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水下午下班了回四合院,是临时起意。发布页LtXsfB点¢○㎡
民政局下午没什么事,陈姐就说你早点走吧,反正活都干完了。
何雨水客气了一下就收拾了桌子,出了门没往家走,拐了个弯往南锣鼓巷去了。
她想着上回回家看见她哥一个人在家馒头咸菜凑合,她手里正好有单位发的两斤挂面,顺道送过去。
正房的门开着半扇,灶台那边有人说话,她哥的声音,不高不低的,还有另一个人的声音,细声细气的。
何雨水放慢了脚步,走到窗根底下站住了。
透过窗户缝,她看见何雨柱蹲在灶台前头添柴,日光从窗户透进去落在他围裙的油星子上。
秦淮茹站在灶台边上,手里端着一只碗,碗沿搁在灶台边沿上,她正跟何雨柱说话,身子微微弯着,手搭在灶台边上,指头一下一下敲着台面。
柱子,秦淮茹的声音从窗户缝里透出来,不高不低,你一个人也不说把屋收拾收拾,这灶台灰都老厚了。
改天我让棒梗过来帮你扫扫,反正他放了暑假也没事干。
何雨柱没抬头,蹲在那儿拨灶膛里的火:不用秦姐,我自己能扫。
你自己扫?你自己扫都扫到猴年马月去了。秦淮茹笑了一声,伸手摸了摸灶台边上的砖缝,你看这砖都松了,再不修,到时候塌了。
何雨水在窗根底下站着,她看见她哥往旁边让了让,但没躲开秦淮茹的手。
秦淮茹的手指头沿着砖缝走了一趟,又收回去,在围裙上拍了拍灰。
何雨水心里有了猜测,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秦淮茹听见门响回过头来,脸上的笑顿了一下:哎呦,雨水回来了?今天不上班?
提前下班了,过来看看我哥。
何雨水走到灶台边上,把那两斤挂面搁在桌角。
秦淮茹笑了一声,端着那只空碗走到门口,又回头了:柱子,棒梗下学早,我就先回去给做饭了。
何雨柱蹲在灶台前头,把手里的火钳放下,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桌边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水。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雨水,晚上在这吃了再回去吧?他问。
哥你不用管我,我等会回家吃。
何雨水坐在凳子上,何雨柱在桌边坐下,两个人隔着桌面对坐着。
何雨水想了想,还是决定劝一劝她哥:哥,她这几天老来?
何雨柱知道妹妹想说什么,解释道:她也就隔三差五来一趟,有时候端碗粥,有时候说两句话。
我不让她来,她还是来。
那就不能拒绝她啊?
她来了,我也不好往外赶,邻里邻居的。
她那个人,你赶她她也当没听见。
何雨水坐在炕沿上,日光落在她手背上,她看着他:哥,她是不是想跟你过日子?
何雨柱沉默了,他又不是真傻,怎么能看不出来秦淮茹的意思。
雨水,他开口了,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她三个孩子,棒梗才上小学二年级,小当刚会走路,槐花还在怀里抱着。
她一个女人拉扯这一家子,日子不好过。
那你心疼她了?
何雨柱没有立刻回答,过了一会儿才开口,声音不高不低:什么心疼不心疼的,但不是一回事。
何雨柱看着桌面上的木纹,思绪万千:雨水,你小时候生病烧到四十度,我抱着你跑了好久才到医院。
那时候我就想,以后得让你考上大学,嫁个好人家,别在这院子里受一辈子苦。
他顿了一下,日光落在他的嘴唇上,现在你嫁出去了,我心里头空了那么一块。
她来的时候,屋里有人说话,灶台上有热乎气,我就当是个人陪着说说话。
但我知道她那个人,她想的什么,我心里明白。
何雨水说,你要是想找个人过日子,我帮你打听打听。
我们单位有几个大姐,认识的人多。
你要是愿意,我托人问问。
何雨柱沉默了好一会儿,叹了口气,点了一下头,声音不高不低的:行,你帮我问问。
何雨水站起来,走到灶台边上,背对着他把那两斤挂面放进了碗柜里。
她关上柜门,叮嘱何雨柱:哥,你别跟秦姐走太近了。
她三个孩子一个婆婆,你要是跟她好上了,往后半辈子你就得养着他们一家人了。
你一个人在轧钢厂食堂干了这么多年,攒点钱不容易。
你要是搭进去,往后翻不了身。
何雨柱看着这几年一直对他不冷不热的妹妹,心里涌起感动,看来妹妹是不气他了:雨水,你嫁了人,还操心我的事,我这个当哥哥的……
你是我哥。
我不操心你操心谁?
那我先走了,过两天再来看你。
西厢房里,秦淮茹正坐在炕沿上。
槐花在她怀里睡着了,嘴角挂着一点口水,小当坐在地上玩一个布头。
棒梗蹲在门槛上,手里攥着一根树枝在地上划拉。
秦淮茹的目光穿过门缝看着何雨水走出院门,手搭在槐花后背上,轻轻拍了两下。
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槐花,孩子还在睡,什么也不知道。
她伸手把那根掉在她肩头的头发拨到耳后去了,又把槐花的衣领正了一下,继续拍着她的后背,一下,又一下,慢悠悠的,心里有着各种算计。
……
晚上吕刚回来,何雨水正在灶台前头切菜。
他把帆布包挂在墙上的钉子上,蹲下来往灶膛里添了根柴,抬头看了她一眼。
她低着头切菜,菜刀落在案板上的声响一下接一下的,灯光把她的侧脸照得亮亮的。
她切完了一根黄瓜,把菜收进盘子里,转过身来看着他,日光灯落在她脸上:刚哥,我今天回四合院了。
你哥还好吧?
何雨水拿着菜刀的手垂在身侧,日光灯落在刀刃上反了一下光,她把它搁在案板上了:我看见秦淮茹在我哥屋里跟他说话,没安好心。
吕刚蹲在灶台边上抬起头来,日光灯落在他的额头上:那你哥怎么说?
他说他知道她是什么人。
何雨水转过身去,把切好的菜倒进锅里,油刺啦响了一声,葱花炸开的香味一下子弥漫了满屋。
她的声音隔着锅里的热气传过来,我问他是不是想跟她好,他说不是。
我说那你就别让她来了,他说他不好往外赶。
她翻动锅铲,日光灯落在她的手背上,我跟我哥说了,我帮他打听打听有没有合适的人,我们单位几个大姐认识的人多,他也同意了。
吕刚站起来,走到她旁边,看了看锅里的菜:你哥也不小了,是该成家了,那你打算怎么打听?
明天上班问问陈姐,她认识的人多。
吕刚站了一会儿,走到桌边坐下了,日光灯落在他的肩膀上,你哥那个人,自己一个人惯了。但他心里明白事,你让他自己拿主意就行。
何雨水没接话,把菜盛进盘子里,端到桌上。
她在他对面坐下,昏黄的灯光落在两个人中间,把盘沿上的油光和她手指上沾着的菜汁都照得清清楚楚的。
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嚼了,隔了一会儿说了一句:我就是怕他心软。
他不会的。
吕刚也夹了一筷子,日光灯落在他的手背上,他在那个院子里住了那么多年了,什么人什么事没见过?
你哥他比谁都清楚。
何雨水把筷子放下了,把碗端起来喝了一口水:希望你说得对吧。
这天晚上何雨水睡得很晚。
她躺在里间的床上,窗户开着半扇,晚风涌进来把窗帘吹得微微动了一下。
她侧躺着,面朝窗户,听见吕刚在灶台边收拾东西的声响,碗搁进碗柜里,水龙头关紧,凳子被拖回桌下。
他的脚步声从外间走到门口,又走回来,她睁开眼看着窗外月光透过窗帘在墙面上铺了一小片白,听见他掀开被子躺下了,床板在他身下轻轻响了一声。
刚哥,她背对着他说,你说我哥这些年是不是太苦了?
吕刚虽然困了,但还是打起了一点精神,安慰了一下媳妇:苦,但他也还是把你养大了,说明你哥很重视你,以后咱们对他再好点,你别有心理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