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碧游宫，通天直接瘫在了椅子上。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累。


    太累了。


    给赵公明办了一场葬礼，给金灵圣母看了十七种死法，给三霄看了一整片尸骨之海，给龟灵圣母看了她自己被啃成碎骨头的尸体。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当师尊，是在当恐怖片导演。


    【叮！宿主今日护短值总收益：+4650！】


    系统的提示音适时响起，带着一丝欢快的意味。


    【宿主，您的护短值余额已突破五万大关，请合理规划使用！】


    通天闭着眼睛，嘴角扯了扯。


    五万护短值。够干什么的？抽几次奖？换几件法宝？


    远远不够。


    封神量劫是整个洪荒最大的劫难，涉及的圣人就有六个，准圣不计其数，大罗金仙满地走。他一个小小的通天教主想要在这场劫难里护住截教满门，五万护短值连塞牙缝都不够。


    但他不急。


    因为他手里最大的底牌——


    就是这帮徒弟。


    截教最容易被“义气”和“忠诚”害死的几个弟子，现在都变成了最难死的弟子。


    哎，每一个都是好弟子。


    通天睁开眼睛，看着碧游宫的天花板。


    天花板上绘着万仙阵的阵图，是多宝道人当年亲手画的。画工精细，气势恢宏，万仙齐聚，群星璀璨。


    但通天看着那幅阵图，只看到一个结局。


    万仙阵破，截教覆灭。


    “不会了。”


    他对着天花板说。


    “这次不会了。”


    【叮！检测到宿主说出关键flag台词，触发隐藏任务“逆天改命”！】


    【任务描述：改变截教覆灭的结局，保住至少八成弟子的性命。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任务奖励：未知。】


    【失败惩罚：未知。】


    通天听着系统提示音，笑了一下。


    未知奖励，未知惩罚。


    这不就是封神量劫本身吗？


    他把手伸进袖子里，摸了摸那卷名册。


    名册上还有很长的名单。乌云仙、金箍仙、毗芦仙、灵牙仙、虬首仙、金光仙、长耳定光仙……


    念到最后一个名字的时候，通天的手指停住了。


    长耳定光仙。


    这个徒弟，和其他人不一样。其他人是冲动送命，这位是主动背叛。原着里万仙阵最关键的时刻，长耳定光仙带着六魂幡投敌，把截教的底牌双手奉给了阐教。


    通天看着那个名字，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把名册翻回第一页，拿起笔，在龟灵圣母的名字下面，又添了一行小字。


    “让蚊子飞回灵山。”


    这是龟灵圣母问的那个问题。那些咬死她的蚊子后来怎么样了？


    通天放下笔，把名册合上。


    他会让那些蚊子飞回去的。


    碧游宫外，夜色深沉。


    东海上空，那片黑海还在静静地浮着。海面上的尸骨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白光，像一场永远不会结束的葬礼。


    但那片黑海旁边，多了一样东西。


    是三仙岛的废墟上，不知道什么时候长出的一株嫩芽。


    绿色的。很小。


    在月光下轻轻摇晃。


    ---


    碧游宫的烛火一直亮到后半夜。


    通天没有睡觉。


    名册摊开在桌上。上面的名字密密麻麻，每一个名字后面都标注着原着中的死因。


    乌云仙——被准提道人用六根清净竹钓走，沦为西方教坐骑。


    金箍仙——万仙阵中被降服，下落不明。


    毗芦仙——万仙阵后归顺西方教，成了毗卢遮那佛。


    灵牙仙、虬首仙、金光仙——被阐教弟子收为坐骑，永世不得翻身。


    长耳定光仙——叛教投敌，献六魂幡。


    通天一个名字一个名字地看过去，然后提起笔：


    在乌云仙的名字旁边：“过于耿直，被渔夫钓走。”


    在金箍仙的名字旁边：“过于——”


    他停笔想了想，写下四个字。


    “过于倒霉。”


    写完之后他自己都笑了。截教这群徒弟，毛病千奇百怪，但归根结底都是一个毛病——太把自己当回事，太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


    “行了，今天的诊断到此为止。”


    通天把笔一扔，靠在椅背上。


    碧游宫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很轻。


    通天挑了挑眉。这个点了，谁还在外面晃？


    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一颗脑袋探进来。


    是多宝道人。


    “师尊，您还没休息？”


    多宝道人小心翼翼地把粥放在书案上，退后两步，恭恭敬敬地站着。


    通天看了看粥，又看了看多宝。


    粥是刚熬的。米粒饱满，灵光莹莹，上面卧着一颗金黄色的灵禽蛋，蛋黄微微晃动，显然是掐着时间端过来的。


    “多宝，几万年了，你还记着我晚上要喝粥？”


    通天端起碗，喝了一口。温度刚好，不烫不凉。


    “师尊的习惯，弟子不敢忘。”


    多宝道人低着头回答。


    通天喝着粥，目光落在多宝道人身上。


    “多宝。”


    通天放下碗。


    “弟子在。”


    “如果有一天，截教有难，你会怎么做？”


    多宝道人沉默了一息。


    “弟子会挡在师尊前面。”


    “我不要你挡在我前面。我要你站在我旁边。”


    多宝道人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


    “站在我旁边，跟我一起看着截教赢。”


    通天一字一句地说。


    多宝道人的喉结动了动。


    “弟子……记住了。”


    通天松开手，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粥继续喝。


    “行了，去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是，师尊。”


    多宝道人行了一礼，转身往外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师尊。”


    “嗯？”


    “师尊好像在跟命抢人。”


    多宝离开了，脚步声渐渐远去。


    通天端着粥碗，坐在烛火旁，很久没动。


    跟命抢人。


    多宝说得对。他就是在跟命抢人。跟原着抢人。跟天道抢人。跟那个已经写好的结局抢人。


    他低头看了看碗里剩下的半碗粥，蛋黄已经被他搅散了，金色的蛋液混在白粥里。


    “跟命抢人啊。”


    通天把碗里最后一口粥喝完。


    “那就抢到底吧。”


    【叮！检测到宿主决心突破上限，触发隐藏属性“逆命者”！】


    【逆命者：宿主对封神原着中所有必死角色的干涉效果提升30%，被干涉角色存活率提升20%。】


    【系统提示：该属性为唯一属性，不可升级，不可转让。恭喜宿主，您已经从一个普通的穿越者，变成了一个真正想改命的疯子。】


    通天听着系统提示音，把空碗放在托盘上。


    疯子？


    他笑了一下。


    封神量劫这么大的局，不想当疯子，怎么改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