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划会结束后，苏听晚没有让孙悟空返回契约空间。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轮椅穿过两道隔离门，直接进了龙一总部的地下训练场。
“猴哥，金箍棒既然给了提醒，麻烦把说明书一并交代，光报地点不报风险，容易影响指挥人员睡眠。”
拳头大的小金猕猴蹲在扶手上，尾巴卷住金箍棒，棒身的定界纹仍在向外扩散，却始终越不过训练场边界。
“它没给说明书，只把梵蒂冈那地方照进了俺老孙的神念，下面藏着一团圣光，里面有个长翅膀的东西。”
苏听晚调出第三层密室的能量图，将最深处那片无法识别的区域单独放大。
六道镜纹隔着袖口产生了轻微热意。
“长几只翅膀，活的还是封存物，能不能被杨戬提前找出来，这几项总得有一项能确认。”
“十二只，活着，也没睡。”
孙悟空的语气忽然沉下去。
“它在等人推开密室那道门，谁带着六块镜片进去，它就先杀谁。”
训练场的防护灯亮了一圈。
苏听晚将密室入口与外围通道拆开，先删掉孙悟空原定的正面待命位置。
“那就不让你见它,杨戬负责拆圣光节点，我带岳将军进核心区，碎片认主以后直接撤离。”
金箍棒贴着扶手震了两下。
孙悟空没有反驳，只将缩小后的棒身抵在六道镜纹投影中央。
“丫头，它守的就是第七块,镜片一动，它就会从圣光里出来，密室里谁都绕不过它。”
“我可以让北欧切断空间认证，再让拉斐尔派停掉祭坛供能。教廷的圣光总不能凭空维持。”
“那东西不是靠教廷养着。”
孙悟空抬起爪子，火眼金睛映着密室最深处的红点。
“米迦勒把炽天使本体留在下面，自己带走的只是召唤投影。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苏听晚删到一半的行动图停在桌面。
教廷最强战力离开梵蒂冈，本来是这次潜入成立的先决条件。
“也就是说，人走了，神没走,马库斯拿到的兵力调动是真的，最重要的一项情报却缺了一半。”
“他未必知道,金箍棒也是进过须弥山以后才认出来的，那块女娲神纹把定界规则补全了一段。”
孙悟空抬起爪子，训练场中央随即展开须弥山第二层的残影。
金箍棒经过女娲法相时，曾接住一道未被记录的神纹。那道神纹沿着棒身进入定界纹，直到梵蒂冈密室结构被投进规划室，沉寂数日的规则才重新运转。
苏听晚看完残影，将炽天使本体加入最高风险栏，撤离时间从十五分钟压到十二分钟。
“它的能力是什么？灭掉当前形态又是什么意思？神位受损还能不能回契约空间重塑？”
孙悟空把金箍棒扛到肩上，猴脸转向密室最深处。
火眼金睛里浮出十二道交叠的圣光环。
“那玩意儿专门清除外来神位。俺现在的齐天大圣神位扛不住，斗战胜佛又差最后一层。”
“差什么条件？信仰值还是供品？龙一仓库能找的都找，缺桃子也可以临时申请伊甸园那批。”
“都不缺。”
孙悟空的声音压得很低。
“最后一难，要俺碰上能灭掉自己的敌人，还得亲手赢下来。躲过去，就永远开不了。”
训练场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哪吒踩着风火轮冲进来，手里的终端还停在异常契约波动提醒上。
“猴哥你是不是疯了？知道那东西能灭神位还往里进，佛号不要了也不影响你拿棒子打人！”
“你偷听多久了？”
苏听晚关闭训练场外放权限。
哪吒把终端往腰间一塞，风火轮贴着轮椅停在半米之外。
“从十二只翅膀开始,训练场监测把神位清除标成最高警报，我想听不见都难。”
孙悟空伸长金箍棒，把哪吒往后推开半步，自己从扶手跳到训练场中央。
拳头大的身形开始拔高。
锁子黄金甲覆盖全身，凤翅紫金冠穿过训练场上方的感应线。
金箍棒落地，定界纹封住四周圣光模拟器。
“你这莲花身连教廷规则都没试明白，少跟着掺和，俺老孙等这一仗，已经等了太久。”
哪吒收起风火轮，乾坤圈落入掌中，却没有向前拦他。
“取经路上那么多妖怪还不够你打？成佛以后也没见谁敢去花果山找你，这一难非过不可？”
“十万八千里走完，他们给了俺一个斗战胜佛的名号。”
金箍棒上的佛纹与定界纹同时亮起，两套规则互不相让，斗战胜佛的神位只覆盖了战甲一半。
“可这个名号从谁嘴里封出来的，俺从来没认。”
孙悟空抬起头，火眼金睛里没有怒意，只有一团烧了几千年的不甘。
“齐天大圣是俺自己打出来的，斗战胜佛若只靠别人封，挂在头上也没有意思。”
苏听晚抬起左手，六道镜纹越过训练场防护线，停在孙悟空尚未补全的佛纹之外。
“所以你明知道会被消灭，仍要进密室跟炽天使本体打，胜了补全佛号，输了连齐天大圣也可能保不住。”
“俺会赢。”
“这句话缺少数据支撑，敌人能力未知，场地属于教廷，圣光还会持续排斥华夏神位。”
孙悟空扛起金箍棒，战甲上的佛纹没有再扩张，火眼金睛却已经锁住能量图里的核心区域。
“丫头，俺老孙活到今天，靠的从来不是别人替俺算好胜算，天庭拦过，地府拦过，灵山也拦过。”
哪吒握着乾坤圈走到他身侧，终究没有再说不准去。
他只将自己的莲花火送进模拟圣光区。
莲花火进入后不到十秒便被排斥出去，孙悟空的定界纹却撑满了整个训练场，直到圣光模拟器主动熄灭。
“你要打可以，但别逞能，撑不住就回契约空间，姐姐不会因为你少个佛号就嫌弃你。”
“谁逞能了？等俺打碎那鸟人的本体，你小子负责把圣光核心拆了，别在外面看热闹。”
“行动名单里没我，林北辰不准我进地下，莲花身还可能被认成祭品，你别乱给我加任务。”
苏听晚没有插进两人的争执。
她只把孙悟空的战斗形态重新放回核心区，位置正好挡在她与第七块碎片之间。
涂山氏留在灵魂之海内，没有分析胜率，也没有劝她更换方案。
狐火只将斗战胜佛未完成的神位护在外侧。
“姐姐，您没有意见？”
“这是他自己选的路，我能做的是守住契约通道，让他打完以后还有地方回来。”
苏听晚看着那个重新出现的战斗标记。
左手越过金箍棒投影，落到孙悟空头顶的凤翅紫金冠上。
训练场中央的战斗形态逐步收回，最后仍是拳头大的小金猕猴。
金色绒毛被她揉乱了几处。
“好，那你去打，但我有一个条件，打完以后活着回来，伊甸园那批桃子我给你留三颗。”
“才三颗？你拿文明存亡级别的战斗按普通加班算，龙一的供品制度迟早让俺老孙改一遍。”
“先回来再改，额外补贴可以谈，抚恤金免谈，这项支出我不会批准。”
孙悟空拍开她的手，跳回轮椅扶手。
尾巴却没有松开她的稳定环。
“还用你说，俺老孙的桃子，谁敢留给别人。”
金箍棒停止震动。
一声清鸣穿过训练场全部防护层，将这个约定留在了梵蒂冈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