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红圣印沿安德烈胸口铺开，血液被契约吞入，他的头发从发根开始失去颜色，转眼便白了大半。发布页LtXsfB点￠○㎡
皮肤下的血管亮起圣光，每一次心跳都将光送往四肢，融入身体的六翼权天使也在背后重新显形。
先前折断的左翼被圣光填满，羽骨一节节续接，六片羽翼展开以后，两道新的翼根从肩胛处穿出。
第七翼撕开主教袍，第八翼紧随其后。
整座拱厅的圣纹随之转向安德烈，连墙内的审判之链都低垂下来。
西蒙扯动手腕上的束缚，伤口重新渗出血来。
“这已经越过权天使位阶，继续让他吸收圣光，他会进入座天使的下级形态。”
孙悟空没有回头，金箍棒横在身前，将灌向石柱的圣光挡在三尺之外。
“你先省点力气，俺老孙救你出来，不是为了听你替鸟人报境界。”
“我在告诉你，他现在接近双S级，华夏英灵在这里会被圣光压制，你的契约还能撑多久？”
“够把他打回六只翅膀，再顺手拆掉剩下两只。”
安德烈抬起右手，八翼同时收拢。
十倍浓度的圣光越过金箍棒，在孙悟空的战甲表面烧出大片白痕。
锁子黄金甲传出连续裂响，左侧护肩先碎了一角，金色皮肤也从锁骨处裂开，细密纹路向胸口延伸。
一滴金血落在石面，圣纹立刻围拢过去，试图将其中的华夏神性分解。
孙悟空抬脚踩住那滴血，金箍棒向下一压，定界纹将周围圣纹全部推回墙内。
“捡血都这么积极，你们教廷是没见过好东西吗？”
安德烈体内的六翼权天使已经完成融合，新生双翼越过穹顶，羽尖所触之处都被圣光覆盖。
“等你神位消散，这些血会留在梵蒂冈，教廷可以用它重新铸造一位听从命令的齐天大圣。”
“拿俺老孙的血造个听话的，你们这群鸟人做梦都不敢挑点难的。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八翼向前合拢，圣光从羽缝间射出。
孙悟空横棒扫开前两道，第三道却穿过定界纹，正中他的右肋。
金甲再碎一片，金身裂纹沿肋下扩展，脚下石砖连沉三层，战靴也向后移出第一步。
第四道圣光紧接着落下，金箍棒挡住正面冲击，棒身的女娲神纹亮起，将侵入定界纹的圣光向两侧分开。
神纹每亮一次，光泽便暗下一分。
八翼带来的圣光却仍在增加，墙内核心还在持续抽取永恒之火。
第五道光压到棒身，孙悟空退出第二步，肩甲也从中间断开，金血顺着手臂落到掌心。
上一次有人逼他连退，是尼福尔海姆里失去神智的蚩尤。
如今安德烈靠燃烧生命，暂时站到了同一层。
火眼金睛穿过圣光，安德烈体内已经没有正常流动的血，每一条血管都在向契约圣印输送生命。
心脏每跳一次，白发便多出一寸，八翼的光却更强一层。
照这个速度，他最多还能活一百八十息。
“三分钟，够了。”
孙悟空抹掉唇边金血，金箍棒收至齐眉长短，原本向外扩张的定界纹也全部退回棒身。
西蒙看见这一变化，立刻明白了他的打算。
“你想拖到殉道者之血耗尽，可你的金身未必能撑三分钟，他还有弑神之钉。”
“你有空操心俺，不如先想想一会儿怎么走，右脚那破环还能不能用？”
“能走，右手拔出来以后我可以带路进入第三层。”
“那就别死，丫头还在下面等情报，俺老孙不想扛着尸体回去交差。”
安德烈没有继续进攻，八翼维持着对拱厅的封锁，右手却探入怀中，取出了那枚黑色长钉。
弑神之钉悬在他掌心，钉身的金色纹路被十倍圣光照亮，沉在内部的龙气也随之苏醒。
那股力量没有接受周围圣纹，反而逼退了靠近钉身的审判之链，连八翼洒下的光都绕开了半寸。
金箍棒上的女娲神纹收紧，棒身传来的震动直达掌心。
孙悟空盯住那几道金纹，火眼金睛第一次被挡在外面。
安德烈的喉咙已经被圣光灼伤，每吐出一个字，胸前圣印便抽走更多血色。
“齐天大圣，教廷为你准备了一千年的礼物。”
“准备千年还得让你拿命来送，看来米迦勒也知道这玩意儿见不得人。”
“它会钉进你的神魂，切断召唤契约，苏听晚只能看着你消失。”
“她看不着。俺老孙答应过活着回去，三个桃子还没领，谁也别想替俺取消供品。”
黑钉脱离掌心。
火眼金睛只捕捉到一段断开的轨迹，金箍棒已经横扫过去，棒头却只碰到钉尾。
钉尖贴着棒身滑过，女娲神纹全部缩回凹槽，原本护在孙悟空周身的定界规则也空出一道缺口。
黑钉在半空转过方向，从金箍棒后方穿入左肩。
钉身没入一半，藏在其中的龙气随即冲向神魂。
孙悟空喉间溢出一声闷响，左腿踩碎石砖，身体连续退了三步，直到金箍棒撑住地面才停下。
左肩的金身裂纹向外扩散，越过胸口与手臂，半边黄金甲失去神性支撑，甲片一块接一块落下。
这股疼痛来自魂印深处。
弑神之钉正在撕开契约位置，哪吒留在棒尾的莲花火也被切成了两段。
西蒙挣动锁链，额头抵住石柱，声音已经发紧。
“别拔，钉身有二次审判，手碰上去圣光会沿手臂进入神魂。”
孙悟空却握住黑钉，指尖刚触及金纹，掌心便被龙气烧出三道伤口。
熟悉的神性从伤口钻入魂印，与苏听晚灵魂深处那片暖域同源，却少了护持，只留下远古规则的杀意。
“上面有他的气息。”
安德烈抬眼看向黑钉，白发已经垂到肩头。
“你认得这股力量。米迦勒大人果然没有判断错，苏听晚身上藏着一位东方旧神。”
孙悟空松开钉身，金箍棒却向前抬起，棒尾的莲花火护住契约通道，没有让安德烈看见更深处。
“想套话就活久一点，等俺拆完翅膀，兴许愿意告诉你这根钉子埋在哪块地里合适。”
“你拖不到三分钟。弑神之钉会先毁掉齐天大圣神位，随后清除那道未完成的佛号。”
“俺的神位是自己打出来的，一根捡来的钉子想拿走，先问问这根棒子答不答应。”
安德烈向前迈出一步，圣印已经爬到颈侧，八片羽翼从两边完全舒展，拱厅上方的圣光核心同时打开。
散落的羽毛被吸回空中，每一片都化为审判符文，层层围住孙悟空与金箍棒。
西蒙所在石柱则被排除在外。
“终末审判只会锁定你的神位，三息以后，这一层不会再有齐天大圣。”
“说得挺好，俺老孙当年从生死簿上划掉名字时，地府那群人也这么想。”
八翼合向中央，所有符文贯通成一道光柱，走廊与拱厅之间的墙体被当场贯穿，圣光直取孙悟空面门。
金箍棒竖在身前，铁棒被光柱推得向后弯曲，尖锐嘶鸣穿过地下两层，女娲神纹也被逼到最后一线。
半边金甲从肩头脱落。
火眼金睛流下两道金血，左肩黑钉还在向魂印深处推进，连齐天大圣四字都开始褪色。
就在定界纹即将熄灭的一刻，金箍棒深处的女娲神纹全部亮起。
那道光并未抵挡审判，而是向某个沉睡了数千年的存在发出呼唤。
一个苍老的女性声音越过圣光，落进孙悟空神魂最深处：
“孩子，你准备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