    【检测到同类气息，来源：地下三百丈】


    “地下？”他说。


    “资源库下面是旧禁地。”秦洛依皱眉，“百年前封死了，说是塌方。”


    “不是塌方。”陆凡盯着祖珠，“是有人故意封闭。”


    他迈步就要往侧殿走，那是通往地下的旧入口方向。


    秦洛依一把拉住他手臂。“等等。你伤还没好，灵力也没恢复。”


    “等不了。”陆凡甩开束缚，“如果下面关着和我一样的‘凡骨少年’，或者……和母亲有关的东西，我现在就必须下去。”


    “那你至少带上照明符。”


    “不用。”陆凡摇头，“祖珠能感应路径。”


    他说完就走。脚步虽慢，却很稳。


    秦洛依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转角。


    她抬手取出月华簪，指尖划过簪身，留下一道浅痕。然后她快步追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进入偏殿。石门半塌，裂缝中有冷风涌出。陆凡伸手推门，石头碎屑簌簌掉落。


    里面是一条向下延伸的阶梯，漆黑不见底。


    陆凡踏上第一级台阶。


    祖珠突然剧烈震动，整颗珠子亮了起来，照出前方三步内的石壁。墙上有一道划痕，形状像月牙。


    他伸手摸了那道痕。


    指尖传来刺痛，一滴血渗出，落在石缝里。


    刹那间，整条通道的墙壁浮现出暗红色符文，像是被唤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