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在前面装神弄鬼，出来见你孙爷。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孙悟空将金箍棒横在阶梯前，火眼金睛扫过下方甬道，笑声已经停了，石壁里却留着细碎震动。
苏听晚扶住他肩甲往下看。
“别急着约架，墓主人在家躺了几千年，起床活动筋骨也要时间。”
“石头成精也敢笑俺老孙？”
“它也许在笑教廷，咱们先别主动认领。”
林北辰取出声波探测器，屏幕上的回声源遍布整条甬道，没有固定位置。
“笑声来自墙体内部，石砖互相摩擦后形成共振，找不到发声点。”
沈惊蛰按住穷奇后颈，金纹正在它眼底转动。
“它听见很多东西在说话，内容全是名字。”
亚瑟走到新浮出的壁画前，指尖隔空划过几组文字。
“这里埋葬的亡者会留下真名，名字进入石墙，供阿努比斯审判时查验。”
苏听晚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
“那它笑什么，嫌我名字不够长？”
“也许它没有找到你的名字。”
亚瑟说完便往下走，苏听晚跟在后面，左手拢住衣内碎片。
“亚瑟先生，话说半截容易失去队友。”
“活人的名字不该进入亡者石墙，它查不到你，便会继续试探。”
“原来是系统查无此人，早说，我还以为它对华夏名字有意见。”
台阶尽头连接圆形大厅，顶部开着狭长孔洞，沙粒从孔中落下，中央黄金天平被沙尘覆盖，左侧托盘放着鸵鸟羽毛，右侧托盘空置。
孙悟空率先进入大厅，金箍棒敲过地面数处。
“底下全是空的。”
哪吒从图鉴中现身，风火轮停在离地不远的位置。
“那就飞过去，地面塌了也抓不到我。”
“先看规矩，埃及机关不跟咱们比速度。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苏听晚走到天平侧面，羽毛下方刻着心脏图案，右侧托盘连接着地底锁链，墙上的亡者排队取出心脏，依次放上秤盘。
亚瑟读出天平底座上的铭文。
“心脏称量，轻者可过，重者入兽腹，拒绝称量者留在死者之路。”
孙悟空绕着天平转过半圈。
“心脏掏出来，人还活不活？”
“亡者不需要考虑这个问题。”
“俺们全是活人，这破秤管得倒宽。”
苏听晚抬手制止哪吒靠近。
“它要称的是进入者，先别把任何东西放上去。”
孙悟空已经将金箍棒从肩后取下。
“放根毫毛试，若它敢扣东西，俺连底座都拔了。”
“猴哥，等我说完再执行个人创意。”
金箍棒落上右侧托盘，天平朝右倾斜，地面裂开数条缝隙，石掌从缝中探出，五指扣住孙悟空脚踝往地下拖。
“撒手！”
孙悟空抡起手臂去抓金箍棒，石掌跟着收紧，裂缝中的锁链爬上他的护腿。
哪吒踩着风火轮冲到近前，火尖枪穿过石掌腕部，将整只手斩落。
“猴子，出来！”
“叫大圣！”
“先出来再讲辈分！”
哪吒抓住孙悟空肩甲往外拉，断落的石掌却在沙中重新拼合，石指扣住孙悟空另一条腿，更多锁链从缝隙里探出。
苏听晚快步来到天平前。
“停手，石掌在跟着攻击次数增加，哪吒收枪，大圣别抓棒子。”
孙悟空半条腿已经陷进裂缝，膝盖以下被锁链绞得甲片碎响。
“俺的棒子还在秤上！”
“它抓你便是因为你不肯放手。”
“金箍棒跟了俺老孙多少年，你让俺放？”
灵魂之海中，涂山氏翻到死者称量的记载，手指按在画有羽毛的残页上。
“小晚，这里称的是执念，器物只负责把执念引出来，他越想夺回金箍棒，天平便压得越低。”
岳飞看过石掌与锁链的变化。
“主公，若要脱困，需让天平恢复平衡，强攻只会加重惩罚。”
亚瑟站在裂缝外侧，没有伸手救人。
“用华夏佛门的话讲，这关便是放下屠刀。”
孙悟空抬头骂他。
“狼崽子，你再说半句，俺脱困后先拿你试棒。”
“猴哥，先别安排脱困后的节目，松手。”
“俺没抓着棒子！”
“你心里还抓着。”
孙悟空撑在地面的手停了，指甲嵌进石缝里，牙关咬了又松，咬了又松，裂缝底下的锁链还在一节攀他的大腿。
他骂了一声，朝金箍棒吼。
“老伙计，先在上面待着，俺等会儿接你。”
锁链停止攀爬，石掌却没有放开，右侧托盘仍旧低于羽毛。
哪吒收起火尖枪，蹲在裂缝边查看。
“他已经放手了，怎么还不松？”
“因为秤上仍有他的东西，执念退了，重量还在。”
苏听晚摊开左手，融合后的昆仑镜碎片从神魂契约中浮出，弯月形镜面映出黄金天平，柔和镜光沿底座文字铺开。
林北辰抓住她的手腕。
“碎片不能暴露给亚瑟。”
“他早就猜到了，继续藏只会耽误救猴哥。”
亚瑟看向镜面，却没有靠近。
“昆仑镜能替代心脏？”
“能不能，试完才有答案。”
“失败后，天平会称你的神魂。”
“那就麻烦你站远点，免得我超重时砸到北欧观察员。”
苏听晚将碎片放上右侧托盘，镜面接触黄金的一瞬，天平下方的锁链朝她左腕伸来，左臂从肩到指尖的酸麻跟着被拽醒，灵魂深处的暖域翻涌起来，温度比平时高。
烛衍的神念扣住她的灵魂核心，只送来两个字。
“回来。”
“门还没开，晚点回。”
昆仑镜光穿过锁链，镜面映出的没有心脏，也没有烛衍，只留下苏听晚与华夏英灵之间交叠的契约印记。
涂山氏盯着天平变化。
“昆仑镜照真，不替持有者藏罪，这座秤找不到虚假，便只能承认镜中契约。”
右侧托盘向上抬起，与羽毛齐平，石掌松开孙悟空，锁链全部退回裂缝。
哪吒拖着孙悟空跃出地面。
“猴子，你欠我一次。”
孙悟空抬手召回金箍棒，先检查棒身，指头一寸寸捋过去，确认无损后才瞪向哪吒。
“俺老孙用得着你救？”
“刚才谁半条腿都进去了？”
“俺那是在试机关。”
苏听晚收回碎片。
“行，试验报告回国补交，标题我都替你想好了，论齐天大圣与埃及地板的相处问题。”
孙悟空走过来敲了敲她头顶。
“你还敢笑，刚才谁让你把神魂放秤上了？”
“碎片自己上的，我只负责提供手。”
亚瑟看着她收拢左手，目光在她蜷起的指节上停了两秒。
“镜中契约替你承受了称量，阿努比斯认可的并非善恶，他认可你与华夏文明之间没有虚假。”
“夸人可以直说，翻译成学术语言不给稿费。”
“我只陈述结果。”
“那也收费，等任务结束找北欧议会报销。”
黄金天平沉入地面，圆厅对面的石门向上升起，门后连着金字塔内部长廊，白色光芒从拐角扫过，墙灰随之落下。
林北辰的通讯器传出杂音，地面情报员断续报出教廷正门已经贯通，圣裁所正在更深处交战。
孙悟空提棒走向门内。
“正好，省得俺老孙等他们。”
下一轮圣光从长廊尽头涌来，里面夹着人的惨叫，声音拖得很长，到尾端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