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凡的手掌还紧握着祖珠，指节发白。发布页LtXsfB点￠○㎡庆功的烟火在夜空中炸开，人群的欢呼声一波接一波，可他心里没有半点轻松。刚才那道黑线在祖珠裂痕里跳动了一下，像是某种警告。


    他抬头看向天空。双月徽记仍在缓缓旋转，映照着高台上的每一个人。就在这时，一道影子从天边掠过。


    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扭曲的空气波纹。


    陆凡立刻催动祖珠。珠子表面的裂痕微微震颤，一股混杂的气息被捕捉下来——一半是熟悉的血魔腥气，另一半却冰冷、僵硬，像是金属摩擦发出的声音，又像是一条没有感情的规则在运行。


    这不是血魔能有的力量。


    “有人来了。”他低声说。


    话音未落，地面一处石砖突然焦黑龟裂，浮现出一个符纹。线条歪斜，结构混乱，但中心位置有一个螺旋状的核心，正缓慢转动。


    几名弟子冲过去查看，刚靠近三步，就捂住头跪了下去。一人鼻孔流出血丝，另一人直接昏倒在地。


    “别碰！”陆凡喝止。


    他走上前，双生印在背后浮现。银蓝光芒护住全身，他蹲下身，手指伸向符纹边缘。


    指尖触碰到的瞬间，祖珠剧烈震动。画面在意识中闪现：一片荒废的矿区，地底深处埋着一座祭坛。黑色金属构成的柱子直插岩层，表面刻满与眼前符纹相似的螺旋纹路。祭坛中央，一团暗红色的能量正在苏醒。


    地点是云城。


    他曾去过那里送药，知道那片矿区十年前就被废弃，连野兽都不愿靠近。


    “这是信号。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慕容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落地很轻，月华簪已经握在手中。她蹲下来，指尖划过符纹一角，“这种能量波动……不是血魔留下的。是‘观测’的痕迹。”


    “观测？”陆凡问。


    “域外存在的标记方式。”她眼神凝重，“它们不直接出手，而是先投放信号，建立连接点。这个符纹，就是用来激活更大阵法的引子。”


    陆凡站起身，看向联盟驻地的方向。火光映照下，许多人在忙碌，有人还在唱那首青云阁的小调。刚刚建立的信任，刚刚凝聚的士气，不能毁于一场未知袭击。


    但他也不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必须去云城。”他说。


    “现在？”慕容雪看着他。


    “越快越好。”陆凡收起祖珠，“如果这只是先锋探子，说明对方还没完成布局。我们还有机会在它彻底激活前切断连接。”


    “联盟不会同意你单独行动。”她说。


    “我不需要他们同意。”陆凡转身走向高台边缘，“我要的是真相。不是靠猜，也不是靠等。”


    慕容雪沉默片刻，跟了上去。“我跟你一起去。”


    “你不该再冒险。”陆凡停下脚步。


    “我已经死过一次。”她声音平静，“现在活着，就是为了阻止这件事发生。月神族的封印正在断裂，我能感觉到。这不是血魔能做到的。是更上面的东西，在动手。”


    陆凡没再劝。


    两人离开高台，绕过庆祝的人群，走向北侧山道。小虎子摇着轮椅追上来，递上一个布包。“凡哥，带点干粮。那边冷。”


    “谢谢。”陆凡接过，拍了拍他的肩。


    “早点回来。”小虎子咧嘴一笑，“咱们还得一起回青石村呢。”


    陆凡点头，没说话。


    他们穿过树林，进入荒野。风开始变冷，空气中多了种说不出的压抑感。祖珠贴在胸口，时不时传来轻微震动，像是在提醒什么。


    走了两个时辰，远处出现了云城的轮廓。残破的城墙，倒塌的坊市，整座城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干了生机。矿区在城西，黑压压的一片，连月光都照不进去。


    “能量源在地下。”慕容雪抬起手，月华簪尖端泛起微光，“和玄月宗禁地的结构很像，但材质不同。那是远古石材，这是……人造物。”


    “棋局操控者造的？”陆凡问。


    “有可能。”她皱眉，“但它不该这么早就露面。血魔只是棋子，它本身不会轻易现身。除非……它觉得时机到了。”


    陆凡盯着矿区入口。一道铁门斜挂在洞口，锈迹斑斑。门框上残留着一点暗红粉末，和符纹的颜色一致。


    “有人来过。”他说。


    “不是人。”慕容雪摇头，“是东西。带着指令来的工具，不是活体。”


    他们没再说话，一前一后走进矿洞。


    内部通道狭窄，石壁潮湿，脚踩上去有轻微的黏腻感。祖珠的震动越来越强，每走十步，就会有一次明显的脉冲。陆凡用手扶着墙，发现石缝里嵌着细小的黑色颗粒，像是金属碎屑。


    “这不是天然矿道。”慕容雪用簪子刮下一点，“这些金属成分，修真界没有。”


    陆凡继续往前。通道尽头是一扇石门，表面光滑，没有任何把手或机关。但门中央有一道裂缝，里面透出微弱的红光。


    他伸手按在门上。


    祖珠突然发烫。画面再次浮现：祭坛启动，螺旋纹路亮起，一道光束射向天空。紧接着，无数类似的光束在不同地点升起，彼此连接，形成一张覆盖整个大陆的网。


    那是跨域联通阵。


    一旦完成，域外力量可以直接降临，不需要通过血魔这样的中介。


    “不止云城。”陆凡收回手，“其他地方也有。”


    “我们必须毁掉这个节点。”慕容雪站到他身边，“否则它会成为第一个接入点。”


    陆凡点头。他后退两步，灵力灌入手臂，准备强行破门。


    就在这时，石门缝隙中的红光忽然闪烁了一下。


    一道细微的电流从门缝窜出，打在陆凡手腕上。他猛地抽手，皮肤上留下一条焦黑痕迹。


    “有防御机制。”他说。


    “不是阵法。”慕容雪盯着那道光，“是活的。它在观察我们。”


    陆凡盯着石门。祖珠的震动停了一瞬，随即变得更急促。


    他知道，门后面的东西，已经察觉到他们的存在。


    他抬起手，再次靠近石门。


    这一次，祖珠主动释放出一道银蓝光线，射入门缝。红光与之碰撞，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石门开始震动，裂缝扩大了一分。


    “它在抵抗。”慕容雪握紧月华簪。


    “那就砸开它。”陆凡咬牙，双生印全力运转，一拳轰向石门。


    拳头还未落下，门缝中突然伸出一根黑色细丝，速度快得无法反应。


    细丝缠上陆凡的手腕，猛地往里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