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放下柴火,又火急火燎的去了大队部集合。发布页Ltxsdz…℃〇M
等人都到齐了之后,大队长韩青山站在台子上道:“这两天蛇虫鼠蚁们有点异象,我和支书问了村里的老人,老人们都说这两天可能会下雨。”
听到会下雨,社员们原本并没有太在意。
反正离秋收还有一段时间,往年下雨最多也就下个一两天,刚好还能歇一下。
可大队长接下来的话,就让社员们不得不重视起来了。
“我去了公社,公社书记这边已经证实了,未来一周都会有降雨。”
“下一周雨吗?那庄稼咋办?”
“是呀,其他的还能等几天,这豆子眼看就要成熟了,可不能全叫雨给泡了呀!”
下面闹哄哄的,全是议论的声音。
韩青山两只手往下压了压。
“安静!”
现场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公社有指示,让我们连夜收割大豆,免得误了收成。”
“啊?连夜收割?这豆子还没有完全熟呢呀,现在收了不是糟蹋了吗?”
“如果要一直下雨的话,这豆子收了放哪呀?”
“是呀,见不到太阳,豆子不得发霉了呀!”
“公社已经下了指示,我们要跟着公社走。”
刘学民吸了一口烟袋锅,慢吞吞的说道。
社员们还是有点担忧,一个个犹豫不决。
这时候韩满山站了出来。
“大家听我老头子说一句。”
气氛瞬间静了下来。
“我们要相信领导,也要相信科学。
如果真的有雨,难道你们要看着,辛辛苦苦一年种的豆子,都烂在泥地里吗?”
社员们沉默了一瞬。发布页LtXsfB点¢○㎡
有人开口了:“听老队长的。”
“对,听老队长的,老队长说的都对。”
韩青山心说,这还得是他爹啊。
也不知道他这威信,什么时候才能赶上他爹。
见众人被说通了,韩青山继续安排:“接下来咱们分两波,老人和孩子去将大队部收拾出来,收回来的豆子直接往大队部仓库里送。
豆子能打出来就先打出来。
其他人无论男女,都跟着我一起去地里收豆子。
各小队长安排好你们组的人。”
苏云笙等人连饭都没来得及吃。
就跟着社员们一起去领农具了。
韩青山看见苏云笙道:“云笙丫头,你怎么跑这儿来了,你去和老人孩子们一起收拾大队部去。”
苏云笙摇了摇头:“队长叔,我要帮忙一起去收豆子,我力气大着呢。”
“你这孩子,快听话,这会儿还有亮光,一会儿乌漆抹黑的,你连镰刀都不会用,可别伤着你自个。”
最后,在苏云笙的再三坚持下,她被分到了往回运豆杆的活。
大队长考虑到这个情况,让所有的知青都加入了运豆杆的行列。
顾不上多说,众人领好农具就直奔种大豆的地里。
各小队一一分工。
年长的队员指挥年轻人先割低洼点的地方。
这样万一下雨了,豆子也不会被泡到。
好在豆荚有很多都黄了,社员们割下去也不算太心疼。
众人干的热火朝天。
苏云笙她们在社员们的帮忙下,将豆子捆成一捆捆的。
和负责往回运的社员们一起,将豆子一捆捆的往回运。
没一会儿,天就黑了。
天上黑漆漆的,一点月光都看不见。
这给连夜割豆子的工作带来了极大的困难。
苏云笙找到大队长,“青山叔,我那里有手电筒,要不我回去把手电筒拿来?这么黑实在是看不见。”
韩青山经苏云笙这么一提醒,这才想起来大部分社员家里应该都是有手电筒的。
于是吼了一声:“谁家里有手电筒的,让家里的小子们快跑回去拿一趟。”
立即就有十几个半大小伙子直起身子,撒腿就往家跑。
苏云笙几个有手电筒的知青,也连忙跑回知青点拿手电筒。
有干粮的还能抽空塞点吃的进嘴里。
苏云笙借着夜色的遮掩,将下午没来得及吃的饭团,一口一个的塞进了嘴里。
嘴里一边嚼,也不影响脚下的动作。
拿来了手电筒,众人手下的活就快了很多。
让家里的孩子举着手电筒帮忙照着,壮劳力们手下的镰刀翻飞。
一捆捆的豆杆被收进了大队部的仓库里。
苏云笙刚放下了一捆豆杆,出来就有一滴雨落在了她的额头上。
下雨了!
地里的社员们此时也感受到了滴下来的雨滴。
大队长扯着嗓子喊到:“下雨了,还有一小半地没收,大家手上的动作再快点。”
社员们又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雨越下越大,豆杆断裂的声音,伴随着轰隆轰的闷雷声。
巧珍婶子身上的劳动服早就被雨水浇的湿透了,她顾不上擦脸上的雨水,手里快速的捆扎着豆杆。
看到苏云笙过来,还不忘指挥她抱那捆小的。
刘栓子抱着豆杆跑的时候,脚下一不小心滑了一下,连人带豆杆一起摔到了地上。
他顾不得糊了满身的泥浆,捞起散落的豆杆就往仓库跑去。
仓库里,韩满山带领着老人们,将干的豆杆和湿豆杆分了两堆。
可仓库里就这么大的地方,放粮食还行,这带着豆杆的豆子也放不了多少。
几人又合计着在打谷场里铺油布。
仓库里尽量能多放就多放点,实在放不下了就放打谷场去。
下面铺一层油布,上面再用油布盖上。
几个孩子拿着手电筒深一脚浅一脚的帮大人们照明,一不小心被身后的豆杆绊倒,顾不上屁股疼,又赶紧爬起来给家里大人照明。
雨幕里,昏黄的光晕摇摇晃晃,像是即将要熄灭的萤火虫。
被雨水打湿的豆杆越来越重。
苏云笙有大力丸的加持,倒是觉得还好。
其他人却都觉得很吃力。
即便婶子们捆扎的时候,已经将豆杆放的少了又少。
沈书瑶背了一下午柴火,饭都没来及吃,此时已经有点力竭了。
脚下一个趔趄,就摔倒在了地上。
掌心被豆杆扎了一个大口子,疼的她眼泪扑簌簌的往下掉。
但是看着眼前众人一起努力的场景,她第一次没有选择放弃,而是爬起来继续抱着豆杆往回跑。
汉子们“嘿呦、嘿呦!”的喊着号子。
肩上扛着沉甸甸的豆杆,脚下的步子却更稳了几分。
因为他们扛着的,是所有人大半年的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