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我帮你清掉世界树里的傀儡锚点。发布页LtXsfB点¢○㎡”
苏听晚把输液软管从腕间拨开,视线落在亚瑟空着的两只手上,“教廷借那枚锚点抽走北欧信仰,你掌权后查到了它,却没本事拔,所以跑来找华夏替你拆雷。”
亚瑟原本已经到了唇边的话被堵了回去,他把椅子往病床方向拖近,椅脚刮着地板发出一声尖响。
“你从哪里得来的消息?”
“猜的。”
苏听晚摊开左手,“你跟教廷翻脸,世界树根部又出现同频反应,教廷还能提前判断我的行动时间,说明他们在北欧留了根管子,既能吸血,也能传消息。”
林北辰从终端里调出世界树近两个月的监测记录,几组异常数据被他划到同页。
“北欧向龙一提交的报告里,没有傀儡锚点。”
“提交给盟友的报告,和摆在自己桌上的报告,从来不会相同。”
亚瑟看向林北辰,“华夏也不会把昆仑山内发现的全部东西交给我。”
“你少往我家保险柜里看。”
苏听晚截住话头,“说你的锚点,它埋在哪,教廷靠它拿走了什么,你又准备拿什么请我动手。”
灵魂之海里,涂山氏靠在神魂边界,指尖划过亚瑟传来的精神波动。
“小晚晚,前半段对得上,他提到世界树时,契约气息没有乱。”
“那就是确有其事。”
“确有其事,不代表他把代价交代干净,狼请人拔夹子,多半还想让客人先踩一脚。”
苏听晚把这句记下,面上仍是那副病号谈价的懒散模样。
亚瑟抬手点开腕表,蓝色投影落在病床尾端,世界树根系图铺展开来,其中一处根须被白色环状物贯穿,周围已经出现大片干枯区域。
“锚点位于第二主根内部,北欧神殿称它为圣赐之环,教廷两百年前协助修补世界树时植入树心。”
“你们当年收礼时没验货?”
“当年的北欧议会信了教廷。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难怪你现在穷得不带果篮,祖上交的学费太贵。”
沈惊蛰低头拧保温杯盖,肩膀动了两下,林北辰转头看他,他便把杯子递过去。
“林少将喝水吗?”
“不喝,憋住。”
亚瑟没有理会两人的动静,手指放大根系图,“圣赐之环每年抽走世界树部分信仰,转入教廷圣光系统,近三个月抽取速度翻了四倍。”
“昆仑镜碎片苏醒,教廷缺能源了。”
苏听晚盯着那圈白环,“他们在加速榨取北欧,用你们的信仰补圣光系统的窟窿。”
“照这个速度,半年后世界树主根会坏死,北欧神殿的召唤契约也会跟着崩溃。”
“半年很长,你却急着来找我,锚点还有别的用途。”
亚瑟的手悬在投影上,没有继续放大图纸。
苏听晚抬起左手,食指点了点吉萨高原的方位,“我去埃及后,教廷会通过锚点掌握你的动向,你跟我同行,他们就能顺着北欧神力给你定位。”
“你猜对了一半。”
亚瑟关掉根系图,“锚点还可以在必要时接管世界树守卫,教廷若启动它,北欧会先发生内战。”
林北辰把这句话录入终端,“你的条件,是让苏听晚进入世界树第二主根,拆除圣赐之环?”
“清除锚点后,北欧开放地中海军事通道,并向补天小队提供三处安全港口。”
“只给通道不够。”
苏听晚扳着手指数账,“我得进你家祖坟拆炸弹,路费你出,保安你负责,拆坏了不许找我赔,拆出来的锚点归华夏。”
“锚点属于北欧。”
“那你留着过年。”
她抬手指门,“北辰,送客,顺便通知埃及方向,原计划照常执行。”
林北辰还没动,亚瑟先把腕表摘下,放到了病床尾端。
“锚点交给华夏研究,成果由双方共享。”
“原件归我,研究结果可以给你抄作业。”
“苏听晚,你每次谈判都要拿走桌上全部筹码?”
“我还躺在病床上跟你加班,收点工伤费也犯法?”
亚瑟看了她一会儿,改口道,“原件归华夏,北欧保留一次调用研究结果的权利。”
苏听晚朝林北辰伸手,“记下来,第一项谈完,聊你的付款方式。”
“教廷埃及先遣队的完整名单,入境身份,装备配置,吉萨地底路线。”
亚瑟从外套内袋取出密封芯片,放在腕表旁边,“北欧在地中海的航线,空域权限,停靠点,也在里面。”
林北辰没有去拿,先用终端扫描芯片外壳,“资料交付后需要核验,若存在误导,协议自动失效。”
“可以。”
涂山氏的提醒贴着神魂传来,“这条狼说的前两样是真的,第三样,他在试探你。”
苏听晚的手还搭在被面上,指腹顺着布料的纹路往前推,直到输液管绷紧才停下来。
“还有第三样吧。”
亚瑟转头看向心率监测仪,又把视线移回她的眉眼之间。
“诸神黄昏的古卷里,记载过某位不属于北欧神系的存在。”
仪器上的数字从六十八跳到七十四,随后越过八十,停在八十二。
林北辰低头看向苏听晚腕上的监测夹,手已经搭上呼叫医护的按钮。
“别按,药水凉,心脏抗议而已。”
苏听晚把左手塞进被子底下,朝亚瑟问道,“卖神话故事也算付款,你们北欧商业转型挺快。”
“昆仑山自爆能量消失前,我感受到过那位存在的气息。”
“你们北欧神殿一天到晚乱感受,前脚感受碎片,后脚感受我家租客,业务真忙。”
“租客?”
“口误,我说的是住院病友。”
林北辰看了她一眼,没有拆穿,只把心率变化单独记录下来。
亚瑟没有追问这个称呼,他从腕表底层调出古卷照片,画面里仅剩残缺的北欧文字,边缘留着烧灼痕迹。
“古卷写过,诸神黄昏之前,东方有神入北海,众神避让,世界树封闭九日。”
“后面呢?”
“后面被教廷的人烧了。”
“烧得真巧,专留半截吊人胃口。”
“我还找到了另一页,它记录了那位存在留下的神力特征,空间闭合,昼夜失序,龙形神纹覆盖海面。”
灵魂深处那片暖域轻轻起伏,苏听晚左手的酸麻往掌骨里钻,她把手藏得更深,面上还在核算亚瑟能交出多少东西。
“你说的那位大人物,你觉得是谁?”
亚瑟没有马上回答,他抬手拿回腕表,又将密封芯片推到林北辰面前。
“我不清楚祂的名讳,但我能确定,祂不属于这个时代。”
病房里的仪器仍在报出八十二,苏听晚伸手夹住输液管,药液流速慢下来,数字才往回落。
“古卷原件呢?”
“藏在世界树锚点附近。”
“所以三份付款里,第三份还得我自己上门取,你拿我当免费快递员?”
“你若不想要,我不会逼你。”
“少用这种话激我,我十八岁,不是八岁。”
苏听晚把亚瑟提出的协议拖到终端上,删掉当场生效的条款,补上华夏评估和任务终止权限。
“锚点归华夏,北欧开放军事通道,先遣队资料先交付,古卷能取则取,行动指挥权归补天小队。”
亚瑟扫完修改内容,“你还没同意。”
“三天后,我给你答复。”
“你没有三天。”
“那是我的问题。”
亚瑟把外套扣好,转身走向病房门,林北辰跟过去准备送他接受后续审查。
房门打开前,亚瑟的手搭在门锁上停了一会儿,背对病床说道,“三天,希望够用,教廷的人,后天就到开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