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杨家来说,杨云珍能嫁到贺家那是高嫁,尤其女婿还是贺怀荣这样前程不可限量之人,杨父更是时常将‘贤婿’二字挂在嘴边。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杨云珍也因为这桩婚事才能稳稳压住她娘家的兄弟妹妹们,在杨家拥有极高的地位。
这桩婚事带来的好自己享受到了,但杨家到目前也还只是得了个姻亲的名声,实质性的好处并未看见。
这些杨云珍自然清楚,所以才更明白被贺怀荣厌弃的后果。
贺怀荣轻笑着扶着她的肩膀,“我没有怪你,只是要你记得,家中最要紧的是安宁。”
这一刻杨云珍的呼吸都紧了,贺怀荣依旧轻笑着,又打量着她的身体,“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调养,实在太瘦了些。”
门外响起小厮的声音,“大公子,老爷回来了。”
“等着。”
贺怀庭起了身,刚脱下的衣服又重新穿上,对杨云珍道:“我和父亲有事相商,你早点睡吧。”
“对了,为了不影响你调养,从今日开始我暂时睡到书房。”
杨云珍满眼惊恐,着急想要挽留,贺怀荣拉着她的手拍了拍,“好好调养身子。”
等他离开杨云珍才跌坐在床沿,心中一阵慌乱,惶惶不安。
前来伺候的丫头瞧见吓了一跳,赶忙去请了能劝说杨云珍的婆子来,“姜婆婆,您快开解下少夫人。”
得知是贺怀荣要去睡书房,姜婆婆叹了口气,她早料到这一天的。
“少夫人太过清瘦,这身子得要好好补补。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白日里穿着衣裳还好,脱了衣裳前后一个样,瞧着都硌人。
大公子再怎么清俊儒雅也只是二十出头的男人,正应该是对床笫之事热衷的年纪。这个时候去睡书房,除了有狐媚子勾引,就只能是接受不了少夫人这副骨头架子了。
“苗条婀娜不等于瘦,更何况少夫人承担着孕育子嗣的重担,必须得有一副好身子。”
“说句晦气话,您这身子即便有孕也极难顺利生产,明日开始多用些吧。”
杨云珍落了泪,“母亲今日又送了那样的方子来,我如何吃得下?”
她口中的母亲是她娘家母亲,她迟迟没有身孕这件事,杨家人比贺家人更着急,频繁的催促压得她喘不过气。
“这样才更要吃,没有好身子说什么都枉然。”
姜婆婆想说易皎皎那个身形就很好,瞧着就是富贵人家养出来的,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生怕再刺激到她。
而此时的松韵居里,贺煜眉头紧蹙,“太子殿下既然提了一次,就必定会有第二次。”
“你若一直拒绝,他就该怀疑你的忠心了。”
贺怀荣是太子伴读不假,得太子倚重也不假,太子说要送他美人,更不是开玩笑。
“太子殿下和皇上终究不同。”
贺怀荣皱起眉头,太子自己妻妾成群,就希望为他办事的人也一样。
贺煜看着他,“下次太子再提,就收着吧。”
“养在后院便是。”
就在贺怀荣要走的时候,他意味深长地来了一句,“你若先有个嫡长子,要顾忌的也就少了。”
贺怀荣心里更堵了,起身拱手,“儿子先回去了。”
等他一走孙氏就走了出来,坐在一旁叹气,“大郎那个媳妇......”
“若是晓得大郎要有妾室了,只怕要把自己气死。”
一个和她没多大关系的易皎皎都能让她日夜琢磨,真要进个妾室和她争,不得疯?
贺煜‘哼’了一声,“心胸狭隘。”
孙氏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起身回房去了。
次日清晨,面对就要进宫的小夫妻,老太太十万个不放心,盯着贺怀庭孜孜不倦地叮嘱,“进了宫切记谨言慎行,万不可在皇上跟前信口开河。”
“看到什么稀罕的莫要动手,更不能随意张口向皇上讨要东西。”
“皎皎啊,你一定要看着他。”
不怪老太太如此不放心,实在是贺怀庭他有前科。
因着他父亲的关系,他从两三岁开始就时常被带进宫,在皇上的御书房尿过尿,爬过御花园的树,拔过异兽苑仙鹤的毛,十几岁进宫的时候显摆功夫伤及皇子......
要不是贺老太爷这些年不怎么允许他进宫了,还不知道要闹出多少事。
贺怀庭扶额,“祖母,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以前那些事还是不要说了吧。”
好怕祖母又把他在御书房尿尿的事说出来,那个时候他才两岁多啊,还在把握不住尿的年纪。
易皎皎眼睛眨巴眨,“什么事啊??”
“没事。”
贺怀庭着急对老太太道:“时辰差不多了,我们先走了。”
说完拉着易皎皎就走,老太太忍不住笑了起来。
脸上的笑都还没下去,就得知杨云珍又病了的消息,心情瞬间就不那么好了,“怎的又病了?”
吴婆婆打听来了消息,说昨晚贺怀荣睡在书房,老太太摇着头,她手再长还能伸到孙媳妇房里去?
“我老了,管不到了。”
话是这么说,转头还是叫了府医来询问杨云珍的病情,得知是风寒后叹息了一声,“这身子太差了。”
大夏天,风寒?
身子连她这个老婆子都不如。
“我怎么觉得你圆润些?”
今日易皎皎第一次以贺家孙媳妇的身份进宫,打扮上也很有讲究,光是衣裳就穿了四件,正在摇扇子的她瞬间扭头,“重新说话。”
贺怀庭伸手捏了捏她的腰,“哦,衣裳穿多了。”
“不过脸是瞧着圆润了些。”
易皎皎白了他一眼,“那是发髻的问题。”
“今日的发髻稍大,压了脸,这样显得我沉稳庄重。”
总之是不会承认自己长胖的。
就身上这些肉,上辈子想都得不到。
贺怀庭习惯性地要伸手去捏她的脸,被她一扇子拍开,“花了妆我怎么进宫?”
贺怀庭啧啧有声,“婚前柔顺端庄娴雅文静的你,在张牙舞爪的路上越走越远。”
易皎皎抬起下巴一脸得意,“我这叫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谁叫我的夫君是个纨绔?”
贺怀庭朝她竖起了大拇指,“该你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