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裁缝铺门口,何雨水停住脚,指了指那挂着“张记成衣”木牌的小门脸:“吕钢哥,就是这儿了。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你进去吧,我得去我哥单位了。”
她刚要抬腿,车子却被轻轻拽住了,吕钢拉住了她自行车的后座。
“何雨水,别急着走。”吕钢看着她,“我进去问两句就出来,很快。
完事我陪你一块儿去找你哥。”
何雨水愣了,眼睛睁得圆圆的:“不用的,吕钢哥,我自己去就行,不耽误你买东西。”
吕钢却摇了头,脸色挺认真:“那不行。
一来,要不是你给我指路,我哪能这么快找着地方?
该谢你才是。
二来,刚才那大妈说的那些浑话,也是因为你给我指路引起来的,让你受了委屈,我心里过意不去。”
他顿了顿,语气更恳切了些:“陪你过去,正好跟你哥说道说道刚才那事,省得他回头瞎琢磨。
你一个姑娘家,别把不痛快搁心里头。”
何雨水看着他一脸正色的样子,心里头那点别扭忽然就散了,反倒有点暖呼呼的。
她抿了抿嘴,没再推辞,轻轻点了点头:“那……那好吧,我在这儿等你。”
“哎,很快。”吕钢松开手,转身进了裁缝铺。
吕钢进了裁缝铺,里头光线不算亮,一个戴老花镜的老师傅正踩着缝纫机,“咔嗒咔嗒”响。
“师傅,问下给我妈做件外衫,得多少布料?”吕钢直截了当开口。发布页LtXsfB点¢○㎡
老师傅抬眼瞅了瞅他:“中等个头的话,三尺半布差不多,细布贵点,粗布便宜些,样式也简单,斜襟还是对襟?”
“就普通对襟的,耐穿就行。”吕哥应着,又问了价钱,心里头盘算着手里的钱够不够。
“定下了?”老师傅问。
“定下了,我下周来取,先交定金。”
吕钢掏出几毛钱递过去,拿了老师傅写的条子,转身就出了铺子。
何雨水还在门口等着,见他出来,眼睛亮了亮:“这么快?”
“嗯,问清楚了,下周再来。”吕钢笑了笑,“走吧,去你哥单位。”
俩人并肩往胡同外走,吕钢心里头却打着别的主意,他是真想去瞅瞅何雨柱。
这名字在脑子里转了好些天,电视剧里的模样瞧着鲜活,可真人到底啥样?
是不是真像说的那样,轴里轴气,又带着点热心肠?
再说了,这年月没电视没收音机,日子过得单调,既然撞进了这么个熟门熟路的世界,多瞧瞧多看看,总比闷在学校里强。
“你哥在哪个厂上班?”吕钢揣着明白装糊涂。
“红星轧钢厂,离这儿不算太远,骑车一会就到。”何雨水答着,脚下蹬得快了些。
吕钢跟在旁边,看着胡同口越来越近,心里头倒生出点莫名的期待来,这下,总算能见着真人了。
何雨水本来脚都踩上了脚踏板,见吕哥跟在旁边走着,又把脚收了回来,推着车慢慢走。
这年头男女讲究个避嫌,她一个姑娘家,哪好意思独自骑车让男生跟着走。
吕钢瞧着她一手扶着车把,一手拽着车座,走得不算轻快,就伸过手去:“我来推吧。”
他没提骑车带她的事,俩人非亲非故,真那么做了,传出去保不齐有人说闲话,对何雨水名声不好。
何雨水连忙摆手:“没事没事,我自己推就行,不沉。”
吕钢却直接从她手里接过了车把,力道不轻不重,“我一个大男人,跟你并排走着,啥活儿不干,就看着你推车,像话吗?
我来推,放心。”
他顿了顿,又故意绷着脸添了句,“我可不会骑着你的车跑,跑了也没处藏不是?”
这话逗得何雨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方才那点拘谨也散了:“哈哈哈,吕钢哥,你说话真有意思。”
吕钢见她笑了,也跟着笑了笑,推着车往前走。
车把在手里轻轻巧巧的,旁边何雨水的笑声脆生生的,胡同里的风都带着点暖乎气。
他心里头想着,这何雨水笑起来,倒比那天在公园脸红的样子大气多了。
还挺好看的。
往红星轧钢厂去的路上,吕钢推着自行车,跟何雨水并排走着,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他瞅着何雨水心情松快了,就慢慢往院里的事上引。
“你们院住的人多吗?分前后院不?”吕钢随口问了句。
“多着呢,一个大杂院,分前中后三院,挤了七八户人家。”
何雨水没多想,随口就答,“前院就住了三大爷阎埠贵,小学老师,抠门得厉害,一分钱都能掰成两半花,跟谁算账都清清楚楚。”
吕哥点点头,又问:“那中院呢?”
“中院热闹,我哥住正房,哦对了,院里人都喊他傻柱。”
何雨水笑了笑,“东厢房住的一大爷易中海,钢厂的八级钳工,手艺好,就是总爱管闲事,院里大小事都想掺和。
西厢房是东旭哥家,他爸很早就去世了,他一个人上班养家,挺不容易的。”
“刚才那贾大妈呢?”吕哥装作不经意地提了句。
“她啊,她家就是西厢房,是秦淮茹的婆婆。”何雨水皱了皱眉,“她那人嘴碎,见不得别人好,尤其看我哥帮秦淮茹,就更爱说闲话。”
吕钢又问:“后院住的谁?”
“后院正房是聋老太太,我哥常给她送吃的。
东厢房住二大爷刘海中,以前在厂里当小领导,官迷得很,总爱摆架子,家里仨儿子,天天鸡飞狗跳的。
西厢房是许大茂,跟我哥从小一块长大的,俩人不对付,总掐架,他还爱搬弄是非。”
俩人一路走着,何雨水把院里的人和事絮絮叨叨说了个遍,没设防,也没多想。
吕钢听着,心里头跟明镜似的,这些名字、这院儿的格局,可不就跟他琢磨的一模一样?
他没露声色,只叹了句:“院里人多,是非就多。”
“可不是嘛,”何雨水叹了口气,“天天跟演大戏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