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留着一位铸锁者的核心残魂,神位已经被拆散,只有规则没有消失。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烛衍将恢复后的十二组断纹收进星图,七块神魂残片仍悬在日月规则前方,每一块都被异星合金从核心贯穿。
苏听晚没去看那些合金,目光直直落在他脸上。
“你认出他了?”
烛衍点头。
“名字呢?”
他没有回答,指尖停在最下方那段神魂脊柱上,原本收拢的断纹再次分开,第四组规则始终无法接回原位。
苏听晚等了十秒,看出他没有开口的打算,便把追问换了方向。
“十二位铸锁者,现在还有几个活着?”
星图上的十二道神性标记依次浮现,除去烛衍所在的位置,其余十一道都没有完整回应。
“确认还活着的,只有我。”
涂山氏的狐火停在记录界面,没有立刻写入结果,连守在神魂边界的九尾都收回了两条。
苏听晚看着那十一道标记,准备出口的话在舌尖转了个弯。
“铸锁完成以后,你们分开了?”
“十二人各守一处核心,将自身封入规则,始源锁运转一日,封印便不能解除。”
“所以你沉睡三千年,也在维持自己的那一部分?”
“对。”
“其余十一位没有醒来,你醒了,是因为昆仑镜七碎聚合,也因为你的一部分本源在我这里?”
烛衍看向她右臂的日纹。
“你将我从封印中带了出来,始源锁暂时接管了我的位置。”
这句话说得太轻,苏听晚却听出了另一层结果。
只要始源锁无法继续接管,烛衍迟早还要回去。
她没有在这时追问期限,先把十二道标记放大。
“另外十一位分别出了什么事?”
“没有完整答案。”
“那就说你确认的,我负责把空缺留出来,不让龙一拿猜测当结论。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烛衍抬手划过其中三道标记,神性回响停在三十年前,地点同时落向须弥山与第四柱所在的空间通道。
“三十年前,教廷闯入须弥山时惊动过三人,他们各自送出一次回应,此后再无消息。”
“回应内容是什么?”
“守锁。”
“只有两个字?”
“他们没有余力说更多。”
苏听晚将三道标记转交涂山氏,要求注明三十年前曾有活动,当前状态不明。
“前六个文明纪元被收割时,有两位耗尽核心,这件事你亲眼见过?”
“我接到过他们最后送出的规则,始源锁保留了消散记录。”
两道标记随之落入星图背面,那里没有神位影像,只留下两段仍在维持封印的规则残骸。
苏听晚算过人数,指尖移向第四柱。
“第四柱的持有者呢?”
“他在三千年前率先消亡。”
暖域内的日光仍在转动,苏听晚的手停在第四柱断口上方,没有再向前移。
“第四柱一直无法修复,是因为维持它的人已经不在了?”
“柱身只承载规则,铸锁者才是核心,他消亡以后,第四柱失去了自我修正的能力。”
“教廷三十年前破坏的地方,只是让原本存在的断口提前扩大?”
“对。”
苏听晚把这项结论写进离线终端,第四柱损坏的时间线终于接上,可她没有因此松开控制界面。
“三位失去回应,两位耗尽,第四柱持有者消亡,再加上你,还剩五位。”
“始源锁没有传回他们的死亡记录,也没有收到回应。”
“失联三千年?”
“最长的一位,从第二次文明收割开始便失去了位置。”
涂山氏这才将全部内容写入封存区,十二名铸锁者的状态被分成五类,确认存续,确认消亡,核心耗尽,短暂回应,长期失联。
苏听晚重新调出第七舱。
“这里的残魂属于第四柱持有者?”
烛衍没有承认,视线却落回那段与第四柱发生过同源回应的神魂脊柱。
“规则相同,无法证明残魂完整来源,异星族已经把七个文明的神魂焊在一起。”
“你知道他是谁,却不能确认舱里还剩多少属于他。”
“他们拆散了神位,也改过神魂顺序。”
“捕获发生在三千年前,还是更早?”
“单凭合金中的时间记录无法判断,七块残片进入笼舱的年代也不相同。”
苏听晚将七道神魂波动逐次分离,最下方的残魂每四分钟收拢其他六块,这个动作维持了多少年,现有设备算不出来。
“至少有一位铸锁者落进了异星族手里,还被他们拆开研究。”
“是。”
“他们掌握笼舱控制规则,也是从铸锁者身上拿到的?”
烛衍将第七舱外壳与始源锁结构叠在一起,二十四处合金接点依次延伸,最终组成一套缩减后的封印结构。
“外层负责限制神性,第二层读取规则反应,第三层维持残魂,它们照着始源锁的运行方式建造了笼舱。”
苏听晚看着那套结构,舱内七块残魂沦为被收割文明的样本,异星族借此继续改造下一批兵器。
“实验区深处那扇门,十二组纹路也来自这里?”
“可能来自同一份规则知识,门后连着哪里,需要进入北极基地才能确认。”
“它们既然拿到铸锁规则,为什么三千年还没把始源锁打开?”
“得到规则,不等于得到全部权限。”
他顿了一下。
“铸锁者的核心被拆散以后,能读取的内容有限。”
“所以第七舱一直没有完成,它们把七个文明的残魂放进去,想补全缺失的部分?”
“也可能在寻找绕过十二柱的方法。”
苏听晚把自毁结构单独提出来。
“只要残魂失控,舱体就会清除全部样本,这套防护说明它们也怕规则流出去。”
“异星族防的是铸锁者醒来。”
烛衍的目光落回星图内那道每四分钟苏醒一次的华夏残魂。
“最后一块残魂每次收拢其他六块,都在避开它们设置的触发条件。”
“他被拆到只剩一段神魂,还在护着另外六个文明。”
烛衍没有接话,星图中的十一道标记却被他重新排回始源锁原位。
苏听晚走到第七舱扫描图前,将昆仑镜的映照范围缩到那十二组断纹上。
“不开舱,不碰合金,只用镜面记录他每次醒来的规则顺序,能不能拼回完整结构?”
“可以尝试,但残魂会察觉昆仑镜。”
“他要是认出执镜权限,会主动配合吗?”
“也可能将你判定为异星族的下一次读取。”
涂山氏立即接入神魂防护。
“听晚,镜面一旦引起反向追踪,我最多替你隔断三秒,日纹也可能被残魂识别。”
“那就先做模型,不拿真人试,杨戬留下的七组记录够我们推演第一轮。”
苏听晚将方案送回现实中的隔离仓,随后把第四柱断口与残魂恢复出的规则放到同一张星图中。
两组结构只重合了三分之一,剩余部分缺少铸锁者核心,现有昆仑镜无法自行补足。
她站到烛衍面前,没有给那段三千年的旧事留下更多停留时间。
“如果我们从七块残片里找回完整的铸锁规则,第四柱能不能修?”
烛衍看着她,日月规则已经完成一轮交替,他却始终没有给出答案。
苏听晚顺着他的视线低头,发现那道目光停在她右臂的日纹上。
“修柱的代价,跟我有关?”
涂山氏没有记录这句话,狐火也退到暖域边缘,把选择留给他们两人。
烛衍仍旧没有回答。
可苏听晚已经确定,他的犹豫并非不知道答案,而是不肯把那个代价告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