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深被强行拽进VIP处理室的时候。发布页LtXsfB点¢○㎡
他还没反应过来就瞳孔猛地一震。
VIP处理室沙发上坐了一排人。
全部都是顾家长辈。
二叔、三叔公、大伯母……一个不落。
他们个个黑着一张脸,表情比顾言深还要难看。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沉闷的压迫感。
他们显然很早就被抓过来了。
二叔最先站起来,西装扣子都没系。
“言深啊,别闹了,签字吧。”
大伯母跟着叹了口气。
三叔公坐在沙发最里头,拐杖拄在地上。
没说话,但眉头拧成了疙瘩。
其余的长辈亲戚也都是看着顾言深。
顾言深站在屋子中央。
明显是被这一屋子人打得措手不及。
“你们怎么都在这里?”
二叔看了他一眼,压着嗓子。
“你还好意思问?搞出那么多事还要怎么样?”
“顾氏集团没了!你妈没了!顾家晚节不保了!”
“现在沈挽星还安排了人在顾家陵园等着呢!”
“你要是今天拖延时间找借口不签字离婚。”
“她就每隔半小时砸一个墓。”
“你是不是想你爷爷奶奶你爸爸的墓都没了?”
听到这话,顾言深瞬间气血上涌。
他攥紧拳头猛地回头不可思议的看着沈挽星。
“你是不是疯了?你是法外狂徒吗?”
“为了离婚你拿我家祖坟威胁我?”
沈挽星面无表情的提醒。
“法外狂徒?顾言深,你是不是忘了你之前拿我小姨骨灰威胁我撤诉的事?”
“这些我不都是跟你学的吗?用到你自己身上了就疼了?”
顾言深浑身一颤。
整个人僵在那里。
他想反驳。发布页LtXsfB点¢○㎡
但喉咙里像塞了一团棉花。
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小曼站在旁边抱着胳膊。
看着他那副模样,她忍不住轻轻哼了一声。
“真是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沈挽星朝门口等候的工作人员示意了一下。
工作人员立刻走过来。
手里一沓文件在桌上铺开。
然后把最后的确认材料推到顾言深面前。
“顾先生,请签字。”
顾言深低头看着那份文件。
手指微微发颤。
笔尖悬在签名栏上方顿了一下。
满屋子的人都看着他。
他低头咬紧了后槽牙。
终于在纸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工作人员核对过文件。
从打印机里取出两本离婚证。
一本递给他,一本递给沈挽星。
沈挽星接过来的时候。
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傅烬言走过来搂住她的肩膀。
带着她转身往门外走。
顾言深握着手里那本离婚证,指节攥得发白。
他下意识的抬头就看到沈挽星已经走到了门口。
他推开椅子踉跄着追了出去。
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老婆!我错了!”
“我错了老婆!你回来!”
沈挽星的脚步没有停。
傅烬言揽着她走下台阶,拉开车门让她坐进去。
顾言深追到了台阶下面,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老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就一次!我什么都愿意改,你别走……”
黑色轿车平稳地驶出民政局大门。
顾言深追着跑了十几步。
脚下一个不稳摔在路边。
傅烬言偏头看了一眼后视镜。
他语气酸溜溜的。
“某人追的都摔了,啧啧。”
沈挽星看了他一眼,轻轻笑了一声。
然后她倾身过去,在他侧脸上落了一个很轻的吻。
傅烬言那点故意绷着的酸劲儿一瞬间就被这个吻烫化了。
他偏过头看她,眼睛里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他伸手一把揽过她的腰把人带进怀里。
另一只手扣住她后脑勺低头吻了下去。
这个吻又深又急。
带着点终于得逞的餍足和不肯放手的力道。
沈挽星被他吻得呼吸一乱。
手抵在他胸口想推开根本使不上劲。
前面开车的司机眼观鼻鼻观心。
一声不吭地伸手按下了挡板的按钮。
车子一路开到怡园门口才停下来。
傅烬言松开她的时候沈挽星的脸已经红透了。
嘴唇微微有点肿。
她瞪了他一眼。
那眼神说不上是生气还是羞恼。
反正没什么杀伤力。
傅烬言笑着牵起她的手一起下车。
两个人并肩走进怡园的时候。
沈老夫人已经早早地在花园里等着了。
她坐在葡萄架下面的藤椅上,手边搁着一杯茶。
沈老夫人看到两个人走进来。
身体不自觉地往前倾了一下。
她目光带着点焦躁不安。
在他们脸上来回打量了几遍,嘴唇动了动。
想开口问又不敢先开口。
像是怕又听到什么节外生枝的消息。
但下一秒沈老夫人看到沈挽星和傅烬言是牵着手的。
随即她整个人又松弛了下来。
看来是成了的。
看到奶奶这副模样。
沈挽星心里一软,快步走上前在她面前蹲下来。
她从包里掏出那本暗红色的离婚证递到她手边。
“奶奶,我离婚了。”
沈老夫人接过那本离婚证翻开来看了几秒。
手指在证件的边角上摩挲了一下。
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像是终于把悬了几个月的心放回了肚子里。
她嘴唇颤了颤,似乎有千言万语要说。
但最后只说了一个字:“好。”
随即沈老夫人转头就朝厨房的方向扬声吩咐。
“多备些菜,都做挽星爱吃的。”
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把傅家那几口子爱吃的菜也念叨了一遍。
然后拿起手机挨个给傅家长辈打电话。
语气轻快地说今天来怡园吃饭,有好事。
而后傅烬言和沈挽星陪着沈老夫人边看电视边聊天。
简简单单的日常也没有多特别。
可沈老夫人眼神里那股满足劲儿怎么都藏不住。
没过多久傅家一家人就到了。
先是傅烬言的父亲和母亲。
后面跟着傅家旁支的几个长辈。
一进门就笑呵呵地朝沈挽星道喜。
手里大包小包地拎着礼物盒子。
络绎不绝地往茶几上堆。
沈挽星一一接过来道谢。
傅夫人最后一个走上前,拉住沈挽星的手。
她低头从自己腕上褪下一只翡翠镯子。
通体水润,透着一层温润的光。
她拉过沈挽星的手腕,亲自替她戴上,镯子圈口刚刚好。
傅夫人拍了拍她的手背。
“傅家的儿媳妇都有这个。”
“小媚那个我早就给了,现在就剩你了。”
沈挽星低头看着腕上那圈温润的绿意。
他抬眼看了看傅夫人,又侧头看了看傅烬言。
傅烬言站在旁边没说话,但嘴角弯着。
沈挽星收回目光,轻声说了句:“谢谢伯母。”
傅夫人哎呀了一声:“还叫伯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