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钢等了半天也没人来,在屋里待着闷得慌,便揣上钥匙出了门。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校园不算特别大,但规整。
迎面两栋教学楼,都是红砖的,三层高,墙面上刷着白灰标语,“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几个字挺显眼。
主楼里是文化课教室,另一栋楼是学专业的。
宿舍区就在教学楼后头,也是一排排平房,红砖墙配着黑瓦顶,跟旁边的居民胡同就隔着一道矮墙,能听见外头街坊说话的声儿。
每排宿舍尽头有间公共水房,水泥池子,自来水管。
中间那栋青砖小楼是办公室,门口挂着校牌,台阶擦得锃亮。
旁边就是食堂,里头长桌长凳摆得整整齐齐,饭点一到,学生们端着饭盒往里涌,菜香混着馒头的热气飘得老远。
操场在学校最里头,不大,是煤渣铺的跑道,踩上去沙沙响。
边上立着两个篮球架,木头篮板有点歪,挺简陋的。
校门口是两扇铁大门,不算阔气,门房里的大爷戴着蓝布帽,见学生进出就点点头。
吕钢在校园里慢慢转悠,心里头惦记着件要紧事,热水在哪儿打。发布页LtXsfB点¢○㎡
喝的、泡干粮的,都离不得热水。
生水冷水他是不敢喝的,过去这一年他都是喝凉白开的。
他顺着墙根往西北边走,远远就瞧见一栋矮平房,铁皮屋顶在日头下泛着光,门口还围着几个学生,手里都拎着暖壶,想必就是热水房了。
走近了看,房檐下钉着块木牌,写着“开水房”三个字,墨迹有点褪色。
推门进去,一股热气扑面而来,里头靠墙摆着两个大锅炉,铁壳子锃亮,正“呜呜”地冒着白气,管着烧开水的师傅正用长柄勺往学生的暖壶里添水,动作麻利得很。
地上有点潮,洒着些水迹,踩上去凉凉的。
“同学,打热水啊?”旁边一个戴眼镜的学生见他往里瞅,笑着问了句。
吕钢点点头:“嗯,过来瞅瞅在哪儿接水。”
“就这儿,早中晚都有热水,拿着暖壶来就行。”
那学生指了指锅炉,“喝的、泡窝头都方便,就是别烫着。”
吕钢道了谢,没多待,转身往外走。
伤心,难过,他没有暖壶 ??^??
暖壶要票,要指标,还要钱,他都没有,呜呜~
没再多想,想了也想不出暖壶,他转身往宿舍走。
刚到门口,就听见屋里吵吵嚷嚷的,脚步声、说话声混在一块儿,热闹得很。
推开门一瞧,里头站着七八个人,四个跟他年纪相仿的学生,剩下的看着是家长,正围着床铺打转,有的在掸床板上的灰,有的在往柜子里塞东西。
见他进来,一个戴圆框眼镜的男生先停了手,他穿着干净的蓝布褂子,手里还攥着块抹布,瞅了瞅吕钢靠窗的床铺,笑着开口:“同学,你是这靠窗下铺的吧?来得可真早,床都铺得这么齐整了。”
吕钢赶紧点点头,脸上堆起笑,冲屋里的人挨个点头:“你们好,叔叔阿姨们好,我叫吕钢,今年18,也是这个宿舍的。”
吕钢说的是虚岁,他是42年生人。
这个时代,任何一个同学都会是他未来的人脉,一定得好好相处。
戴圆框眼镜的男生听见吕钢的话,拍了拍自己选的床铺,就在吕刚旁边的下铺,“我叫宋志国,家在西城,骑车半个钟头就到。
今年16,往后多担待。”
他话音刚落,那个胖乎乎的小男生凑了过来,脸上带着点腼腆的笑:“我叫祁煜,15,打南城来的。”
旁边高高瘦瘦的男生也走过来,声音清亮:“李向东,16,家在崇文门那边。”
最后那个看着带点苦相的男生,手里还攥着块抹布,慢慢走过来:“我叫牛解放,17,老家在河北农村。”
他咧嘴笑了笑,露出两颗小虎牙,倒冲淡了脸上的拘谨。
吕钢听着他们报名字、说籍贯,心里头那点生分渐渐散了。
他笑着往床沿上坐了坐,腾出点地方:“那我比你们都大。”
他简单说起自己的事,“之前家里条件紧,初中休了两年,帮着干农活,去年才回学校复读,成绩还不错,才考上这儿了。”
他看着几个新室友,眼神诚恳,“往后在一块儿住,有啥难处别客气,我比你们大些,能搭把手的一定帮。”
说话间,家长们也收拾得差不多了,宋志国的爹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在这儿跟同学好好处,别淘气。”
李向东的娘则往他兜里塞了块手绢:“记得常洗手,别跟在家似的邋遢。”
家长们陆续告辞,屋里就剩下五个半大的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