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钢在家只住了五天,就揣着娘给烙的玉米饼回了北京。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心里装着事,总觉得日子过得飞快,既然跟何雨水把话挑明了,就得好好处着,感情这东西跟种地一样,得勤着浇水施肥,才能长扎实。
回了铁路公寓,离下次出车还有段空闲,他便常往师范大学跑。
有时是从食堂打了肉包揣在怀里,赶在何雨水下课前送到。
有时是路过供销社,买两斤苹果,洗干净装在网兜里,站在校门口等她。
何雨水是真忙。
除了上课、复习,还要参加学校的党课学习,周末常泡在图书馆写思想汇报。
吕钢每次去,两人也说不上几句话,多半是站在教学楼的树荫下,他听她讲课堂上的事,她说他跑车间的趣闻,十来分钟就得分开。
可就是这短短一会儿,吕钢心里也觉得熨帖,看着她抱着书本匆匆往教室跑的背影,总忍不住笑,姑娘,干啥都透着股认真劲儿。
其实之前在村里,有媒人给吕刚介绍过邻村的姑娘,家里条件不错,人也勤快。
单位里也有大姐张罗着,说有个同事的妹妹在邮局上班,端的也是铁饭碗。
可那些姑娘再好,他也摸不透根底。发布页LtXsfB点¢○㎡
这穿越过来的日子,就像走在没灯的胡同里,脚下的路、身边的人,好多都是未知的,保不齐哪步就踩空了。
可何雨水不一样。
他知道她的脾性,清楚她的家境,甚至能猜到她遇事会咋想、咋做。
这份“了解”,在这陌生的年代里,就像船锚一样,能让他心里踏实。
跟她在一起,不用揣着掖着,不用担惊受怕,知道日子会往哪走,能攥在自己手里。
何雨水跟吕钢处对象这事,她思来想去,没把这事儿告诉哥何雨柱。
倒不是信不过哥,实在是知道他那性子,心里装不住事,跟院里那帮大爷大妈唠嗑时,三句话就能把家底抖搂干净。
那张嘴啊,就跟胡同里老太太穿的棉裤腰似的,松松垮垮,半点严实劲儿没有。
真要是让他知道自己处了对象,不出半天,全院的人就得都晓得了。
一想到四合院那些人,何雨水就皱起眉头。
一大爷看着慈和,心里头的算盘打得比谁都精。
二大爷满脑子官迷,就爱挑唆是非。
三大爷更别提了,一分钱能掰成八瓣花,啥便宜都想占。
还有那院里的其他街坊,闲着没事就爱凑一块儿嚼舌根,谁家的事到了他们嘴里,都能添油加醋说成段评书。
她太清楚那些人的德性了,要是知道她跟吕刚处对象,保不齐就有人说三道四。
要么酸溜溜地说“吕钢一个跑火车的,配不上大学生”,要么就撺掇着给她介绍别人,甚至可能编些闲话来膈应人。
这些人看着是街坊,实则各怀心思,见不得别人好,真要是让他们掺和进来,指不定能闹出啥幺蛾子。
所以何雨水打定主意,这事儿得先瞒着,等跟吕钢处得再稳当些,等自己毕业了要结婚的时候,再找个合适的机会跟哥说。
到时候木已成舟,院里那些人就算想说啥,也掀不起多大浪头了。
何雨水啃着苹果,心里清楚吕钢这条件,以她的条件,可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
他跑国际列车,服务外宾,管的还是高级软卧车厢,那可不是谁都能摊上的差事。
光是能跟苏联客人打交道这一条,就足够让人高看一眼,更别说铁路上的福利待遇:工资比一般工人高,逢年过节有供应票,将来结婚还能分职工宿舍,这些都是实打实的好处。
她自己虽是师范大学的学生,可毕业后大部分是去学校当老师,工资待遇跟吕钢比起来,差着一截呢。
吕钢这工作,体面、稳定,还带着点“涉外”的荣光,在旁人眼里,那就是顶好顶好的营生,说是“人中龙凤”也不为过。
一想到四合院那些人,何雨水心里就发紧。
二大爷家的儿子还没对象,三大爷总惦记着给自家孩子找个体面人家,更别提院里那些爱搬弄是非的街坊。
要是让他们知道吕刚这么好的条件,保不齐就得动歪心思。
要么撺掇着给吕刚介绍别的姑娘,要么就编排些闲话,想方设法要把这事儿搅黄了。
那些人见不得别人顺顺当当,就爱盯着别人的好处使绊子,她可不能让他们坏了自己的事。
何雨水越想越觉得得把这事捂严实了。
她跟吕钢约好,见面就在学校附近或者公园,绝不能往四合院带。
“得把他藏好了。”
她自己轻声说,眼里透着股执拗。
吕钢是她好不容易遇上的合适人,工作好,性子实,对她又上心,可不能因为院里那些人搅黄了。
等将来自己毕了业,跟吕钢结了婚,搬去职工宿舍,离四合院远远的,到那时候,谁也别想再来掺和他们的日子。
窗外的阳光落在书页上,何雨水定了定神,把心思收回到课本上。
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好好学习,早点毕业,早点把日子定下来,只有把吕钢牢牢抓在手里,才是最稳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