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凡的手掌贴在阵眼石碑上，灵力顺着经脉涌入。发布页LtXsfB点￠○㎡祖珠悬浮在空中，表面的星图缓缓旋转，那点猩红依旧闪烁。他没有回头，但能感觉到身后有人站了起来。


    慕容雪拔起插在地上的月华簪，指尖微微发颤。她的脸色还是白的，可脚步没有停。她走到星舟前端，将簪子插入一道凹槽。银光顺着纹路蔓延，整艘舟体轻轻震了一下。


    “你要走，我不会拦。”她说，“但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去。”


    陆凡没说话，只是把祖珠按进阵心。银蓝光芒从地底升起，缠绕住星舟底部。天空裂开一道口子，星光倒灌而下，凝成一条通路。


    秦洛依的身影在高台边缘浮现，月华流转。她抬手一指，一道光束打入祖珠。星图瞬间清晰，路径上的三处断裂被短暂连接。


    “时间不多。”她的声音很轻，“我能送你们一程。”


    话音落下，整座高台开始震动。灵石接连炸裂，符文一道接一道熄灭。陈阵师带着弟子们退到外围，没人出声，只有风卷着灰烬掠过。


    星舟离地升空，底部拖着长长的光尾。陆凡站在前端，双手紧握祖珠。慕容雪靠在舟侧，一手扶着阵栏，另一只手按住胸口。


    界壁就在前方。


    那是一层透明的屏障，像水又不像水。星舟撞上去的瞬间，整个空间扭曲了。赤黑色漩涡凭空出现，疯狂撕扯着周围的一切。灵气被抽成丝线卷入其中，远处的山峰发出崩裂的响声。


    “不对。”陆凡低声说。


    祖珠突然发烫，一道意识直接冲进他的识海：“这不是自然乱流——是陷阱。”


    他咬牙，双生印亮起。灵力全数灌入祖珠，强行撑开一道缺口。星舟剧烈摇晃，差点翻转过去。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慕容雪猛地扑向控制阵眼，用月华簪划出半圆符文。


    护盾展开，呈半月形状。两人灵力交汇，形成螺旋屏障。星舟猛然加速，冲破漩涡。


    外面是一片漆黑。


    没有星辰，没有月光，只有无边的暗。星舟漂浮在虚空中，像一粒沙子落入大海。陆凡低头看祖珠，发现表面多了几道细纹，像是裂痕，又像是某种图案。


    “你还撑得住吗？”慕容雪问。


    他点头，盘坐在舟首。双手合拢将祖珠裹住，用自己的体温去暖它。皮肤接触的瞬间，一股微弱的波动传回来。


    “前方……有东西。”祖珠意识体的声音断断续续，“不是血魔……也不是修真界的生灵。”


    “是什么？”


    “观测者……它的意志……不属于此世。”


    陆凡闭上眼。体内月神之力自动运转，与祖珠产生共鸣。频率越来越快，像是在回应什么。


    慕容雪慢慢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她没再说话，只是看着前方的黑暗。星图还在动，红点越来越近。


    “如果到了那里，你打算怎么做？”她终于开口。


    “不是如果。”陆凡睁眼，“是必须。”


    话刚说完，星舟突然一沉。仿佛被什么东西拉住了。祖珠剧烈震动，表面裂纹泛起黑光。陆凡立刻催动灵力稳住核心，却发现经脉里有一股异样的阻力。


    “它在干扰我们。”他说。


    “怎么破？”


    “只能往前。”


    他把祖珠举到面前，滴了一滴血上去。血珠滚落时被吸进裂纹，整颗珠子亮了一下。星舟重新提速，冲进更深的虚空。


    后方，修真界的最后一颗星也消失了。


    星舟内部安静下来。慕容雪靠在壁上，呼吸平稳。她袖中的月华簪偶尔闪一下光，像是在感应什么。陆凡一直坐着，手没离开过祖珠。


    不知过了多久，祖珠再次传出信息：“它们在等你。”


    “谁？”


    “棋局操控者……不止一个敌人。”


    陆凡盯着那点红光。他知道这趟不会回头。他也知道，等在前面的不只是血月，还有更可怕的东西。


    “你觉得我们能赢吗？”慕容雪忽然问。


    “不知道。”他说，“但我们必须试。”


    星舟继续前行。航道两侧开始出现碎裂的空间块，像是镜子被打碎后的残片。每一块都映出不同的画面：一座崩塌的神山，一个跪在雨中的少年，一只乌鸦飞过火场。


    陆凡认出了那些场景。


    他没动，也没说话。只是把祖珠攥得更紧。


    慕容雪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掌心。那里有一道旧伤疤，是早年炼丹炸炉留下的。她轻轻摸了摸，然后放下。


    “你说父亲把我封进母亲体内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会恨他？”陆凡突然问。


    “他会想。”她说，“但他别无选择。”


    “就像我们现在一样。”


    星舟穿过一片浮游的法则碎片区。有些碎片撞上护盾，发出刺耳声响。祖珠不断预警，每一次都比前一次更急促。


    “距离禁忌星骸还剩三成路程。”意识体提示，“前方空间密度异常，建议减速。”


    陆凡摇头。“不能停。”


    他调动双生印最后一丝力量，注入祖珠。星舟底部喷出银蓝火焰，速度再度提升。


    一道巨大的黑影从航道侧面掠过。没有实体，也没有气息，但它经过时，祖珠的裂纹全都亮了起来。


    “它看见我们了。”意识体说。


    陆凡站起身，走到前端。慕容雪也站起来，站到他身边。


    两人并肩站着，望着前方的黑暗。


    星图上的红点开始跳动，频率和祖珠的震动一致。陆凡察觉到体内的月神之力在加速流动，经脉发烫，像是要烧起来。


    “准备应对冲击。”他说。


    “随时可以。”


    星舟猛然撞进一团浓雾。视野完全消失。护盾发出警报，能量下降百分之四十。祖珠剧烈颤抖，一道裂纹延伸到中心。


    陆凡伸手去稳住它。


    就在他触碰到珠体的瞬间，里面传来一声低语：“小心……真正的敌人……从不现身。”


    慕容雪突然抓住他的手臂。“左边！”


    一道无形压力袭来。星舟侧翻，差点失控。陆凡一脚蹬住舱壁，借力将祖珠砸向控制阵眼。能量重新稳定，护盾恢复。


    雾散了。


    前方出现一片废墟般的星域。破碎的星球漂浮在空中，表面布满黑色纹路。中央一点猩红静静燃烧。


    “到了。”陆凡说。


    星舟缓缓前进。航道变得狭窄，两侧是倒塌的巨石结构，像是远古遗迹。祖珠的裂纹还在扩大，意识体的声音越来越模糊。


    “警告……法则排斥……外来者将被清除。”


    陆凡盯着那片遗迹。他知道那里等着什么。


    他也知道，这一进去，可能再也出不来。


    “怕吗？”他问。


    慕容雪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不怕。”


    星舟驶入第一道拱门。石柱上刻着陌生文字，正在一点点剥落。突然，其中一根石柱裂开，掉下一块碎片。


    碎片落地时，发出金属般的响声。


    陆凡低头看去。


    那不是石头。


    是一截断剑，剑身上有熟悉的纹路。


    他弯腰捡起。


    剑柄沾了灰，但他认得出这是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