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光劈来的瞬间,陆凡向前冲出一步。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他的身体还残留着穿越界壁后的虚浮感,每一块骨头都像是被碾碎又重新拼接。但他不能停。
祖珠贴在掌心,滚烫得几乎要灼伤皮肤。他将它按向丹田,一股温润的力量缓缓扩散开来,压制住体内乱窜的法则乱流。识海深处,秦洛依留下的那一丝月华气息轻轻颤动,像是一根细线,把他即将溃散的神识一点点拉回。
他稳住了。
前方,裴川的身影在风暴中若隐若现。长刀未落,杀意已至。可就在这时,陆凡脚下台阶突然崩裂,整个人向下坠去!
风声呼啸,星光倒卷。他没有挣扎,只是死死攥住祖珠。意识模糊前的最后一刻,他看见那具穿着青云阁弟子服的骸骨,正对着他微微点头。
……
冷。
刺骨的冷。
陆凡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片灰白色的石地上。头顶是流动的云层,泛着金属般的光泽。空气里有淡淡的灵压波动,规律而稳定——这是中域的边界地带,飞升路的余波正在缓慢消散。
他撑起身子,肋骨处传来一阵钝痛。低头看去,粗布衣襟上的补丁已经被撕开一道口子,露出里面紧贴胸口的玉坠。祖珠安静地躺着,表面裂痕已经愈合,但颜色比之前更深了些。
远处传来脚步声。
三名身穿青灰色长袍的修士踏空而来,腰间挂着刻有“天风”二字的令牌。为首之人目光扫过陆凡,眉头立刻皱起。发布页LtXsfB点¢○㎡
“无灵根波动。”那人冷冷开口,“凡骨,不可修行。按律,不得入境。”
陆凡没有说话。他知道这些人不是普通的守卫,而是天风宗负责筛选新弟子的外门使者。他们有权决定谁可以踏入宗门一步。
身后是万丈云渊,前方是铁律森严的宗门。他不能退。
“我可试。”他说。
使者冷笑:“凡骨连灵气都感应不到,怎么试?别浪费我们时间。”
陆凡没再解释。他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块废弃的灵石——那是过往修士留下的残渣,早已失去效用。石头表面布满裂纹,灰暗无光。
他将灵石握在手中,另一只手覆上祖珠。
刹那间,掌心发热。一道微弱的银光从指缝间溢出。那块枯竭的灵石开始震颤,表面的裂痕中竟有丝丝白气渗出。几息之后,整块石头变得晶莹剔透,纯净的灵气从中涌出,引得周围空气凝结成霜,滴滴落下。
使者瞳孔一缩。
旁边的年轻弟子忍不住低呼:“这……这是灵气净化?!”
使者沉默片刻,伸手探向那团新生的灵气。他的指尖刚触碰到,脸上神色顿时大变。
“纯度九成以上……这不是简单的提纯,是返本归元!”他盯着陆凡,“你用了什么手段?”
“不用手段。”陆凡收回手,灵石在他掌心化为粉末,随风飘散,“我只是让本来的东西,回到它该有的样子。”
使者盯着他看了很久,终于开口:“你可以进宗门了。”
话音未落,陆凡胸口的祖珠忽然轻轻一跳。一股微弱的月华光泽从玉坠边缘浮现,转瞬即逝。与此同时,十里之外,一座悬空药殿内,正在研磨药材的慕容雪手指一顿。
她抬起头,望向远方。
那里,一道熟悉的气息刚刚穿过护山大阵。
她的指尖轻轻抚过袖中的香囊,里面藏着一撮追踪粉。但她没有拿出来,只是将一缕极淡的丹香悄然释放,随风送了出去。
那香气无形无质,却在触及陆凡衣角的瞬间,与他怀中祖珠碎片产生了一丝极细微的共鸣。
……
天风宗外门广场,青石铺地,四通八达。
陆凡站在入口处,接过执事长老递来的入门令牌。木牌上刻着“陆”字,背面是一道风痕图案。
“七日后藏经阁开放,自行选功法。”长老语气平淡,“记住,凡骨之身虽破例准入,但若三个月内未能引气入体,自动逐出宗门。”
陆凡点头。
他转身迈步,踏上通往弟子居所的长阶。两旁有不少新晋弟子投来目光,窃窃私语。
“那就是刚才净化灵石的人?”
“听说是凡骨体质,居然能进外门……”
“怕是有后台吧。”
陆凡充耳不闻。他的注意力全在胸口——祖珠仍在微微发烫,那种感觉不像预警,更像是……回应。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这宗门深处等着他。
走过一条回廊时,一阵清幽的香气飘来。他脚步微顿。
这个味道他记得。是慕容雪常用的安神香,混合着一丝丹火的气息。他曾见过她在炼丹时,把这种香碾成粉撒在炉边。
香气只出现了一瞬,便消失了。
陆凡没有回头。他知道她来过,也知道自己现在不能见她。有些关系一旦暴露,反而会害了对方。
他继续前行,来到分配给新弟子的小院。屋子简陋,但干净。他关上门,盘膝坐下,将祖珠取出放在掌心。
闭眼调息。
就在他意识沉入丹田的刹那,祖珠表面忽然闪过一道弧形光纹,与他在玄月宗看到的双生印轮廓完全一致。同一时刻,远在千里之外的秦洛依猛然睁眼,指尖金纹一闪而逝。
而此刻的陆凡并不知情。他只知道,自己终于踏进了天风宗的大门。
母亲咳血的画面再次浮现脑海。
他还记得那个雨夜,药铺门前跪着的少年,手里紧紧攥着半卷《引气诀》。所有人都说他不行,可他还是站起来了。
如今也一样。
只要能变强,只要能找到真相,他就能救她。
门外传来敲门声。
陆凡睁眼,收起祖珠。
“进来。”
门被推开,一名杂役弟子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封信。
“有人让我交给你的。”他说完就走了。
陆凡接过信封,入手轻飘,没有任何署名。但他刚一触碰,信纸边缘就浮现出一行极细的符文,随即融化成灰。
只留下三个字:
“小心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