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听晚把后羿的神位金纸推到日月规则前，自己坐在星图边缘，没有先提认可。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既然知道，那你可以选择回答历史纠纷，认可条件，或者七千万出场费能不能由房东承担一部分。”
烛衍看过金纸上的九个日轮，日光沿弓身走到断开的弦影，又回到他的指间。
“他射落的不是我的太阳。”
准备好的几套说辞全停在终端里，苏听晚抬手放大九个日轮，确认图鉴没有显示错误。
“华夏神话记载十日并出，后羿射九，你掌管昼夜，太阳还能分成归你管和不归你管？”
“真正的太阳只有一个，十日来自扶桑一脉，它们携带太阳神性，却不负责维持昼夜。”
“那十个都是生灵？”
“是，它们原本轮流巡行，后来同时离开扶桑，神性烧穿云层，地面的河流和草木无法承受。”
烛衍没有展开远古景象，只把十个日轮送入星图，人间区域随即出现大片失去生机的土地。
最后一个日轮仍停在天上，其他九个已经被箭痕穿透。
“你当时在哪里，日月规则失序到这个程度，执日者应该最先发现。”
“我在铸锁。”
“始源之锁？”
“通道已经出现，十二个文明的神性正在外泄，铸锁中断一次，第一纪元便会提前结束。”
暖域海面向外推开一层波纹，星图上的十二根石柱相继亮起，其中第四柱仍留着无法合拢的缺口。
苏听晚把视线从第四柱移开，重新落到后羿神位上。
“所以你知道人间出了事，却腾不出手，他也知道你回不来，才自己去射那九个太阳。”
“他不知道我在何处，也没有等神明下令。”
“没人给他神职，也没人保证射完以后还能活，他拿着弓就去了？”
“地面每天都有人死，他没有时间等。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苏听晚没有接话，将图鉴里的弓弦轮廓拉到两人之间，弦上残留的神性已经不足全盛时期的一成。
“九个太阳都是扶桑后裔，为什么留下最后一个？”
“最后一日愿意回归原位，人间需要它继续巡行，羿也没有把箭射向已经守序的生灵。”
“你回来以后见过他吗？”
“见过一次。”
烛衍抬手压住星图，远古土地上的火痕随之退去，只留下一个持弓者站在被烧空的河道旁。
那人的脸看不真切，只有弓身裂开一道缺口，手臂上的伤口从肩膀延伸到掌心。
“你们说了什么？”
“他问我，十日会不会再来一次。”
“你怎么回答？”
“不会。”
“只有这一个字？”
“我重新固定了昼夜规则，扶桑一脉也交回太阳神性，他不需要知道铸锁经过。”
苏听晚盯着那道人影，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他替你处理了人间失序，你回来以后只给了一个不会，连句谢谢都没说？”
那句话落进暖域没有得到回应，海面却再次浮起波纹，人影也在水面上多停留了片刻。
“所以你欠他？”
“认可神位与欠债无关。”
“你没有否认欠过。”
“他不需要神明偿还。”
“需不需要由他决定，你当年连谢都没说，现在还能隔着几万年替他拒绝报酬？”
烛衍看向她，日月规则在两人之间转过一轮，太阳的光落在后羿那只握弓的手上。
“他射日不是为了杀太阳，是为了让地面的人能活。”
苏听晚没有再追着那句谢谢问下去，始源锁的星图仍悬在烛衍身后，十二根石柱也在承受同一种选择。
后羿站在烧空的河道旁时，没有等待执日者回来，烛衍留在铸锁处时，也没有返回人间接受供奉。
“你们远古时期的人办事都这样，救完人各走各的，话少到后世只能靠神话补全经过。”
“活下来的人会留下记录。”
“记录里还写着后羿射日，你掌昼夜，如果你今天不解释，后世会以为他射过你的太阳。”
“太阳不需要别人替它追究冒犯。”
“这句话可以理解为你不反对他回来？”
烛衍抬手接住后羿的神位金纸，第二道条件在他掌心展开，认可位置仍旧空着。
“这道条件并非由我设置，图鉴在防止后羿神位与现世日月规则发生冲突。”
“他召唤出来以后，箭会受到你的规则限制？”
“射日神位进入现世，太阳会把他的弓判定为威胁，没有认可，他每次开弓都要抵抗昼日焚烧。”
她的目光落到金纸上的弓，原本就不完整的弓弦又暗了一层。
“认可会解除敌意，还是让他可以再次射日？”
“解除敌意，真正的太阳仍受规则保护，他无法将箭指向现世日轮。”
“需要消耗多少本源？”
“无需消耗，只留一道核准。”
“你现在恢复到百分之五十二，确定这次不会从康复监测里挪用力量？”
“你的营养摄入与认可无关。”
“房东拒绝公开资源支出，租客有权怀疑他私自垫付。”
资源的话题到此为止，烛衍将后羿金纸停在日纹上方。
苏听晚却没有催他落下核准，视线仍停在远古河道中的持弓者身上。
“你认可的是后羿，还是我提出的召唤计划？”
“他有资格重返人间。”
“如果今天拿着图鉴来问的人不是我，你也会答应？”
“其他人进不了这里。”
苏听晚抬头看他，烛衍已经移开视线，日月规则恢复原本的运转速度，留下的话却没有收回。
神魂边界外，涂山氏的狐火送来一次监测提示，暖域温度保持不变，日纹传导却比平时多出一层。
“听晚，图鉴正在等待核准，后羿神位的弓弦反馈已经传到契约空间，大圣还在外面等结果。”
“让猴哥再等半分钟，远古历史的第一位当事人刚开口，我得确认他没有遗漏附加条款。”
玩笑收回去，苏听晚看向烛衍掌中的神位金纸。
“后羿回来以后，你会见他吗？”
“他通过日纹便能知道我还在。”
“这和见面不是一回事。”
“召唤完成以后再说。”
“行，这句话我会保留，防止某位创世神明再次用一个字结束远古同僚见面。”
烛衍的指尖落到认可位置，日纹随之贯穿金纸，一道核准信号沿图鉴神位进入契约空间。
九个熄灭的日轮退到页面背后，持弓者的身形完全显现，第二道召唤条件被日光填满。
图鉴发出召唤条件完成的提示，七千万信仰值进入待消耗状态，核心洞窟的阵法也取得了启动权限。
苏听晚盯着剩余的一亿三千万信仰值，先计算完主舰抵达前的增长速度，才将召唤申请送出去。
“七千万一次，神位还没落地，我已经开始怀念刚才的两亿。”
“信仰仍在增长。”
“你连我的信仰余额都读取，神明与租客之间的私人财产边界需要重新划定。”
契约空间里，孙悟空等到金纸彻底亮起，抬手拍了拍身边的金箍棒。
“来了个拉弓的，以后打群架总算有远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