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天清晨，昆仑核心节点的监测值停在百分之八十二。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苏听晚把校服外套的拉链拉到胸口，坐在始源封印前的石台边，林北辰正在检查她右臂的日纹连接。
“今天修锁，你只负责执镜，不负责往镜面里塞自己的本源。”
“我现在有国家认证的康复计划，不会拿身体给设备充电。”
“你上一次这样说，是在聚合台上。”
“那次属于历史遗留问题，今天属于房东亲自施工。”
林北辰没有接话，将外部终止器搁在两人之间。
“烛衍的实体投影能维持多久？”
苏听晚抬眼看向暖域。
“他说四小时。”
“投影消耗本源吗？”
“会。”
烛衍从灵魂之海传来回答。
“完成修锁后，本源降至五成。”
林北辰把这个数字写进终端。
“北极行动不能提前。”
“不会提前。”
苏听晚将完整昆仑镜从隔离箱中取出，镜面落在掌心的一瞬，七道镜纹同时亮起。
烛衍站在暖域中央，黑发垂到肩侧，日月规则绕过他的身体，落在苏听晚的右臂。
“现在开始。”
他的声音传入现实。
山洞中的神性监测线全部亮起，始源封印核心上方裂开一处空隙，完整昆仑镜沿着日纹升到裂缝前。
烛衍抬起手，黑发少年的身影从苏听晚的灵魂边界穿过，先落下一只手，再显出肩膀和身体。
洞窟里的温度往下掉了几度。
他站在昆仑镜后方，衣摆垂到石台边，金色竖瞳扫过镜面和封印，领口至下颌的位置浮着细密龙鳞纹。
林北辰握住终止器，没有出声。
契约空间里，孙悟空横着金箍棒站在聚合台外，金色猴身已经化为战斗形态，看到烛衍的投影后，棒端落回地面。
哪吒踩着风火轮停在半空，混天绫垂在身后，连手里的终端也没有打开。
杨戬收起三尖两刃刀，哮天犬伏在脚边。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岳飞和关羽同时向前一步，随后停在原位。
烛衍没有看他们。
苏听晚也没看其他人，抬手碰住悬在身前的镜面。
“这算实体吗？”
“投影。”
“能摸到吗？”
“可以。”
她伸手戳了戳烛衍的衣袖，指尖穿过一层日光，衣料随之晃动了一下。
“有触感，算半实体。”
烛衍看向她的手。
“专心。”
“我在确认施工材料。”
远程会议里的老陈刚端起茶杯，画面里出现了烛衍的脸，茶杯从他手中滑下去，在桌面碎成数块。
“老陈，设备损坏记在天盾经费。”
老陈盯着画面看了三秒。
“他是烛衍？”
“你可以理解为，房东本人。”
“他听得见？”
烛衍转过视线。
“听得见。”
老陈把碎茶杯推到一边，重新坐直。
“华夏联席确认，始源修锁现在开始。”
烛衍抬起右手，掌心落在昆仑镜背面。
镜面转动，七道镜纹沿着裂缝展开，原本停在百分之二十三的始源封印出现第一处回应。
山体深处传来一声闷响。
苏听晚抓住石台边缘，右臂的日纹发烫，烛衍的力量沿着她的魂印进入镜面。
“第一个缺口。”
烛衍将指尖移到镜面左侧。
“教廷金针留下的规则还在。”
“能拔掉吗？”
“已经进入封印。”
“那就先把它赶出去。”
“你不需要下命令。”
“我习惯指挥施工队。”
烛衍没有回答，镜面上的金色纹路逐步向外延伸，封印深处浮出十二根文明石柱。
第一根石柱亮起，随后是第二根和第三根。
第四根依然断裂，断口的位置停着一枚黑色残痕。
老陈看向投影。
“第四柱无法恢复？”
“断柱不在昆仑。”
烛衍指尖落在第四柱的断口上。
“我会让其他十一柱分担。”
“十一柱能承受吗？”
“修锁完成后，通道改向维持时间会缩短。”
苏听晚把这句话记入终端。
“缩短多少？”
“主舰抵达前可以维持一次。”
“这不叫数字。”
“足够一次。”
“烛衍，我需要能写进行动报告里的答案。”
“十二分钟以上。”
苏听晚抬手把数字发给林北辰。
“先按十二分钟准备。”
第一小时结束，始源封印升至百分之四十一。
昆仑山外的监测线全部转为白色，积雪从山壁滑落，核心洞窟没有受到损伤。
孙悟空终于开口。
“这就是你们说的创世龙神？”
哪吒把终端收进混天绫。
“他看着比姐姐的房东还难相处。”
杨戬看了他一眼。
“少说话。”
孙悟空把金箍棒往地上一杵。
“俺老孙只是在确认。”
烛衍继续修补封印，没有转身。
苏听晚替他回答。
“确认结果如何？”
孙悟空看向烛衍的背影。
“能把俺老孙的金箍棒接回去吗？”
“不能。”
“那就先不确认。”
第二小时结束，封印升至百分之六十三。
镜面内的星图开始改变，十二道通道依次偏移，主舰坐标被推向外侧。
苏听晚的右臂泛起酸痛，她把手收回来，烛衍的投影随之走近半步。
“疼？”
“正常施工反应。”
“停止。”
“还没完成。”
“我来。”
烛衍把手掌覆在她右臂日纹上，神性沿连接点分开，痛感立刻退了回去。
林北辰看着检测值。
“你的投影在替她承受镜面反馈？”
“她的魂印是执镜节点。”
“那就把反馈转到我这里。”
苏听晚侧头看他。
“少将，你的神性评级不够，别在施工现场争抢工位。”
林北辰没有再开口。
第三小时结束，封印升至百分之七十九。
第四柱的断口开始裂出新的纹路，十一柱同时承压，昆仑镜的边缘也出现了细小缺口。
苏听晚看见烛衍的投影淡了一层，黑发末端已经透出日光。
“还剩多少本源？”
“五成八。”
“你说修锁以后五成，现在已经接近了。”
“可以完成。”
“我问的是能不能停。”
“不能。”
“烛衍。”
“苏听晚。”
他第一次完整叫她的名字，金色竖瞳落在她脸上。
“我会完成。”
她握住右臂日纹，没再阻止。
第四小时结束，昆仑镜落回封印核心，十一根文明石柱重新连成闭环，第四柱断口被镜面固定。
始源封印从百分之二十三升至百分之九十一。
主控屏上，封印状态转为可维持。
老陈看着结果，手掌按在桌边。
“主舰以常规方式无法突破。”
“十天后，它还能撑住吗？”
“能挡住主舰第一次冲击。”
苏听晚抬头。
“第二次呢？”
“看你们能不能在十天内处理通道。”
老陈说完便关闭了远程画面。
烛衍收回手，投影仍站在昆仑核心节点，本源降至五成，脸色比施工前白了一些。
苏听晚伸手扶住他的手臂。
“现在感觉如何？”
“可以。”
“你回答问题只会用两个字吗？”
“可以增加。”
“那你增加一句。”
烛衍看向她。
“修锁完成。”
苏听晚差点笑出声。
封印周围的英灵全部恢复行动，孙悟空转动金箍棒，哪吒重新取出终端，杨戬把哮天犬牵回身侧。
烛衍没有看任何人，只维持投影站在苏听晚面前。
他的视线落在她身上那件魔都一中校服外套上。
“你穿着她们那个时代的衣服。”
苏听晚低头看了一眼。
“校服，现代学生都穿。”
烛衍看了那件外套许久。
“很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