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分钟倒计时走到最后五分钟，西蒙已经坐进隔离直播室，右脚支架卡在座椅下方的固定槽里，身前只放着协议原件。发布页Ltxsdz…℃〇M
林北辰完成最后一次安全审查。
“文件没有携带追踪圣印，六项条款保留原始页码，十二国名称和技术附件已经遮除。”
“录音呢？”
“声源信息保留，密室坐标删除，米迦勒的圣印认证没有处理。”
老陈翻到公开文件的最后一页，手指压在那枚十二翼签印上。
“这枚认证会证明录音来自教廷中枢，也会让米迦勒知道西蒙带走了哪一份原件。”
西蒙抬手，自己按下确认键。
“我从梵蒂冈出来时，他就知道我带走了协议，继续遮掩只会给他留下否认的余地。”
苏听晚看向他身后保护区的状态面板。
“发布以后，你的保护等级升到最高，通讯和外出权限暂时关闭。”
她顿了一下。
“想反悔只剩四十秒。”
“我在圣裁所待了十二年，替他们送过七十九份处决令。”
西蒙的手搁在协议封面上，指尖压着教廷的烫金徽记。
“今天这份文件，该由我亲自送出去。”
“行，售后问题归华夏。”
苏听晚往椅背上靠了一下，语气和聊晚饭吃什么没什么区别。
“教廷要是找你退货，让他们先过昆仑的安检。”
倒计时归零。
华夏官方新闻频道切入全球线路，西蒙的身份与圣裁所履历先出现在屏幕上。
他没有讲自己叛离教廷的经过，第一页协议已经被推到镜头前。
“这份文件签发于三十年前，最近一次修订在十九天前，教廷给它的内部名称是信仰投降协议。”
全球转播频道的接入数开始往上走，苏听晚没看统计面板，只让西蒙继续。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第一项，教廷承诺在异星主舰抵达后，向对方开放地球全部信仰通道，所有登记神系与召唤契约都要接受接管。”
老陈接过第二页，声音很平。
“协议换取的生存名额上限为十亿，这个数字没有覆盖全球人口，文件也没有承诺名额内的人保留自由身份。”
西蒙翻开附录中的等级标识。
“名额最上两层归教廷中枢，圣裁所指挥层，签署协议的统治集团及指定出资者，人数已经提前登记。”
林北辰把另一段原文送上屏幕。
“普通信徒只进入候选池，能否被保留，要看信仰浓度，服从程度和可管理评级。”
他的手指从那行字上划过去。
“登记信教不代表得到保护。”
西蒙停了两秒，指尖从第五项的排除标记上移开。
“华夏神系与其他拒绝交出文明神权的群体，被协议列为不可控人口，不进入优先保护范围。”
苏听晚亲自读出最后一项。
“十亿人即便被保留，也必须接受神性剥离，迁移管理和后代筛选，地球现存文明传承不得自行延续。”
直播接入数越过原有上限，备用线路开始分担信号。
新闻频道没有插入任何评论。
西蒙把原件合上，掌心覆在封面上。
“教廷从未取得全球授权，这份协议没有资格代表任何国家，更没有资格替其余人口接受清除。”
苏听晚朝技术席点了一下头。
米迦勒的声音通过圣印认证进入全球频道。
“十亿已经高于预期，最先保留的必须是可管理人口，普通信徒可以继续增加信仰，但不需要知道名额分配。”
录音中有人询问未被选中的信徒如何处理，短暂的翻页声过后，米迦勒再次开口。
“主舰需要的是稳定信仰，失去价值的人口，不在教廷的责任范围内。”
第三段录音记录了最新修订。
“东方文明拒绝交出神系，便从保护序列移除，等主舰完成第一次清理，他们自然会理解活下来的代价。”
技术席播放完毕，三段录音的原始时间标记与十二翼签印同时留在公开页面上。
林北辰关闭直播输入，只保留文件下载通道。
“第一批下载已经分散到二十九个国家，教廷无法通过单一平台删除。”
“声纹比对需要多久？”
“公开样本足够，最快的独立结果已经出来了，和米迦勒过去七年的公开发言匹配度超过百分之九十九点六。”
四十分钟内，全球十二家平台限制了教廷官方账号的操作权限，七个国家先后召见教廷使节。
非洲东海岸的地方政府封锁两处教廷救援站，所有车辆接受检查，第二行动队使用的身份通道随之中断。
张望从地面频道送来进展。
“剩余七个节点没有遭到新攻击，第一批传导模块已经拆下，十二小时后送达港口。”
“驻地小队别去救援站门口，让当地人查，第二行动队认得华夏军方的行动习惯。”
“我知道，你负责读协议，抓人的事不用远程教学。”
“张副参谋长恢复反击权限以后，说话都比刚才有底气了。”
张望没接她这句，只把海上平台的启动时间又提前了六小时。
北欧频道随后接入，亚瑟身后是印度洋舰队调度图，两支护航编队已经转向平台航路。
“你没有提前告诉我，华夏准备公开这份协议。”
“提前告诉你，北欧议会要先开四小时会议。”
苏听晚把手里的笔转了半圈搁下。
“等他们讨论完，第二行动队都能再烧两个节点。”
“舰队可以保护海上平台，但我要平台周围三十公里的识别权限。”
“给你机械识别，不给主频，靠近平台的舰艇和飞行单位由北欧拦截，内部线路归华夏。”
亚瑟看完权限范围，没有继续加条件。
“苏听晚，你比你看上去更危险。”
“奥丁森先生，我只是把他们的菜单读给食客听。”
世界树的监测数据在亚瑟身后跳动了一次，收缩的主根没有继续变化。
“北欧两支舰队会在十小时内到位，如果教廷行动队进入警戒区，我不会等华夏批准。”
“只要别碰平台，北欧自己的海域规定，你自己负责。”
通讯结束前，亚瑟又看了一遍公开协议中的十亿名额。
他没有留下其他评价。
三小时后，教廷发布紧急声明，宣布文件与录音全部系华夏伪造，并要求各国停止传播。
声明发出七分钟，四家独立实验室公布声纹结果，两名参与过教廷会议的前任神职人员确认了协议页码格式。
圣彼得广场开始出现聚集人群，梵蒂冈关闭外部参观通道，圣裁所三支守卫队转入内城。
马库斯的单向频道送来一条简讯，第二行动队已经暂停节点行动，正在等待米迦勒重新下令。
林北辰却没有撤掉非洲警报。
他将另一条监测轨迹放到苏听晚面前。
“米迦勒离开东欧后第一次进入公开监测，他没有去第二行动队，也没有前往任何签署协议的国家。”
轨迹越过阿尔卑斯山，终点落在梵蒂冈地下密室。
米迦勒正在返回十二翼炽天使本体所在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