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宗棠冲进屋。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抓起桌上的包就往怀里塞。
李秋荷急了:“可是……”
“来不及了!”
沈宗棠拉开后窗往下看。
三楼有个平台,能跳。
他回头看李秋荷,眼神变了。
“秋荷。”
“嗯?”
“你从正门走。”
李秋荷愣住:“正门?你不是说他们……”
“听我的。”
沈宗棠把包递给她。
“拿着这个,从正门出去。”
“他们不会拦你。”
李秋荷接过包,手在抖。
“那你呢?”
沈宗棠没回答,翻出后窗。
李秋荷扑到窗边:“老沈!”
人已经跳下去了。
三楼平台,沈宗棠滚了一圈,爬起来继续跑。
跛着腿,钻进小巷。
傅烬言接到电话:“傅总!后窗跑了!”
“正门这个呢?”
“正门出来一个女的,拎着包,跑得很快。”
“追!”
五分钟后。
李秋荷被按在墙上,包被夺走。
傅烬言赶到时。
李秋荷蹲在地上,双手被铐。
傅烬言蹲下来,与她平视。
“沈宗棠跑了。”
“他把你推出来当诱饵。”
“自己从后窗跳了。”
“这年纪了,身手很敏捷啊。”
“可就是这样也不带你走。”
二十分钟之后,审讯室里。
李秋荷坐在椅子上,双手铐在桌面。
傅烬言坐在对面,不急不缓。
“沈宗棠跑了,你被扔了。”
“替他扛,值吗?”
李秋荷咬着嘴唇,不说话。
傅烬言把包里的旧相册翻开,推到她面前。
“这相册你藏了多久?”
“里面全是沈宗棠和沈家的照片。”
“你留着这个干什么?”
李秋荷眼眶红了。
“那是……那是他让我保管的。”
“他说总有一天要拿回来。”
傅烬言往前倾了倾身。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拿回来干什么?”
李秋荷沉默了半分钟。
终于开口。
“他要报复沈家。”
“他说沈家欠他的,他要一样一样拿回来。”
傅烬言眼神一沉。
“怎么拿?”
“先拐走沈家的小孙女,再搞垮沈氏。”
“一步一步来。”
“乔安的事,也是他安排的?”
李秋荷摇头。
“乔安是乔安,沈宗棠是沈宗棠。”
“两条线,各走各的。”
“乔安不知道沈宗棠,沈宗棠也不管乔安。”
傅烬言点头。
“沈宗棠现在会去哪?”
李秋荷低下头,声音很轻。
“陵水老码头。”
“他有个旧仓库。”
“以前藏货的地方。”
“他如果没跑远,一定在那。”
傅烬言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
“你配合,我会帮你争取。”
李秋荷没说话,眼泪掉在桌面上。
傅烬言带人赶到陵水老码头。
凌晨三点,风很大。
仓库区一片漆黑,只有最里面那间透出一点微光。
傅烬言压低声音:“包围,后门留两个人。”
“其他人跟我来。”
十几个人悄无声息地靠近。
仓库门虚掩着。
傅烬言一脚踹开。
“沈宗棠!”
手电筒光柱扫过。
仓库空的。
只有一张旧桌子,桌上摊着一堆文件。
还有一盏没关的灯。
傅烬言走过去,拿起最上面那张纸。
是一份手写的清单。
列着沈家所有人的名字。
沈老夫人,沈媚,沈挽星。
每个名字后面都打了勾。
只有沈挽星后面是问号。
傅烬言攥紧那张纸,指节发白。
“人刚走,追!”
手下跑出去,几分钟后回来。
“傅总,后面有条小路通河边。”
“脚印到河边就没了。”
“可能有船。”
傅烬言低骂一声。
“沿河搜,上下游二十公里,一个渡口都别放过。”
他掏出手机拨沈挽星。
“崽崽,沈宗棠跑了。”
“但他留了东西。”
沈挽星声音很稳。
“什么东西?”
“一份名单,沈家所有人。”
“你名字后面是问号。”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他在挑目标。”
“下一个是我。”
傅烬言攥紧手机。
“我不会让他靠近你。”
沈挽星笑了一声。
“他最好来。”
“来了就别走了。”
沈挽星刚挂电话,手机又响了。
沈媚。
视频接通,沈媚还在非洲的病房里。
脸色比上次好了些,但眉眼间全是担心。
“宁宁,我听说七叔跑了?”
“傅云泽的人查到沈东平那边的事,他跟我说了。”
沈挽星坐到沙发上,揉了揉眉心。
“跑了,但跑不远。”
“李秋荷抓到了,沈宗棠在逃。”
沈媚咬了咬嘴唇。
“奶奶知道了吗?”
“还不知道。”
“先别告诉她。”
沈媚点头,眼眶有点红。
“宁宁,你说……奶奶要是知道了,怎么受得了。”
“亲弟弟害死了自己的儿子儿媳。”
“还拐卖了自己的小孙女。”
沈挽星鼻头一酸,但声音稳住了。
“所以先不说。”
“等抓到人再说。”
沈媚擦了擦眼角。
“你在国内小心点。”
“沈宗棠那种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沈挽星扯了扯嘴角。
“姐,你放心。”
“他动不了我。”
挂了视频,沈挽星在沙发上坐了很久。
傅烬言从门口走进来,坐到她身边。
“姐打来的?”
“嗯。”
“担心你?”
“担心奶奶。”
傅烬言把她揽进怀里。
“等抓到沈宗棠,一切就结束了。”
沈挽星靠在他肩上。
“我知道。”
“但我想让他亲口说出来。”
“他为什么这么做。”
“凭什么这么做。”
傅烬言低头亲了亲她发顶。
“会的。”
傅烬言的人沿河搜了一整夜。
天快亮时,下游一个渡口传来消息。
“傅总,有一条小船靠岸了。”
“人刚走,往山里去了。”
傅烬言赶到渡口。
船不大,里面有件旧外套。
还有半包烟,一个打火机。
打火机上刻着一个“沈”字。
傅烬言捏着打火机,眼神沉下来。
“他往山里跑,说明没有退路了。”
“困兽之斗。”
沈挽星声音冷下来。
“那就困死他。”
“封山,一寸一寸搜。”
傅烬言回头看了一眼远处的山。
晨雾缭绕,像一张巨大的网。
“他跑不了。”
电话那头,沈挽星站在窗前。
天刚蒙蒙亮。
窗外天色渐亮。
而那张网,正在收紧。
三天后,沈宗棠在山里被围。
他躲在一个废弃的猎户小屋里。
傅烬言的人把屋子围得水泄不通。
沈挽星来了。
她站在小屋外,声音平静。
“沈宗棠,出来吧。”
“你跑不掉了。”
屋里沉默了很久。
门开了。
沈宗棠走出来,跛着腿,头发花白。
他看着沈挽星,忽然笑了。
“你就是宁宁?”
“跟你妈长得真像。”
沈挽星没接话。
沈宗棠叹了口气。
“我知道你会来。”
“你比你爸狠。”
“你爸当年要是狠一点,我也不至于……”
“不至于什么?”沈挽星打断他。
“不至于拐走我?”
“不至于害死我爸妈?”
沈宗棠死死的盯着沈挽星。
他很是不甘心又愤怒。
“沈家家业后来给了你爸,没给我!”
“我只是拿回我应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