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刑警队走出,赵正平没急着离开,站在门口,一直等着向家父子出来。发布页Ltxsdz…℃〇M
显然他们也看到了他。
目光交错,赵正平感受到了向东方浓烈的杀意,至于向潮,则有些心不在焉。
来接向家父子的是律师姜峰,此时皱眉挡在前面。
赵正平越过姜峰,冲着向潮笑了,“要不要找地方坐下来聊聊。”
“聊什么?”
“聊你二叔,向西寒。”
向潮一愣,眼中闪过诧异和疑惑,不自觉的看了一眼自己的父亲。
“我没见过向西寒。”向潮答道,他清楚赵正平看得出来他没说谎,他暂时有点缴枪投降的意思,因为他现在心很乱。
“那不聊向西寒,聊聊小桃子呢?”
向潮几乎汗毛倒竖,没等回答,向东方就开口打断,“赵先生的伤好了?下次骑电动车要注意些,不是每一次逆行,都会这么幸运。”
说完,推着向潮上车。
赵正平没再拦,直接转身离开,表面平静,实际内心翻腾,他突然发觉,也许之前所有的推断,都错了。
他打了个电话给消息中介,“我要去一趟禹县,之前托你调查的向西寒的资料里,那几个和他一起在县城混的人住址信息,能找出来吗?要快。”
向潮刚才没说谎,他没见过向西寒,并且在质问他时,他更多的是疑惑,说明向潮不知晓向西寒的事。
至于向东方显露出来的情绪就更奇怪了,对向西寒这个名字敏感,但向东方明知道赵正平在查向西寒,情绪里竟然没有一丝紧张,这让赵正平迷惑。发布页Ltxsdz…℃〇M
最后,让赵正平真正确认了的是一旁的姜峰,姜峰在看向东方,带着不解和怀疑。说明姜峰也并不知晓向西寒。
如果向西寒真的是在暗处帮向东方做事,那么向潮和姜峰这两个向东方利益集团里最亲近的人,不可能是这个情绪。
唯一对向西寒名字有敏感反应的,只有向东方,但向东方为什么会没有一丝紧张,是觉得即便赵正平查,也不会查到向西寒?
什么情况下,会认为无论如何都查不到那个人?
赵正平心里闪过一丝不解,只能揣测向东方冷峻傲慢的情绪背后,到底意味着什么。
但不管什么,他需要去亲自确定一番。
当天下午,收到中介那边的资料,赵正平就坐上了去禹县的客车。
……
今天司机没来,是姜峰开的车,向潮上车后,从后视镜看赵正平,没像每次一样,一直望着他们离开,在他上车那一瞬,赵正平就转身了,这种表现反而让向潮更心慌了。
“爸,我二叔到底这些年是不是在帮你做事?”
“没有。”
向东方在思考着什么,随口答着。
“那警察为什么会问?那个女人的供词又是怎么回事?”向潮在警局被询问时,秦升直接拿出了王美意的供词,就是为了从他这里诈出一些向西寒的信息,阮真突然没了,凡是和阮真有关的,惹人怀疑的,都是警方的调查对象。
可惜向潮确实不知向西寒的存在,但那一刻,向潮想明白了一件事。
自己当初那么严防死守,到底是怎么在阮真那暴露身份的,原来是因为这样。
很大可能当初阮真受了那人所托,那段时间一直在盯着他和他爸,那些习惯动作甚至行踪,如果是别人,也许不会发现,但很多细节只有阮真明白了解。
阮真就是那时知道了他的身份,所以没有继续和那人交易,没给他们设仙人跳。
但那个人真是向西寒吗?二叔真的一直在暗处帮父亲做事?
张欣雅和阮真,都是父亲指使向西寒杀的吗?
他又觉得不可能,阮真死后,他试探过父亲和姜峰,百分百确定父亲根本不知道他是野山公子的身份,不知他和阮真的关系。
所以父亲不可能对阮真下手。
但,警方说杀害阮真的凶手和杀害张欣雅是同一人,可父亲明明承认自己杀了张欣雅。
这非常矛盾,所以向潮只能想到,是父亲指使杀张欣雅的那个人,擅自杀了阮真。
但姜峰这段时间一直被姜曼盯着,不是他做的。那被父亲指使杀人的,会是向西寒吗?
如果是向西寒,是否知晓了他野山公子的秘密?
又为什么用冰箱抛尸的手法?
还是说,这一次向西寒在父亲的指示下杀了阮真后,又被赵正平撞见,抛尸,为了威胁他?
不对不对,向潮又马上否认。
赵正平那天晚上一直在酒吧,他远远看着的,到快凌晨,赵正平才走,按照警方的时间,不可能是赵正平抛尸的。
那就是凶手抛尸了,父亲不可能让向西寒抛尸,所以这究竟怎么回事?
向潮脑子很乱,一个劲质问父亲,他迫切的想知道,是否是二叔已经脱离了父亲的掌控,是否已经知道自己的秘密,他该何去何从?
然而父亲看懂了他的表情,呵斥着,“我骗你有什么意义,这些年你二叔根本不在我手上,我在下八里的人,只有姜峰在搞。”
姜峰此时从后视镜看了他们一眼,“这个确实。”
“我如果手上有向西寒,向潮你这些年查我,还不清楚吗,我每一处房产在哪你都了如指掌,如果我身边除了姜峰还有别人,你会一点风都不知道?”
向东方这句话不仅是说给向潮听的,还是说给姜峰。
向潮此时也冷静了下来,确实,如果父亲身边有向西寒,他不可能不知道,父亲也没有必要在这件事上隐瞒。
“那你到底派的谁,杀的张欣雅和阮真?”
向东方听到这句,心头一震,转过头,盯着儿子的目光,几乎要把向潮烧出一个窟窿,半晌咬着牙,也没有回答。
“上次你不是承认了吗?爸,你灭口了张欣雅,难道不是姜峰,你手上还有别人?那是你们手上谁?
说不出来吗?现在还有什么不好承认的?”
“那你和阮真是什么关系?”向东方直接杀了个关键。
向潮张张嘴,避开视线,这一次换他沉默了。
向东方没有追问下去,而是满脸疲惫,“向潮,这些年我给你的自由还是太多了。你之前保持的很好,最近是怎么了?”
向潮明明很多年不犯病了,最近到底什么刺激了儿子,是赵正平吗?
向东方想到此心里难得划过一丝愧疚,如果不是当年,向潮也许不会被逼的得了精神疾病,可明明已经很多年不犯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