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哥,这钱打算咋花呀?”
赵成眼里满是好奇。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吕钢把五毛钱往口袋里又按了按,想了想说:“先去给我爸称点好烟叶,他平时抽的都是最便宜的,带点劲儿的那种。
剩下的给我妈买点啥,就是这五毛钱实在不经花,贵的肯定买不起,得去瞅瞅有啥合适的。”
“那正好,”陈松推了推眼镜,“供销社就在隔壁,咱顺道过去看看。”
李连成也跟着点头:“吕哥,我们陪你去,多双眼睛多个主意。”
四个半大的小子说着就往供销社走。
刚进门,一股混合着肥皂味、糖果甜和布匹味道的气息就涌了过来。
柜台里摆着花花绿绿的东西,玻璃罐里的水果糖闪着光,墙上挂着印着碎花的布料,货架上的雪花膏盒子亮晶晶的。
吕钢先走到卖烟酒的柜台前,指着散装的烟叶问:“大姐,这烟叶咋卖?”
“好点的一毛五一斤,次点的一毛。”售货员慢悠悠地说。
吕钢盘算着,称二斤好的,正好三毛钱。发布页LtXsfB点¢○㎡
他让售货员称好,用油纸包成个小方块,揣进兜里,剩下的两毛钱攥在手里,转身往日用品区走。
“给婶子买盒雪花膏吧?”赵成指着货架上的铁盒,“我妈用这个,说抹手不裂。”
吕哥瞅了瞅,最便宜的雪花膏也要一毛五,买完还剩五分。
他犹豫了下,又看了看旁边的胰子,一块黄胰子一毛钱,耐用,家里正好快用完了。
“就拿块胰子吧。”他跟售货员说。
赵成他们仨看着他手里的东西,都咧开了嘴:“吕哥,这两样婶子叔准高兴!”
吕钢笑着点头,把东西小心地放进书包:“走,回家!”
但他心里还是叹了口气,穷啊,想给父母买点体面的礼物都不够。
不是他重父轻母,而是考虑到现实情况,他爹才是他能不能继续好好读书的最终决策者。
不过刚迈出供销社的门,吕钢低头瞅了瞅手里的黄胰子,脚步忽然顿住了。
唉,还是做不到轻视了他娘,虽然他是穿越的,并不是的亲生母亲,但他还是做不到轻视一位一心为孩子的母亲……⊙︿⊙
“咋了吕哥?”赵成回头问他。
吕钢皱着眉:“这胰子买回去,也是全家共用着洗衣服、洗抹布,算不上专门给我娘的。”
他心里头有点不得劲,五毛钱挣得不易,想给娘一份独有的心意,这胰子显然不够分量。
没等仨人反应过来,他已经转身往回走:“你们等我会儿。”
进了供销社,他红着脸跟售货员说明来意,把没拆封的胰子退了,换了块包装更精致的香皂。
那香皂是淡粉色的,装在印着碎花的纸盒里,标价两毛钱,却带着股淡淡的清香,回去可以给娘洗脸洗手用。
付了钱,手里的五毛钱花了精光。
不过没关系,后山还有许多酸枣,他有时间再去弄些。
出来时,陈松眼睛一亮:“这香皂好闻!婶子准喜欢!”
吕钢咧嘴笑了,露出两排白牙:“嗯,回去让我娘自己用,洗脸用。”
赵成拍着他的胳膊:“还是吕哥想得到!这才叫专门给婶子的礼物!”
夕阳把四个少年的影子叠在一起,吕钢摸了摸怀里的香皂盒,脚步轻快得很。
钱花光了没关系,这份心意到了,比啥都强。
娘要是知道这香皂是专门给她的,指不定得多稀罕呢。
和吕钢分开后,赵成、陈松、李连成顺着街道往家走,脚下的土路被夕阳晒得暖烘烘的,三人心里却都装着事,没像往常那样打闹。
三个半大的小子没说一句话,却像约好了似的,到家放下书包找出自己的小金库就往供销社跑。
赵成直接走到烟酒柜,指着那瓶玻璃瓶装的“老白干”:“叔,拿这个,要带盒的。”
他也不懂酒,反正看着带盒就感觉挺好的。
陈松在柜台前站了片刻,指着那盒印着牡丹花纹的雪花膏:“阿姨,要这个上海产的,带香型的。”
这盒雪花膏三块五,比普通的贵了两块多。
李连成则是直奔日用品区,指着那台锃亮的铝制搓衣板:“给我拿个最大号的。”
这搓衣板五块二,比木头的贵了近四倍,可他一想到他娘洗衣服时能用上这么好的搓衣板,就觉得这钱花得值。
娘看见了肯定高兴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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