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结束不到半小时，周医生便带着第五次行走测试方案堵在指挥席门口，连轮椅返程路线都提前锁定。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苏听晚低头看完目标，八十步外加三级台阶，终点从隔离区走廊改到了昆仑户外观测平台。
“周医生，康复计划突然增加户外项目，是否涉嫌趁患者忙完工作强制加班？”
“你昨晚欠了一次训练，今天还想用十二翼炽天使当请假理由，我只能亲自来抓人。”
林北辰从她手里抽走会议终端，顺手切断了指挥席回传。
“南海第二轮测试由张望负责，梵蒂冈圣环没有新增变化，你现在看屏幕也帮不上忙。”
“你们两个联合执法之前，至少该给暗线最高负责人保留一次申诉机会。”
“申诉驳回，去换训练鞋。”
医疗区的训练鞋摆在轮椅旁边，苏听晚弯腰套上，又从椅背上扯下姜雪柔寄来的校服外套，罩在病号服外面。
周医生检查右腿支架，手指沿着膝侧按过一遍。
“今天不使用助行器，林少将跟在三步之外，你失去平衡以后，他才能靠近。”
“为什么是三步，怕少将军走太近影响患者发挥？”
“防止你把别人扶住你也算进独立行走，康复记录不能靠嘴改。”
苏听晚拍了拍校服口袋，确认衣领报时器与离线终端都在，随后将轮椅留在隔离区门口。
林北辰站到规定距离外。
“现在反悔，还能把终点改回室内。”
“密钥启动当天，我要站在指挥台前，十分钟窗口里没人有空替我推轮椅。”
“站在指挥台前不会让昆仑镜的权限增加。”
“会让我看得更清楚，也省得机械故障时，我还要先喊人把轮椅抬过去。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周医生打开行走记录，截断两人的争执。
“前二十步保持原来的速度，右腿先落地，每一步踩实再向前，不要抢时间。”
苏听晚扶着门框起身，等双腿承担住身体重量，才松开手向走廊迈出第一步。
右臂日纹没有分担疼痛，只维持着经脉温度，右腿落地时膝侧仍有训练后的酸胀一层层漫上来。
走到第十步，她回头看了一眼，林北辰守着三步距离，两条手臂一直没有放下。
“林少将，你这个姿势会给患者造成心理压力，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准备随时抓捕我。”
“少说两句，呼吸留给走路。”
“正常交流有助于判断意识状态，周医生都没反对。”
“我没反对，是因为你闭嘴以后也会想别的办法拖时间。”
第二十步越过隔离门，走廊向户外观测区延伸，地面坡度随之增加，右腿承受的重量也开始变化。
苏听晚按住呼吸节奏，没有去碰墙侧扶手，校服外套随着步子扫过腿边，衣领报时器记录着每次落脚。
第三十步以后，小腿肌肉开始发紧，左腿接替用力时，右膝没有完全跟上。
周医生看着监测屏。
“步幅减小，不要用左腿拖着右腿走，觉得疼就停。”
“疼痛等级还在规定内，日纹也没替我作弊，劳动成果全部归患者本人。”
“你把康复训练说成劳动成果，也不会多发奖金。”
“那我申请折算成两颗灵桃，孙悟空目前还欠着供货合同。”
契约空间里的桃树枝晃了两下，孙悟空显然听见了，却没有接入通道。
走过第五十步时额前已经出了汗，右腿抬起的幅度越来越低，鞋底几次贴着地面蹭过去。
林北辰向前挪了半步。
“休息。”
“还没到台阶，站在这里休息，后面那三阶只会更难上。”
“你的右腿已经开始代偿，再走会影响测试结果。”
周医生抬手让林北辰退回原位。
“可以继续，速度减半，六十步以后每走五步停一次，只停呼吸，不坐下。”
苏听晚抹掉下巴上的汗，继续朝观测平台走，日纹温度跟随脉搏起伏，却始终没有接走肌肉负荷。
最后一段走廊结束时，三级台阶已经出现在前方，平台门外透进昆仑的日光。
周医生先跨到侧面。
“右腿先上，身体重心留在后方，踩稳以后再带左腿。”
“三级台阶而已，你们围得这么严肃，容易让它产生自己是须弥山第三层的错觉。”
“须弥山第三层你是被人背进去的，这次没人背你。”
苏听晚抬起右腿，鞋底落上第一阶，膝侧的支撑刚刚接住重量，左腿便跟了上去。
第二阶比第一阶高出少许，右脚抬到边缘时没有完全越过，鞋尖磕住台阶沿，身体随之向前失去平衡。
右臂日纹传出一次脉冲，腰背处被什么稳稳托住半秒，右脚借着这段空隙重新踩稳。
林北辰已经跨过三步距离，抓住她的手臂，将人从台阶边缘拉了回来。
周医生按停记录，视线落到神性监测屏上，那道脉冲只出现一次，结束后没有继续干预。
苏听晚扶住林北辰的手臂站稳，意识已经越过日纹连接。
“你干的？”
暖域里没有立刻传来回答，过了两秒，烛衍才开口。
“日纹设有保护触发。”
“你什么时候加的？”
“留在你手臂上的时候。”
“你在我身上装了安全气囊？”
“你需要。”
苏听晚看着右臂亮起又退去的日纹，呼吸还没有完全恢复。
“这项功能为什么没进完整清单？”
“你没有摔过。”
“远古神明的产品说明全靠用户自己触发，难怪没有售后评分。”
烛衍没有再答，日纹却将台阶的高度送进暖域，保护触发线也随之向下调整。
现实里的林北辰仍抓着她的手臂。
“还能站稳吗？”
“能，刚才触发了私人安全设备，没替我走路，只提供半秒防摔服务。”
周医生核对完肌肉数据。
“这次不算独立通过，后两级可以继续，日纹若再提供支撑，测试立即结束。”
“收到，安全气囊先生已经被口头警告。”
她重新抬起右腿，鞋底越过第二阶边缘，膝盖撑住身体以后，才将左脚带上来。
最后一级没有再触发日纹，等双脚落到观测平台，八十步与三级台阶同时写入第五页康复记录。
昆仑雪线从平台外铺向远处，苏听晚没有坐下，扶着护栏站了一会儿，才抬头看向山顶。
契约空间内，后羿将无弦巨弓放到身侧，也朝外面的天空看了一眼。
“日光不一样了。”
苏听晚转头看向平台上方，阳光落在校服外套与右臂日纹上，温度正沿着肩侧向下走。
“哪里不一样？”
“扶桑承接过旧日，我认得他的日纹，今日的光一直停在你身上。”
暖域入口没有开启，烛衍也没有说话，昆仑上空的日光却始终跟着她站立的位置。
涂山氏收拢九尾，在契约空间里轻声提醒她：“他在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