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一切，都被远在碧游宫的通天看在眼里。发布页Ltxsdz…℃〇M


    “系统，你说石矶娘娘打得过哪吒吗？”通天一边喝酒一边问道。


    【叮！根据实力对比，哪吒有太乙真人赐的法宝，石矶娘娘恐怕不是对手。】


    通天点了点头：“有意思，那我们就继续看吧……”


    ……


    果然，没过多久，哪吒便祭出了乾坤圈，一圈子砸在石矶娘娘的胸口。


    石矶娘娘惨叫一声，被砸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你……你……”石矶娘娘指着哪吒，又惊又怒。


    哪吒冷哼一声：“还敢不敢找我算账了？”


    石矶娘娘咬牙切齿：“你给我等着！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说完，她化作一道灵光，朝着骷髅山白骨洞方向飞去。


    哪吒还想追，却被姜子牙拦住了：“哪吒，穷寇莫追。”


    哪吒只好作罢，哼了一声，收起了法宝。


    申公豹见状，心中有些失望，但还是上前道：“师兄，石矶娘娘不会善罢甘休的，我们要不要做点准备？”


    姜子牙斜看他一眼，说道：“师弟，此事你就不要管了，回你的玉虚宫去吧。”


    申公豹碰了一鼻子灰，心中暗自不爽，但也不敢多说什么，只好悻悻地道：“是，师兄，那师弟先走了。”


    说完，申公豹便离开了西伯侯府，飞回了玉虚宫。


    ……


    昆仑山，玉虚宫。


    九霄云外的灵禽今日格外安静。


    那些平日里啼鸣不止的仙鹤、锦鸡，此刻全都缩着脖子，连翅膀都不敢抖一下。


    因为它们感觉到了杀气重重——


    申公豹跪在殿中，额头抵着冰冷的玉砖，背上的冷汗已经浸透了三层道袍。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他把自己在截教所看到的一字不落地复述完毕，最后颤抖地说：“通天师叔说……说若师尊敢动他的弟子，他就来玉虚宫坐坐。”


    元始天尊盘坐在蒲团上，面色如常。但跪在地上的申公豹看得真切——师尊右手食指轻轻叩了一下膝盖。


    在玉虚宫当了三千年弟子，申公豹太清楚这个动作意味着什么了。


    上一次师尊这样叩指，是上古时期某位大妖骂了一句“元始不过如此”。后来那位大妖被炼成了一盏灯油，至今还在某个角落里亮着。


    “通天……”元始天尊缓缓说道，“真是……好大的胆子。”


    话音落下，他身后虚空中骤然浮现出一尊万丈法相。那法相三头六臂，手持如意、宝镜、金铃、玉尺、神杵、宝盒。殿外的仙鹤群齐齐哀鸣一声，扑棱着翅膀伏在地上。


    申公豹整个人几乎贴在了地上。


    待三息之后，法相消散，威压尽收。


    “申公豹。”元始叫了一声。


    “弟子在。”申公豹连忙应声，声音还有点儿抖。


    “你以为……通天为何要解散截教？”


    这个问题来得突然。申公豹愣了一下，脑海中飞快转了几圈，试探着说道：“莫非……是怕了？”


    元始天尊目中了然。


    “他怕的不是我，是天道的规矩。”


    他缓缓起身，负手走到大殿门口，望向昆仑山下翻涌的云海。那云海之中，隐约可见一队队散修正在往东而去——那些都是截教解散后，无家可归的弟子们。


    “截教万仙来朝，声势浩大。可你知道为什么截教始终成不了气候？”元始天尊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因为他们不讲规矩。通天天纵奇才，创下截教一脉，收徒不论出身，不讲根脚，哪怕是披毛戴角、湿生卵化之辈，只要有一颗向道之心，他都收。这是他最大的优点，也是他最大的软肋。”


    他转过身来，目光落在申公豹身上。


    “三千年前，碧游宫门口有一株野草，生了灵智，跪了七天七夜求通天收徒。通天把它点化成人形，收入门下。后来那株草修成了金仙，叫什么来着？”


    申公豹想了想：“似乎叫……草头神君？”


    “对。”元始天尊点了点头，“一株草。我玉虚宫门口，莫说一株草，就是一棵开了灵智的万年松，也未必有资格踏入殿门。”


    申公豹却不敢接话。


    他忽然明白了师尊话里的意思——通天师叔收徒太杂，什么阿猫阿狗都往门里领。这些人根基浅薄，心性不定，一旦遇到大劫，必然扛不住。封神大劫，杀的就是这些根基不稳的散修。


    “可他偏偏又重情。”元始天尊的声音冷了几分，“弟子多了，情分就多。情分多了，就有了牵挂。有了牵挂，就有了破绽。”


    他顿了顿，像是在下结论：“通天此人，看似洒脱，实则最放不下。他解散截教，是想让弟子们散入四方，避开大劫。可他忘了——封神榜上，一个名额都少不了。”


    申公豹眼中精光一闪：“所以，那些弟子还是会应劫？”


    “天道定数，岂是他通天一句话就能更改的？”元始天尊语气平和，“他以为自己躺平了，就能躲过去？”


    这句话从一个圣人嘴里说出来，申公豹差点没憋住笑。


    「躺平」，师尊居然会用这种词。


    但他很快收住了所有表情。


    “不过，我们不必直接动手。”元始天尊重新坐回蒲团，神色恢复了本来的模样，“封神之事，自有天定。让姜子牙下山，执掌封神榜。截教弟子若是自己忍不住，非要掺和进来，那是他们自己的选择。通天若要阻拦——”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穿过虚空，似乎看到了碧游宫的方向。


    “那就是逆天而行。”


    申公豹心中大定，连忙躬身：“师尊英明。如此一来，无论通天师叔怎么做，都是两难。拦了，是逆天。不拦，眼睁睁看着弟子应劫。”


    元始天尊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去告诉姜子牙，让他下山。封神榜，交给他。”元始天尊挥了挥手。


    “弟子遵命。”


    申公豹恭恭敬敬地退了三步，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身后忽然传来元始天尊的声音。


    “等一下。”


    申公豹脚步一顿，回过头来。


    元始天尊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你方才说，通天最后还说了什么？”


    申公豹回忆了一下：“师叔说……若是师尊动他的弟子，他就来玉虚宫坐坐。”


    “坐坐？”元始天尊重复了这两个字，忽然嗤笑了一声。


    “他上次来玉虚宫坐坐，是在三千年前。”元始天尊的目光变得悠远，“那次他喝了我三壶万年玉液，临走时顺走了我一株九转金莲。说是借，至今未还。”


    申公豹嘴角抽了抽，不知道该说什么。


    “去吧。”元始天尊闭上了眼睛。


    申公豹再不敢停留，快步走出了玉虚宫。


    大殿重归寂静。


    良久之后，元始天尊睁开眼，目光落在虚空中某处。


    “通天，你以为把棋子打散了，棋盘上就没有落子之处了？”


    “天真！”


    他伸出手，掌心浮现出一卷金色榜单。榜单上密密麻麻的名字之中，有几个正在微微发光——那是截教弟子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