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见何雨水偷偷瞅他,自己也正好瞥见,俩人目光撞了个正着,那姑娘脸一红就转过去了。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吕钢心里了然,却没往别处想,只觉得这姑娘脸皮薄。
他毕竟是男生,跟人家不熟,总不能上去就问“你家是不是住南锣鼓巷”“你哥是不是叫何雨柱”,那样也太唐突了。
唱完歌,大家又凑在一起念诗,吕钢却没怎么听进去,心里暗暗盘算:等下次休息,没什么事的话,往南锣鼓巷那边绕一圈,看看有没有95号院。
要是真有那么个院子,再打听打听里头住的人,不就清楚了?
他这么琢磨着,手里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个罐头瓶,瓶底还剩点水。
旁边宋志国推了他一把:“钢哥,该你念诗了!”
吕钢回过神,赶紧拿起林晓燕发的诗稿,清了清嗓子念起来。
声音还是不高,却稳稳的,何雨水坐在对面,听着那声音,又忍不住悄悄抬了眼,这次没敢多看,只飞快扫了一下就低下头,耳根悄悄红了。
朗诵诗歌的时候,林晓燕眼尖,瞅见何雨水手里捏着诗稿,眼睛却总往吕钢那边瞟,脸上红一阵粉一阵的,跟抹了胭脂似的。
她心里偷笑,悄悄记下了。
散了场往学校走,出了公园门,林晓燕拽着何雨水落后几步,凑到她耳边叽叽喳喳:“雨水,你老实说,你是不是总看我们班吕钢哥?”
何雨水正低头踢着路上的小石子,一听这话,脸“腾”地红透了,跟熟透的西红柿似的,伸手就拍林晓燕胳膊:“你胡说什么呢!没正经!”
“我可没胡说,”林晓燕笑嘻嘻躲着,“我都看见了,你念诗的时候,眼睛跟长他身上似的。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咋了,是不是瞧着他俊?”
何雨水被说中了心思,脸更红了,嗔道:“你再瞎说,我就不跟你玩了!”
“哎哎,不说了不说了,”林晓燕赶紧摆手,又忍不住凑过去,“不过说真的,我们班好多女生都偷偷看他呢,隔壁班的也总打听。
你想啊,他人高,长得周正,学习好,性格好,谁不喜欢?”
何雨水没接话,心里却“怦怦”跳,想起吕钢唱歌时的样子,还有他刚才念诗的声音,脸又热起来,赶紧加快脚步,嘴里嘟囔着:“快走快走,一会儿该晚了。”
林晓燕看着她的背影,捂着嘴偷笑,心里头跟揣了只小雀儿似的,这事儿,有戏!
出了宣武公园的门,客运一班的学生们要往学校走,何雨水得回家了。
林晓燕拉着她的手,舍不得松开:“雨水,你歇班了常来找我啊。
我没自行车,不方便跑,你有车,就骑车来学校找我,我请你吃食堂的糖火烧,管够!”
她俩打小上学就在一块儿,从没分开过这么久,不在一个学校,心里总空落落的。
何雨水笑着点头:“知道啦,小燕。
只要有空,我一准儿来。”
林晓燕瞅着她那辆自行车,车架子锃亮,看着就挺新,忍不住说:“该说不说,你哥虽说平时跟个二傻子似的,不着调,缺心眼,可对你是真舍得。
这么贵的自行车,说买就给你买了,当高中的上学礼物,够意思。”
一提她哥,何雨水脸上的笑淡了点,嘴角往下撇了撇,又很快扬起来,带着点说不清的滋味:“我那个傻哥呀……”
她叹了口气,“我对他也真是复杂。
不说这个了,我得赶紧骑车回家,晚了我哥该念叨了。”
“那你路上当心点,看着车!”林晓燕松开手,又叮嘱一句,“下周有空一定来啊!”
何雨水跨上自行车,脚蹬子一踩,车子动起来。
她回头挥挥手:“知道啦,走了!”
班里的同学也都跟着摆手:“何雨水再见!”
“有空再来玩啊!”
吕钢站在人群里,听着她们说“何雨水的傻哥”,心里那点猜测又冒了上来——这哥,不会就是那个何雨柱吧?
他没吭声,只看着自行车的影子越来越远,心里暗暗打定主意:下周休息,高低得去南锣鼓巷那边瞅瞅。
转眼到了下一个休息日,天刚蒙蒙亮,吕钢就起了。
他洗了把脸,换好衣服,揣上几毛钱和粮票,锁好宿舍门就往公交站走。
这年月风气保守,男男女女说话都得隔着三尺远,他一个大男生,要是跑去跟林晓燕打听何雨水的家事,不光唐突,传出去还得让人说闲话。
所以这事只能自己悄悄去看。
他往公交站走,心里头早把说辞想妥了。
这时候街上巡逻的民警多,街坊邻里的防范心也重,瞧见生面孔东张西望,保不齐就得盘问。
他已经想好理由了。
坐上车,一路晃晃悠悠。
车窗外,街面上的人渐渐多了,挑着担子的小贩、骑着自行车上班的工人,还有背着书包上学的孩子,都透着股过日子的热闹劲儿。
吕钢心里头却有点打鼓,既盼着能着着实实瞅见点啥,又怕真撞见那些熟悉的名字和面孔,心里头七上八下的。
就跟要跟偶像线下面基一样紧张。
到了南锣鼓巷附近的站,他下了车。
胡同口有俩大爷正蹲在墙根底下抽烟袋,眼睛直溜溜地打量来往的人。
吕钢定了定神,装作找人的样子,慢慢往胡同里走,一边走一边留意门牌号,心里头默念着:95号,95号……
吕钢正顺着墙根瞅门牌号,冷不丁听见前面有动静,抬头一瞧,心跟着跳了跳。
何雨水正推着自行车从一个院子里出来,背上还挎着个布包,像是要出门。
四目相对,何雨水也愣了,车把都晃了一下:“吕钢哥?是你啊?你怎么在这儿?”
吕哥定了定神,脸上堆起笑,尽量让语气听着自然:“是你啊,何雨水。”
他瞅了眼旁边的院门,顺着刚才想好的由头往下说,“前儿在公园,听下棋的大爷说南锣鼓巷这边有个裁缝铺,手艺地道。
我攒了点钱,想给我妈扯块布做件衣裳当礼物,过来碰碰运气,找找看。”
他顿了顿,装作不经意地问:“你这是……从家里出来?你家就住这附近?”
何雨水脸上还带着点惊讶,点了点头:“嗯,我家就在这院里。”
她指了指身后的院门,“我这是要去我哥单位给他送点东西。”
吕钢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眼那院门,门楣上没挂牌子,看着跟普通四合院没啥两样。
他心里头那点猜测更重了,嘴上却没多问,只笑着说:“那可真巧。你忙着呢?不耽误你吧?”
“不耽误,”何雨水摇摇头,又想起什么似的,“那裁缝铺我知道,往前头走第三个胡同拐进去就是,门脸不大,挂着块张记成衣的木牌,挺好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