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这时。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沈媚和傅云泽都赶来了。
她急匆匆的跑到加护病房的玻璃窗前。
沈老夫人躺在里面，鼻子里插着氧气管，手上打着点滴。
监护仪在床头嘀嘀地响。
沈媚的手贴在玻璃上，手指在抖。
“奶奶……”
她喊了一声，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傅云泽把她揽进怀里。
“别这样，挽星说已经稳定了。”
沈媚摇头。
“我不该去非洲的。”
“我不该走的。”
“我要是在，奶奶就不会……”
话没说完，她整个人往下滑。
傅云泽死死抱住她。
“沈媚！”
走廊里的人都看过来。
秦舫快步上前帮忙扶住。
沈媚靠着墙，闭着眼，胸口剧烈起伏。
她刚从飞机上下来。
十多个小时没合眼。
而且还怀着孕。
一下飞机就听说奶奶进了抢救室。
她连口水都没喝就冲过来了。
傅云泽蹲在她面前，握住她的手。
“你听我说。”
“奶奶现在没事了。”
“你要是倒了，挽星一个人扛不住。”
沈媚睁开眼。
看了他几秒。
深吸一口气，慢慢站起来。
隔着玻璃，她看着奶奶。
目光一寸一寸地移过去。
氧气管、监护仪、输液瓶。
每一样都像针一样扎在心上。
沈挽星从医生办公室出来。
看到沈媚站在玻璃窗前。
她快步走过去。
“姐。”
沈媚回头，眼眶通红。
沈挽星握住她的手。
“奶奶已经度过危险期了。”
“医生说抢救及时，没有大碍。”
“接下来就是静养，不能再受刺激。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沈媚点头，嗓子发紧。
“消息呢？”
“谁放出去的？封了吗？”
沈挽星声音很稳。
“秦舫那边还在查了。”
“不过所有媒体那边能压的都压了。”
“热搜也撤了。”
“奶奶这边不会再有看到别的消息。”
沈媚深呼吸一口气。
“那就好。”
“她不能再受一点刺激。”
沈挽星握紧她的手。
“我知道。”
病房里的护士推门出来。
“你们是家属？病人醒了，可以进去看看。”
“但别太久，别让她激动。”
沈挽星和沈媚对视一眼。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病房。
沈老夫人躺在床上，眼皮半睁着。
看到两个孙女进来，浑浊的眼里涌出泪。
沈挽星在床边坐下。
“奶奶。”
沈媚站在她身后，手搭在她肩上。
沈老夫人张了张嘴。
声音又哑又轻。
“宁宁……小媚……”
沈媚别过头，擦了一下眼角。
沈挽星握住奶奶的手。
“奶奶，我们都在。”
“您好好养身体。”
沈老夫人看着她们。
眼泪从眼角滑进鬓发里。
“奶奶没事。”
“奶奶就是……对不起你们。”
沈挽星摇头。
“奶奶，您没有对不起我们。”
沈老夫人攥着她的手。
瘦削的手指像枯枝一样。
“宗棠是我弟弟。”
“我看着他长大的。”
“他小时候聪明，嘴又甜。”
“全家人都喜欢他。”
“后来他染上毒瘾赌瘾。”
“盗卖公司机密文件……”
“家里人气不过把他赶出去。”
“我还暗中接济他多年。”
“可没想到他恨到做这些事。”
沈老夫人的声音在抖。
“你爸妈熬了那么多年一直找你。”
“后来双双心力交瘁病逝……”
“原来都是在他的计划里的。”
沈挽星喉咙发紧。
“奶奶，那不是您的错。”
“谁也不知道舅公会这样的。”
沈老夫人摇头。
“我没看好他。”
“我没看好你爸你妈。”
“我也没看好你。”
“你那么小就被他拐走。”
“在外面吃了那么多苦。”
“还有小媚这么多年一个人撑着……”
“奶奶对不住你们一家人啊。”
沈挽星俯下身，把脸贴在奶奶手背上。
“奶奶，都过去了。”
“我回来了。”
“以后哪都不去。”
沈媚深呼吸一口气。
“奶奶。”
她开口，声音有些哽咽。
“您好好养身体。”
“沈家还有我和宁宁。”
“您放心。”
沈老夫人看着两个孙女。
轻轻点了点头。
“好。”
“奶奶听你们的。”
病房外。
傅烬言站在走廊尽头打电话。
“心内科的专家，全部请过来会诊。”
“对，现在。”
“我今天就要见到人。”
挂了电话，他又拨了一个。
“这边全部加强安保。”
“二十四小时轮班。”
“没有允许，任何人不能进。”
傅云泽靠在墙上，看着他。
“安排好了？”
傅烬言点头。
“专家团队两个小时后到。”
“不过安保方面还得明天才会到齐。”
“不过不要紧，我们今晚都在这里。”
傅云泽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
“星星那边，你多费心。”
“她嘴上不说，心里压着很多。”
傅烬言看了一眼病房方向。
“我知道。”
傅云泽沉默片刻。
“沈宗棠的事，我这边也让人去查。”
“他在海外如果有落脚点，我那边的人更熟。”
傅烬言点头。
“有消息立刻同步。”
两个男人站在走廊里。
谁都没再说话。
病房里隐约传来沈挽星的声音。
很轻，听不清。
但至少没哭。
傅烬言靠在墙上，闭了闭眼。
沈挽星从病房出来。
轻轻带上门。
她靠在墙上，深呼吸了一口气。
抬起头，看到了顾言深。
他站在走廊那头。
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
衣服皱巴巴的，头发有些乱。
看样子是急着赶来的。
连闯红灯来的。
两人隔着整条走廊对视。
谁都没先开口。
走廊里安静得能听见监护仪的声音。
顾言深看着她。
她瘦了。
眼下有青黑。
脖子上那道红痕还没消。
他张了张嘴。
想说什么。
沈挽星的目光很淡。
像看一个认识但不熟的人。
顾言深往前走了半步。
沈挽星没动。
也没躲。
只是看着他。
那眼神里什么情绪都没有。
顾言深忽然发现。
他不认识这双眼睛了。
从前她看他的时候。
有爱，有怨，有恨，有不甘。
现在什么都没有。
比陌生人还空。
他站在原地。
手里的保温袋忽然变得很重。
重到他拎不动。
沈挽星收回视线。
转身往病房走。
顾言深看着她的背影。
一句话堵在喉咙里。
上不来。
也咽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