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镜头往左边挪一点，我看见支架了，苏听晚，你又拿受伤照片骗医疗补贴？”
姜雪柔趴在宿舍桌前，视频画面晃了两次，身后还挂着魔都一中的校服，桌角摊着没写完的召唤理论卷。发布页Ltxsdz…℃〇M
苏听晚把病号服袖口往下扯，盖住右臂固定带。
“这是龙一总部新出的赛博穿搭，普通人买不到，国家战略级潮流单品，懂不懂？”
“上次你也这么说，后来林少将给我发消息，说你右臂差点保不住。”
“少将最近工作不饱和，开始跨省向高中生汇报病历，回头我建议老陈给他增加夜班。”
姜雪柔没有顺着她贫，伸手把桌边的白蛇抱起来，让它对着镜头吐了吐信子。
“它今天进阶了，治疗范围多了半米，等你回魔都，我让它给你看看胳膊。”
“半米够干什么，给我治疗的时候，你得让它盘我肩膀上。”
“它怕孙大圣。”
“猴哥不吃蛇，他最近只吃总部专供灵桃，伙食标准比我高三个等级。”
“那哪吒呢？”
“沉迷游戏，准备把自己发展成华夏第一位电子竞技神仙，今天还想拿金箍棒，被猴哥连人带手机赶出训练场。”
姜雪柔终于笑了，低头擦掉卷子上被小白蛇蹭出的墨印。
“你们总部天天这么闹，居然还没被他们拆掉。”
“拆过，财务处没钱重建，大家只能克制神力，尽量控制在局部维修范围。”
病房门外传来推车经过的声音，姜雪柔抬眼看向画面里的电子钟。
“你明天有事吗？”
苏听晚咬住吸管，营养液已经见底，她还装模作样地吸了两口。
“有个文化交流项目，要带华夏文物出差，展品重量不太友好，当地市政正在评估路面承重。”
“多久回来？”
“顺利的话几天，不顺利的话，回来以后得先写检讨，可能还要赔几条路。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那你记得赔完路，再把欠我的饭补上。”
“什么饭，我怎么不记得？”
“全红锅。”
姜雪柔将手机靠近，屏幕里只剩她的脸。
“你答应过我的，锅底不能放番茄，不能弄鸳鸯锅，毛肚和黄喉都要双份，你不许又点白粥。”
苏听晚靠回枕头，左手把空掉的营养液袋折了两遍。
“姜同学，你这是把华夏战略人员往消化科送，我住院期间的伙食已经受到严格监管。”
“你上次还说，等出院以后要把失去的辣椒全吃回来。”
“那是病人受到清汤面刺激以后说的气话，法律效力需要重新评估。”
“我不管，反正你欠着。”
“行，全红锅，毛肚黄喉双份，再给你点一盘宽粉，谁先喝水谁请客。”
姜雪柔摇头。
“你肯定作弊，你会让涂山姐姐帮你屏蔽辣味。”
“我凭本事召来的姐姐，合理使用家庭资源怎么算作弊？”
“那我带小白去，它治胃疼。”
“你们辅助系已经发展到饭桌对抗了？”
“跟你学的。”
门外的提示灯亮起一次，林北辰发来的行动确认停在屏幕上方，要求她零点前结束所有通讯，完成最后一轮神魂检查。
苏听晚没有点开，只把提示划到一旁。
“你最近在学校怎么样，班主任还让你替我交作业吗？”
“留着呢，你那张空白数学卷还夹在桌子里，老师说等你回来补。”
“异星主舰都快来了，魔都一中还没放弃让我补数学，这种教育意志值得列入文明保护名录。”
“班主任还说，你敢拿拯救世界当请假理由，他就把试卷送到龙一总部。”
“告诉他地址保密，快递进不来。”
“林少将肯定会代收。”
“姜雪柔，你到底站哪边？”
“站全红锅这边。”
宿舍熄灯铃从视频里传来，姜雪柔伸手关了台灯，只留下手机屏幕照着半张脸。
她没有问文化交流项目在哪，也没问苏听晚为什么还在治疗区。
“那我挂了，小白明天要训练，我也得早起。”
“去吧，别让它再啃召唤理论书，辅助系教授会以为你在培养知识型蛇妖。”
“苏听晚。”
“嗯？”
“全红锅别忘了。”
“知道了，欠不了你。”
视频结束后，屏幕停在通话时长七分四十二秒，苏听晚没急着关掉终端，只把那条行动确认看完，按下同意。
须弥山队伍凌晨四点半集合，五点进入帕坦旧城区，日月同辉预计持续十九分钟，第二层认证必须在天象结束前完成。
涂山氏的狐火落在灵魂之海边缘。
“你刚才为什么没告诉她，这次要进须弥山？”
“她又没问，文化交流项目也不算假话，猴哥那根棒子确实属于华夏文物。”
“你知道她为什么不问。”
“知道，她怕我编得太认真，她听完以后还得配合我装信。”
苏听晚关掉床边终端，病房只剩监测仪上的数值还在变化。
右臂固定支架不能拆，她用左手拉好被子，试了两次，才把枕头挪到合适的位置。
“姐姐，帮我办件事。”
“你先说。”
“如果同化到了百分之五十，我不认人了，你把刚才那通电话录进我的灵魂印记。”
狐火停在暖域外，没有继续往前。
苏听晚把通话记录送入隔离区，保留最后那句全红锅。
“别录前面的，我不想变成别的东西以后，还记得自己欠学校一张数学卷。”
“灵魂印记不能当备忘录用。”
“特殊时期，办公系统跨部门借调，流程可以补。”
涂山氏的九尾围住那段通话记录，却没有将它送入灵魂深处。
“你想留下哪一句？”
“就留欠她一顿饭。”
“百分之五十以后，你可能无法读取人类记忆。”
“那便写进最外层，字弄大点，谁接管我的身体，睁眼先看欠款通知。”
“若人格覆盖，灵魂印记也会被神性冲散。”
“能撑一分钟也行，我总得知道自己还有债没还，贪财的人不喜欢欠账。”
狐火护着那段通话，没有前进，也没有熄灭。
苏听晚等了一会儿，没再追问。
“姐姐，你这样算默认，还是拒绝？”
“算我正在研究全红锅里该放什么。”
“毛肚黄喉双份，宽粉一盘，她不吃香菜，调料里多加花生碎。”
“你记得这么清楚，还需要我替你刻进灵魂？”
“我现在记得，五十以后那位未必记得，提前交接工作属于职业素养。”
涂山氏把通话记录收进九尾之间。
“睡吧，四点还要检查镜纹，林北辰若发现你熬夜，又会把咖啡额度停掉。”
“他已经停了，我现在的人生只剩营养液和清汤面，活着主要靠责任感支撑。”
意识沉入灵魂之海后，暖域仍停在核心区外，边界比白日收拢半寸，那份温度没有越过封锁。
苏听晚走到边缘，将左手贴了上去。
没有试探，也没问里面的人能不能听见。
掌心贴着暖域，她坐下来，把额头靠在自己的手背上。
“今晚借我靠一会儿，明天去见女娲法相，万一她问你有没有登记，我只能说你属于历史遗留问题。”
暖域没有回应。
“你不说话，我当你批准了，使用费以后结算，友情价，别按创世神标准收费。”
监测仪的睡眠记录在十一点四十七分转入稳定区，涂山氏守在灵魂边界，看着那片暖域维持原温两个小时，始终没有收回。
凌晨四点，五道镜纹同时震动，苏听晚被左腕传来的共鸣惊醒。
“须弥山方向传来共鸣，比预计的早了六个小时。”
“什么意思？”
“天象提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