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机进入乌普萨拉空域后，舷窗外的天色被白色树冠覆盖。发布页LtXsfB点￠○㎡
树枝从城市中央延伸至云层，银光沿叶脉流动，街区与道路都处在树影之下。
苏听晚隔着舷窗看了几眼，便把北欧军方提供的城市地图翻到防御页。
“树冠覆盖区比上次的情报扩大了。”
林北辰坐在她对面，战术终端始终连着华夏卫星。
“亚瑟接掌议会后，世界树投影恢复了两处受损节点。”
“乌普萨拉范围内，北欧英灵的契约恢复速度提升，外来神性会受到世界树识别。”
“识别后会怎么样？”
“登记、限制，或者排斥，权限由世界树中枢决定。”
苏听晚拍了拍胸前的隔离盒。
“五块昆仑镜碎片进城，他们的安检系统会不会拉响全城警报？”
“亚瑟开放了访问权限，你的神魂会被归入受邀者。”
“受邀者三个字听着不值钱。”
“权限能维持多久？”
“二十四小时。”
“和我们计划的会谈时间相同。”
苏听晚偏了偏头。
“亚瑟连赶客时间都替我算好了。”
孙悟空待在契约空间里，通过神魂连接查看外界。
“这棵树比俺想的结实。”
“猴哥，先把拆迁评估收起来。”
“俺只是看看从哪儿下棒。”
“国际访问期间，请维持华夏神明的良好形象。”
“俺老孙的良好形象便是说拆就拆。”
林北辰抬手关掉外放，免得北欧飞行员听见这段友好交流。
军机降落在城北机场，舱门开启后，两排北欧护卫站在停机坪外。
埃里克负责核验华夏人员身份，希尔达则把临时通行徽章交给林北辰。
埃里克看见苏听晚右臂的固定护具，原本准备好的问候改成了提醒。
“世界树会读取受邀者状态，你的神魂负荷过高，进入核心大厅后别主动释放英灵。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北欧待客都先检查工伤？”
“世界树不懂外交礼节。”
“那我和它有共同语言，我也不太懂。”
希尔达将刻有世界树纹章的徽章递过去。
“请佩戴在外套上，中途摘下会触发护卫队。”
苏听晚用左手接过，试了几次没能扣好。
林北辰伸手替她固定在衣领下方，又把徽章位置挪开隔离盒。
“世界树权限不能接触昆仑镜。”
“林少将，动作熟练，回国可以转岗生活助理。”
“工资由你发？”
“那还是留在军方吧，华夏不能损失优秀将领。”
埃里克转身领路，肩膀却动了几下。
苏听晚看向他。
“想笑便笑，北欧现在也限制面部活动？”
“我只在思考，教廷将你列为最高危险目标，是否参考了你的谈判方式。”
“参考得不全面，我的危险主要来自家属。”
孙悟空在契约中哼了一声。
“算你懂事。”
车队驶入乌普萨拉中心后，世界树根部逐步占满前方视野。
白色根系穿过石质建筑，又在街道下方汇入地脉。
树根附近没有普通居民，北欧议会与召唤中枢围绕主根修建，巡逻队每隔数条街便核验车辆权限。
林北辰查看卫星定位，坐标进入树冠范围后开始发生偏移。
“外部定位误差扩大，华夏卫星只能确认街区，无法锁定具体建筑。”
希尔达坐在副驾驶，闻言回道：“世界树会遮蔽核心位置，防止教廷使用圣光信标传送。”
“离境路线也受遮蔽吗？”
“获得议会许可后，世界树会给出通道。”
苏听晚靠着座椅，左手点过车窗外的护卫队。
“翻译一下——进来靠邀请，出去靠审批。”
“苏小姐，北欧目前与华夏合作。”
“合作伙伴之间也要把条款写清楚，省得后期因为理解差异打架。”
埃里克从前车发来通讯。
“首席代表在主根大厅等你，他已经开放西侧离境通道，通道权限交给林少将保管。”
林北辰查看新收到的密钥，核验通过后才把终端收起。
“亚瑟给了退路。”
“给得太主动，说明他准备拿出的东西价值更高。”
车辆停在世界树主根前。
大厅并未使用砖石封顶，交错的白色根系构成穹顶，银色叶片悬在高处，进入其中的契约力量都被分出颜色。
苏听晚迈过入口时，衣领上的徽章亮起。
孙悟空与哪吒的契约被标成金红，岳飞的契约则形成青色枪纹。
第五块碎片留下的晨星印记随后浮出，银叶向她这边偏转。
林北辰伸手挡在隔离盒前。
“世界树在读取羽蛇神性。”
希尔达抬头查看树叶变化。
“权限仍在受邀范围，世界树只记录了陌生文明印记。”
“记录会存进中枢吗？”苏听晚问。
“会。”
“删掉。”
“世界树记录无法人为删除。”
苏听晚停在入口，没有继续往里走。
“那便请亚瑟出来谈。”
“昆仑镜信息属于华夏最高机密，北欧没有存档权。”
埃里克接到议会传讯，快步走向树根内侧。
没过多久，所有偏转的银叶重新回到原位，晨星印记也从世界树感应中消失。
亚瑟从主根深处走来，金发束在脑后，北欧首席代表的银纹长衣外没有佩戴武器，雷神契约也处于关闭状态。
“记录已经封存，不进入议会中枢，访问结束后由你亲自销毁。”
苏听晚检查徽章，确认读取权限停止，才继续前行。
“奥丁森先生的待客流程有待改进。”
“我以为你会先感谢我开放离境通道。”
“通道属于合作基础，感谢属于额外服务，两者不能混算。”
亚瑟看了眼她右臂的护具。
“你伤得比情报中重。”
“北欧对客人的身体情况也有额外渠道？”
“墨西哥地下神殿发生神性暴走，希腊先遣组失联，你在事后没有公开露面。”
“米迦勒赶在结果确认前发布通缉令，说明你拿到了他不希望你拿到的东西，也付出了代价。”
苏听晚继续往里走。
“推理成立，可你邀请我的时机仍旧太巧。”
“涂山姐怀疑你比我自己还了解我的行程。”
亚瑟没有辩解，转身带她进入内厅。
“看过我准备的东西，你可以再问。”
内厅中央放着长桌。
桌面左侧摆着羊皮卷，边缘留有烧灼痕迹，封口处盖着早已失传的北欧古神印章。
右侧则是水晶球体，内部的银色根须仍在活动，每次接触球壁，周围便浮出傀儡锚点的结构图。
苏听晚没有靠近，先看向亚瑟。
“羊皮卷来自哪里？”
“世界树最下层的记忆根库，诸神黄昏后再未开启。”
“水晶里的记忆呢？”
“从傀儡锚点剥离，保留了它进入世界树中枢的全部过程。”
林北辰站到桌边，终端分别扫描两件物品。
“未发现圣光追踪，也没有外部传输结构。”
“亚瑟先生准备把它们送给华夏，还是交换条件？”
“先让她看，条件看完再谈。”
苏听晚抬起左手，在两份资料上方绕过，却没有碰触。
“你让我选，是想看我更在意烛衍，还是更在意异星锚点。”
亚瑟拉开桌边的椅子。
“我只想确认你的优先级。”
“确认以后呢？”
“决定北欧能把多少秘密交给你。”
苏听晚正要坐下，灵魂核心中的暖域推开涂山氏守着的契约边界，熟悉的温度沿左臂来到指尖，所指方向正是那卷羊皮纸。
烛衍依旧沉睡。
暖域却替他给出了选择——
看羊皮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