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警用力拉起云舒的胳膊,冰冷的金属手铐咔嗒一声铐在她的手腕上,力道极大,瞬间勒出一圈通红的印子,和她掌心未愈的伤口相互映衬,疼得她指尖发麻。发布页Ltxsdz…℃〇M
她被法警半架着往外走,沉重的脚镣拖在地板上,发出哗啦哗啦的刺耳声响,和塑料拖鞋啪嗒啪嗒的动静交织在一起,在渐渐空荡的法庭里,显得格外狼狈。
经过旁听席第一排时,那股熟悉的雪松香再次钻入鼻腔,是沈默言身上的味道。她没有抬头,也没有停留,只是目不斜视地往前走,可余光里,依旧能瞥见林知薇紧紧挽着他的胳膊,姿态亲昵,而他,始终没有看她一眼。
法庭外的走廊里,早已挤满了闻讯而来的记者,看到云舒被押出来,瞬间蜂拥而上,话筒和镜头层层围堵,闪光灯噼里啪啦疯狂闪烁,晃得她睁不开眼。发布页LtXsfB点¢○㎡
“云舒,你对七年的判决认罪吗?”
“沈默言出庭作证指控你,你心里恨他吗?”
“你有没有对沈家父母感到愧疚?”
尖锐的问题如刀割般扎在她心上,云舒紧紧低着头,用刘海遮住自己的脸,一言不发。塑料拖鞋拍打着光滑的大理石地面,单薄的声响在嘈杂的人群里,显得格外无助。
混乱之中,张启正拼尽全力冲开人群,张开双臂死死护在云舒身前,对着记者厉声呵斥:“全部退开!我的当事人不接受任何采访!”他头发凌乱,西装褶皱,却依旧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这个身陷绝境的女孩。
周瑶也疯了一般挤到最前面,眼睛肿得像核桃,脸上全是泪水,手里攥着一件厚外套,拼命往云舒怀里塞:“舒舒,穿上!我信你,我永远都信你!我会一直等你出来!”
云舒抱着带着朋友温度的外套,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砸在冰冷的地面上。
法警推开围堵的人群,押着云舒继续往前走,转过走廊拐角时,她迎面撞上了沈默言和林知薇。
不过三步的距离,近得能看清他西装上的纹路,能看清他冷硬的侧脸轮廓。
云舒猛地停下脚步,用尽全身力气抬起头,直视着沈默言的眼睛,声音沙哑破碎,却字字清晰:“沈默言,你真的,从来没有信过我一次吗?”
沈默言的身体瞬间僵住,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攥成拳头,指节泛白,手背上的伤口崩开,渗出血迹,晕红了薄薄的纱布。他的喉结狠狠滚动,目光在她苍白憔悴、满是泪痕的脸上停留了短短一瞬,便迅速移开,薄唇紧抿,最终只吐出两个冷硬的字:“让开。”
林知薇立刻往他身边靠了靠,柔声假意劝慰,指尖轻轻划过他紧握的手背,满是宣示主权的得意。
云舒看着他们并肩离去的背影,沈默言走得决绝,一步都没有回头。阳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道永远跨不过的鸿沟,彻底隔绝了她和他的所有过往。
她缓缓抹掉脸上的泪水,将胸口的U盘和掌心的婚纱蕾丝攥得更紧,跟着法警,一步步走向等候在门外的囚车。
厚重的车门轰然关闭,隔绝了所有的喧嚣、背叛与光亮,囚车缓缓启动,驶向那座暗无天日的牢笼。
云舒靠在冰冷的车壁上,闭上双眼,心底只有一个无比坚定的念头:
我必须活下去,熬满七年,揭开所有真相,为父母洗清冤屈,让所有害我的人,血债血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