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开学
维奥莱特跟着赫奇帕奇的新生队伍，顺着宽敞的大理石阶梯向下，来到了厨房附近的那个隐蔽走廊。发布页Ltxsdz…℃〇M
“记住这个节奏，”赫奇帕奇级长指着走廊尽头堆放的一叠大木桶，用手指轻快地敲击着，“像这样：赫尔-加-赫奇—帕奇。如果敲错了，或者节奏乱了，上面的盖子会砰地一声打开，把醋喷你一脸。”
维奥莱特看着那堆圆滚滚的木桶，心底泛起一阵暖意。这就是赫奇帕奇，它不要求你有多么惊世骇俗的天赋，它只要求你有一份脚踏实地的节奏感。
休息室内部简直像是一个巨大的、充满植物香气的温室。舒适的黄色软沙发随处可见，铜质的灯具散发着蜂蜜般的暖光，窗台上的吊兰和各种魔法植物郁郁葱葱。最重要的是，穿过那道圆形的木门，她甚至能闻到走廊里里飘着的、淡淡的肉桂卷香气。
维奥莱特还沉浸在开学第一天的奇妙感受里，她坐在公共休息室的火炉旁，膝盖上摊开一张厚实的羊皮纸，落笔时嘴角还不自觉地带着笑。
亲爱的爸爸妈妈：
见信好！
首先，我要告诉你们一个可能会让爸爸感到意外的消息——我没有去拉文克劳。虽然我也很喜欢那里满屋子的藏书，但在分院仪式上，我听从了内心的声音，选择了赫奇帕奇。
这里比我想象中还要温暖，公共休息室就在厨房附近，到处是柔软的黄色靠垫和垂落的绿植，就像一个永远充满阳光的半地窖花园。虽然这里没有拉文克劳塔楼那么高的视野，但离厨房很近，空气里总是有好闻的肉桂和烤派味道。我想，比起追求卓越的智慧，我更喜欢这里的包容与诚实。
在这里，我遇到了两个最棒的朋友！一个是莉莉·伊万斯，她是我见过最聪明、最善良的女孩，总是充满活力；另一个是西弗勒斯·斯内普，他虽然看起来有些阴沉沉的，但在魔药方面的嗅觉令人惊叹。
当然，我也遇到了两个有点让我头疼的男孩，他们被分到了格兰芬多。他们总是精力旺盛得过头，甚至在火车上就开始进行一些不太成熟的恶作剧，我得花不少心思才能让他们稍微安静一会儿。
妈妈，霍格沃茨的一切简直像梦一样美好！这里的楼梯会自己变动位置，如果你不留神，它们就会把你带到完全陌生的地方。墙上的画像不仅会动，还会跟你聊天（虽然有些爵士非常健谈）。还有那些神出鬼没的学校鬼魂，虽然偶尔会突然穿过身体让你感到一阵恶寒，但他们其实都很友好。
“信使”它似乎不太适应赫奇帕奇的半地窖环境，它更喜欢高点的地方，现在正住在学校的猫头鹰棚屋里。我完全理解它的坚持，毕竟那里才是属于天空的地方。我会经常去那里看它，顺便给它带些它最爱吃的零食。
现在我正坐在壁炉旁给你们写这封信，希望当我的羽毛笔划过羊皮纸时，你们也正在家里给我写信。我真希望明天的早餐桌上，就能在猫头鹰的大军中看到信使的身影。那一定会是我开启学习生活最棒的动力！
爱你们的，维奥莱特
维奥莱特封好火漆，准备第二天一大早让“信使”把信寄到爸爸妈妈手里。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然后她从壁炉边的扶手椅上站起身，轻手轻脚地推开属于她的那扇圆形木门，生怕木轴的摩擦声会惊扰了这一室的安宁。寝室里静悄悄的，只有壁炉里即将熄灭的余烬偶尔发出极其细微的噼啪声。
另外三张四柱床的帷幔已经垂了下来，淡黄色的织物在微弱的炉火余光中透着轻柔的质感。她听到了起伏均匀的呼吸声，那是她的室友们。维奥莱特站在寝室门边那块刻着名字的黄铜铭牌前，目光在那些陌生的姓氏上停留了片刻：
苏珊·琼斯：晚上在公共休息室酝酿信件时，维奥莱特曾看到她抱着几条丝巾，正耐心地纠正自己发型的弧度。
贝蒂·艾伯特：一个圆脸、总是带着和善笑容的女孩，即便在睡梦中，她似乎也紧紧拽着被角。
琳达·博恩斯：看起来最稳重的一个，连放在床头的靴子都摆放得如同一道精准的防线。
维奥莱特小心翼翼地绕过琳达的床位，走向她靠窗的床铺，每一步都轻得像是踩在云朵上。
她坐在自己的床沿，感受着赫奇帕奇宿舍那特有的、略带湿气的泥土芬芳和干草的香气。这种气味和她爸爸描述的拉文克劳塔楼里那种冷冽、带着羊皮纸焦味的空气截然不同。她侧过身，看着那块落在石砖上的淡淡月光，思绪却早已穿透了现实的墙壁。
那些曾经只存在于纸页间、字里行间的名字，如今竟然变成了鲜活的体温与声音。她想起莉莉那双如绿宝石般澄澈的眼睛，想起她拉着自己手时那种毫无保留的炽热；也想起西弗勒斯，那个在原着中被苦难与悔恨纠缠了一生的灵魂，今天就在她身旁，虽然依旧带着那种防御性的冷漠，却会因为她递过去的一块甜点而显得不知所措。
一股奇妙的使命感在她的胸腔里静静流淌。既然她来到了这里，既然她亲手触碰到了霍格沃茨那冰冷而有魔力的石墙，那么那些令人心碎的悲剧——那些关于误解、背叛与永别结局——是否也能在她的干预下，像冬天的冰雪一样慢慢消融？她想做那一根坚韧的红绸，死死系在这些易碎的朋友之间，不让任何一个人滑向黑暗。
窗外，黑湖的波浪似乎在轻声拍打着湖岸，休息室的壁炉或许已经熄灭。维奥莱特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但在梦境的大门开启之前，她脑海里最后的画面是明早的礼堂：长桌上冒着热气的燕麦粥、猫头鹰扑棱翅膀的喧嚣，还有莉莉和西弗勒斯并排坐着的剪影。
带着对明早聚会的无限期待，她轻叹了一口气，彻底沉入了那个不再有遗憾的梦乡。
清晨的霍格沃茨还笼罩在一层薄薄的乳白色晨雾中，这种宁静并未能安抚维奥莱特那颗扑通乱跳的心。她原本以为自己能像室友们一样，在赫奇帕奇温暖的被窝里多蹭一会儿，可脑海里那场“五人早餐会”的约定就像一个精准的闹钟，在七点整就毫不留情地将她唤醒。
她轻手轻脚地洗漱，尽量避开地面上那些容易发出嘎吱声的木板，随后披上斗篷，怀揣着那封沉甸甸的家信奔向猫头鹰屋。清晨的冷空气让她的头脑清醒了不少，信使在抓过她手里的坚果后，带着家人的期盼没入了渐渐亮起的天光。
当维奥莱特步入大礼堂时，那里的长桌才刚刚摆上银色的餐具。
“早安，维奥莱特！”莉莉清脆的声音在空旷的礼堂里显得格外有活力。她正坐在拉文克劳长桌的尾端，晨光给她的红发镀上了一层金边。
维奥莱特快步走过去落座，右手边的莉莉眼神清亮，连书包里的课本都码放得整整齐齐。而莉莉的身后，则并排坐着两个灵魂仿佛还没归位的格兰芬多男孩。
詹姆·波特正试图用叉子去戳一个煎蛋，但他的眼睛眯缝着，头发乱得简直像刚经历过一场炸尾螺的连环爆炸，后脑勺有一撮顽固地翘向了天空。坐在他旁边的西里斯·布莱克则是一副“别理我，世界正处于梦游中”的慵懒神态，他漫不经心地打着一个深长的哈欠，修长的手指揉着眼角，即便如此落魄，那张精致的脸庞在清晨的微光中依然帅得有些过分，惹得路过的两个低年级斯莱特林女生频频回头。
“你们……”维奥莱特刚想调侃两句，莉莉就无奈地指了指身后，“詹姆发誓他能比百灵鸟起得还早，结果是我去他们寝室门口砸了十分钟门才把他俩拽出来的。”
就在这时，大礼堂那两扇沉重的橡木门再次被缓缓推开。
长廊的尽头，一个清瘦的黑色身影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西弗勒斯·斯内普正低着头，怀里抱着一叠几乎要把他整个人埋起来的厚重书本，那些羊皮纸的边缘从书脊缝隙里漏出来，随着他的步履微微颤动。他走得很慢，每靠近这一桌喧嚣一点，脚步就显得更迟疑一分。
他那双漆黑的眼睛在乱糟糟的詹姆和打哈欠的西里斯身上扫过，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皱，最终，在触及莉莉期待的目光和维奥莱特招手的动作时，那股防御性的阴郁才稍微松动了些许。他像是一只误入喧闹集市的孤傲猫头鹰，在维奥莱特和莉莉留出的那个空位前停下了脚步。
五个人们在拉文克劳长桌最偏僻的角落聚齐。这里果然如维奥莱特预料的那样，是一片远离喧嚣的净土。
周围的拉文克劳学生们完美诠释了什么是“沉浸式学术”：一个高年级男生正一边机械地往嘴里塞着面包，一边在羊皮纸上疯狂推演着某种复杂的星图；而他身旁的女孩则把头埋进一本厚如砖头的魔咒书里，指尖无意识地在空中划着生涩的弧度，仿佛那碗燕麦粥里藏着什么深奥的古代如尼文。
在这个专注于自我世界的学院领地，你们这支集结了三个学院、五种个性的杂牌军，竟然奇迹般地融入了那股古怪而安静的气氛中。
“英雄所见略同，莉莉，”维奥莱特压低了声音，带着一丝计谋得逞的狡黠，凑到莉莉耳边轻声说道，“我昨天就想坐这边来着。我们昨天去斯莱特林长桌的时候小鹰们就没有给我们眼神。”
莉莉赞同地点了点头，她很享受这种被书卷气包裹的安宁，那让她早上因为砸门而紧绷的神经得到了片刻舒缓。
此时，礼堂其他三张长桌上零星坐着的同学们，偶尔会有一些目光投向这个角落。但在开学第一天的清晨，大多数人的灵魂似乎都还留在温暖的被窝里，那些目光显得涣散而兴致缺缺。即便是最爱打听八卦的学生，此刻也只想和手里的果汁死磕，根本没精力去深究为什么一个斯莱特林和赫奇帕奇会和三个格兰芬多坐在拉文克劳的地盘上。
西弗勒斯将怀里那叠沉甸甸的书小心地放在膝盖上，动作轻得几乎没发出声音。他那双漆黑的眼睛像受惊的鹿一样警惕地环顾四周，见确实没人对他们投来敌意，才彻底松开了微微紧抿的唇角。
“至少这里没有那股……令人烦躁的鲁莽气息。”他刻薄地低声评价了一句，虽然是在挖苦，但语气里却透着一种难得的放松。
“嘿，斯内普，你说话真是一如既往地动听。”西里斯撑着脑袋，眼皮沉重地抬了抬，他那原本精致的嗓音因为刚睡醒而带着一点砂纸般的磨砂感。他顺手推过去一盘刚烤好的熏肉，动作透着一种贵族式的随性，“吃你的吧，既然莉莉和维奥莱特选了这儿，你就少说两句。”
詹姆则完全没心思参与他们的唇枪舌战。他正半眯着眼睛，在维奥莱特和莉莉的轻声交谈中，慢慢地往自己那碗粥里加了过量的枫糖浆，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只正在加载灵魂的树懒。
阳光终于彻底穿透了拉文克劳长桌上方的彩色玻璃，在那堆厚厚的书本和银质餐具上折射出斑斓的光点。在这个没人打扰的清晨，这支杂牌军开启了他们第一个共享的早餐时刻。
“如果大家没意见，以后我们就在这里吃早饭怎么样？”维奥莱特边吃边提议。
詹姆这时候终于像是加载完了灵魂。他伸了个长长的懒腰，骨头关节发出清脆的响声，那头乱发随着他的动作显得更加张狂了。
“在这儿吃早饭？我没意见。”詹姆推了推眼镜，目光有意无意地飘向莉莉，“只要能离皮皮鬼远点，在哪儿吃都行。不过——”他看了一眼周围那些头也不抬的拉文克劳，“这里就没什么人会因为我把南瓜汁变色欢呼了，你们得捧我的场。”
西里斯则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他修长的手指转动着一颗金色的叉子，嘴角勾起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我倒是挺喜欢那些小鹰们的定力。只要有个假正经，”他斜睨了一眼西弗勒斯，“别在吃饭的时候背诵那些阴森森的毒药配方，我完全赞成这个提议。”
西弗勒斯冷哼一声，却破天荒地没有反击，只是默默地把西里斯推过来的熏肉夹进了他刚刚切开的黑面包里。
“那就这么定了。”维奥莱特欢快地宣布，像是在签署一份秘密条约，“每天早上，拉文克劳长桌南侧角落，不见不散。”
随即维奥莱特指着西弗勒斯泛红的鼻尖：“西弗勒斯，你的感冒还没好吗，鼻尖红得像个博格特变的红帽子。”
“噢，小薇，你又在开他的玩笑了。”莉莉咯咯笑了起来，顺手从书包里掏出一块手帕递给西弗勒斯，“给，西弗，你的感冒还没好透，要注意保暖。”
西弗勒斯有些窘迫地接过手帕，低声抱怨了一句奥维莱特“多管闲事”，却非常熟练地用袖子擦了擦鼻子，然后将那块带着百合花香气的手帕小心翼翼地塞进了校袍最内侧的口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