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升在警队门口接到向潮,对方依然客气有礼,还带来新抗癌药的消息,“名额已经全确定好了,很快就要进入试药阶段,研究所听说我要过来,就让我问一下,咱们这边对何东飞治疗的一些想法。发布页LtXsfB点¢○㎡”
秦升不解,“治疗上和其他病人有什么不同吗?”
“所谓试药,不仅是药物,还有一些辅助治疗。老师的意思是,集中单独区域病房,因为要做一些无菌处理,有些药物反应,不易和其他患者一起。”
向潮说的含蓄,秦升却明白了,其实所谓的药物反应,什么药物处理也许都是借口。
试药名额有限,之前因这个出了那么大乱子,若选中的试药患者还留在普通病房,和其他患者一起,人心的不平衡往往比癌症更恐怖,单独区域病房这一点非常能理解。
向潮继续道,“所以,老师想问问警方这边,何东飞身份特殊,是否也和其他病人一样,我们特殊病区并不在之前的住院部,设在了研究所实验楼。”
之前别的案子去过蓝波教授的研究所,离医院不算远,但属于单独规划出来的一快,前面是种植专业的实验田和林区。
蓝波教授的科研所隶属于安城大学附属医院,划分的区域就在林区后方,环境很适合做科研,但如果入住病人,就有些麻烦了。
调配医生护士过来是可以的,可何东飞是犯人,警方需要调配更多人手,可警局一向人员紧张。发布页LtXsfB点¢○㎡
“时间来得及,只要在月末之前决定好就行了。如果需要何东飞单独治疗,我们也好重新布置人手,但离的太远,终究不太方便。”向潮转述着蓝波教授的话。
秦升表示会和陈立以及局里商量这件事的。
说着话,引着向潮往楼里走。
向潮对这案子也很关心,问新闻上说已经有眉目,抓到了嫌疑人,是不是真的。
秦升有些为难,其实对于赵正平,目前为止没直接证据,警局并不想,也不能在媒体上把未确定的结果说出来。
可这个案子关注度太高,很多媒体会在警局外蹲守。
正统的媒体,还会和警局沟通,不会乱报道,但一些小网站或者自媒体为了博眼球,拍几张捕风捉影毫无关联的照片,配上吸引人的夸张题目,就让民众分不清真假了。
但向潮是很会看人眼色的,岔开话题,“张欣雅这事,公司的人都很惋惜。她虽是秘书,但能力很强,几个项目她都作为行政参与。之前没觉得重要,可她一出事,项目进展都变慢了,原来她对细节把控是很专业的。她出事后,项目组换了秘书,现在处处都不妥帖了。
可之前她几次提出要转业务,做项目,都被拒绝了,我也拒绝过,现在想真的很惭愧。”
“你算是和张欣雅很熟吧?”
向潮点头,“是的,她在天悦有十几年了,毕业时就进入我爸公司,那时天悦规模还不是现在这么大,她就做行政,后来成了总裁办的总秘。
不仅公事上,生活上也有她的影子,我十几岁上学时,学校生活上的事物也是她处理,我爸妈,总是工作很忙。”
两人说着走进刑警队大楼,可就在一楼走廊上遇到了眼窝深陷,一脸疲惫的陈立和小寒,带着刚被再次审问的,此时低着头的赵正平。
看来今天的审问,又没结果。
向潮见到他们,互相点头打着招呼,陈立交代了一下秦升做笔录的事,就带着赵正平出去。
然而,两相交错一左一右,赵正平却一改低头模样,和向潮擦肩时,抬起了头,哪怕错开走远,他还在回头张望。
秦升皱眉,本能的想要开口叫住,但那边别的警员过来,声音盖过去,一堆人围着离开,他只好作罢。
直到看不见人,秦升心中那种怪异感,还是没有散去,向潮喊他,“秦警官?”
他才回过神,继续往前走。
“你认识刚才那个人吗?”秦升随口问着向潮,后者摇了摇头。
所以对向潮的询问也没有任何收获,和其他张欣雅身边的人一样,他们都不认识赵正平。
只是在离开前,向潮犹豫着问秦升,这个赵正平是不是杀害张欣雅的嫌疑人。
“有嫌疑,但现在还不完全确定。”
向潮理解的点头,没再追问,就离开了刑警队。
出去的时候,一路上遇到熟悉的警员,向潮也一如既往的点头打着招呼,一切都是那么正常的样子。
但只有向潮自己知道,此时的他,心跳的有多快,那张脸为了维持住平时的微笑弧度,用了多大的力。
这样保持着,直到走回停车场,向潮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大喘着气。
可他也不敢松懈,紧张的四处看着,好在这个时间,刑警队后面的停车场几乎没有人。
他拼着最后一丝意志坐进了车里,再也控制不住的干呕起来。
巨大的恐惧,排山倒海的记忆,让他仿佛躯体化一般不断颤抖。
尤其是右手,不受控制,他想用左手压住,可越是努力越是窒息。
他抬头看到后视镜中的自己,平时那份淡定自若温文尔雅,已经荡然无存。
此时恐惧使得他眼睛里的红血丝慢慢出现,肌肉紧绷的毫无体面,这是他最痛恨的样子,这种失控让他即惧怕又愤怒。
“他,真的是他,怎么会是他?”
向潮以为,这辈子不会再见到赵正平了,无论家世背景社会地位,他们的差距,都足以让两个人,今生没有任何见面的机会,所以他怎么会再遇到他呢?
还是在警察局,还是因一个冰箱藏尸案。
想到此,向潮再次颤抖起来,干呕到脸色发白。
冰箱,藏尸,他无助的用双手搓着脸,难受的像被掐住咽喉一样。
原本医院冰箱出现尸体这事,他就敏感。
此时见到赵正平,向潮一下意识到,这根本不是巧合,“一定是他,他是故意的,对,他一定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