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烬言举起双手。发布页LtXsfB点¢○㎡
示意身后所有人退后。
“沈宗棠,你别冲动。”
沈宗棠笑了。
那种笑在山风里听着格外刺耳。
他的枪口往沈挽星太阳穴上又顶了顶。
沈挽星闭上眼。
傅烬言的心猛地一沉。
“你要什么?”
“车。”
沈宗棠声音很干脆。
“一辆车,加满油,停在村口。”
“还有,所有人都退到山脚下去。”
“我上了车,就放人。”
傅烬言盯着他。
“我怎么信你?”
沈宗棠低头看了一眼沈挽星。
“你没得选。”
“要么给车,要么给她收尸。”
傅烬言攥紧拳头。
秦舫在侧面慢慢移动。
沈宗棠余光扫到,立刻调转枪口。
“砰!”
子弹打在秦舫脚边。
碎石溅起来。
秦舫被迫停住脚步。
沈宗棠又把枪口顶回沈挽星头上。
“别跟我玩花样。”
“我这条命不值钱。”
“但她的命,你赌不起。”
沈挽星睁开眼。
她的声音很平静。
“沈宗棠。”
“你开枪吧。”
傅烬言的瞳孔猛地一缩。
“沈挽星!”
沈挽星没看他。
她盯着沈宗棠的眼睛。
“你杀了我,你也跑不掉。”
“外面全是人,你出不了这座山。”
“你开枪,下一秒就是你的死期。”
沈宗棠的手抖了一下。
沈挽星继续说。
“你不敢死。”
“你怕死。”
“你跑了这么多年,藏了这么多年,不就是怕死吗?”
沈宗棠的呼吸变重了。
枪口在她太阳穴上压出一道红痕。
但他没有扣扳机。
沈挽星一字一句。
“放下枪。”
“你还能活。发布页LtXsfB点¢○㎡”
“你开枪,什么都没有了。”
沈宗棠的眼底闪过一丝动摇。
傅烬言看准这个瞬间。
往前迈了一步。
沈宗棠立刻警觉。
枪口再次抵紧。
“别过来!”
就在这时。
山里传来一声闷响。
像是什么东西炸了。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沈宗棠猛地转头。
看向身后的山林深处。
那里腾起一股浓烟。
秦舫的对讲机突然响了。
“秦哥!山腰的物资车炸了!”
“有人从后面摸上来了!”
秦舫脸色一变。
沈宗棠却笑了。
“我说过,我有后手。”
他收紧了勒着沈挽星的手臂。
“你们以为我在这山里躲了三天。”
“就一个人?”
沈挽星的心一沉。
他还有人。
山里还有人。
傅烬言也反应过来了。
那辆物资车停在半山腰。
是给搜山队伍送补给的。
炸了车,就断了搜山队的后路。
沈宗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一个人跑。
他在等。
等他们把人撤下山。
等他的后手从山外摸进来。
“现在。”
沈宗棠的声音冷下来。
“车呢?”
浓烟从山腰漫过来。
越来越近。
刺鼻的味道呛得人睁不开眼。
是烟雾弹。
沈宗棠的人放的。
傅烬言的人开始咳嗽。
视线被浓烟挡住。
秦舫喊了一声。
“所有人靠拢!别散!”
但烟雾太大。
伸手不见五指。
沈宗棠拖着沈挽星往陡坡边退。
他的跛腿在山石上磕了一下。
但他没有停。
“砰!”
又是一声。
这次是炸在另一侧。
把断后的两个手下也逼退了。
沈挽星被浓烟呛得喘不上气。
但她没有挣扎。
她在听。
听沈宗棠的脚步声。
听他的呼吸。
听山下有没有接应的人。
沈宗棠在她耳边低声说了一句。
“宁宁,你猜我的人在哪?”
沈挽星没回答。
沈宗棠笑了。
“就在你们来的路上。”
“你们上山的时候,我的人就在后面。”
“现在,你们的人被堵在半山腰。”
“上不来,下不去。”
浓烟到了最浓的时候。
沈宗棠把她往前一推。
推向傅烬言的方向。
傅烬言接住沈挽星。
惯性让他后退了两步。
等他站稳。
沈宗棠已经转身。
跛着腿。
纵身一跃。
跳下了陡坡。
傅烬言冲过去。
坡下全是浓烟和碎石。
什么都看不见。
只听到一阵碎石滚落的声音。
越来越远。
越来越轻。
最后消失了。
秦舫的人用风扇吹散浓烟。
傅烬言趴在陡坡边缘往下看。
十几米的碎石坡。
底下是一片密林。
沈宗棠不见了。
只剩下一只鞋。
卡在坡底的灌木丛上。
秦舫跑过来。
“傅总,山腰的烟雾弹是定时的。”
“没人从外面进来。”
“是沈宗棠提前布置好的。”
傅烬言攥着那只鞋。
指节发白。
沈挽星走过来。
看着坡底那片漆黑。
“他早就准备好了。”
“这三天。”
“他不光在躲。”
“他还在布置。”
傅烬言站起来。
把鞋扔在地上。
“搜。”
“他跑不远。”
沈挽星没说话。
看着山林深处。
傅烬言转头看她。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
“车炸了,烟雾弹放了。”
“他的人在山下等着接应。”
“我们的人被堵在半路。”
“等我们清理完,追下去。”
“他已经在几公里之外了。”
傅烬言攥紧拳头。
对讲机里传来山脚的声音。
“傅总!山下有辆车冲卡跑了!”
“是一辆黑色越野。”
“往省道方向!”
傅烬言闭了闭眼。
沈挽星示意秦舫追。
秦舫追到陵水码头时。
渔船已经驶出港口。
海面上只剩一个黑点,越缩越小。
傅烬言调来快艇,带着秦舫和四个手下出海。
风浪不小,快艇在浪尖上颠。
追了将近一个小时,前方出现一艘渔船的轮廓。
秦舫举起望远镜。
“傅总,甲板上没人。”
快艇靠上去,秦舫第一个跳上渔船。
船舱空的,灶台还是热的,人刚走不久。
机场。
沈媚和傅云泽刚出到达口,秦舫就迎了上来。
傅云泽胳膊上的伤已经好了,走路看不出异样。
只是动作比从前慢了些。
沈媚瘦了一圈,但精神还算好。
她看到秦舫第一句话就是问沈挽星。
秦舫说二小姐没事,只是沈宗棠跑了。
沈媚脸色沉下来,和傅云泽对视一眼。
两人没多问,直接上了车。
车往市区开,沈媚望着窗外,手指攥紧。
才不过半天的时间。
也不知道是谁把沈宗棠的事捅给了媒体。
拐卖、谋杀、伪造证据,一条条列得清清楚楚。
热搜前十全是沈家的事。
评论区炸了锅,骂沈宗棠畜生不如的,心疼沈挽星的。
刷屏一样往上涌。
沈氏集团股价没跌。
反而因为公众同情短暂上涨。
沈挽星坐在医院走廊里刷手机,越刷脸色越冷。
她转头看向秦舫。
“谁放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