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山，雷音寺外。发布页Ltxsdz…℃〇M
准提道人正坐在一块青石上，面前摆着一盘棋，对面却无人——他在自己跟自己下。
“嘶——”他落下一子，忽然倒吸一口凉气，摸了摸胸口。
那里，有一道剑痕。
诛仙剑留下的剑痕。
虽然早已愈合，但那种被一剑劈退的耻辱感，像一根刺一样扎在准提心里，怎么都拔不出来。
“通天……”准提喃喃道，脸上那招牌式的慈祥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沉到极点的冷意，“一剑逼退我，当着三界的面让西方教丢脸——这笔账，我记着呢。”
接引道人从寺中走出，看着师弟的背影，叹了口气：“师弟，还在想那件事？”
“师兄！”准提猛地回头，眼中精光暴射，“通天那厮不仅打了我，现在还在暗中保护截教弟子！他留的圣人气机，连我西方教的接引术都能挡住！那些弟子，一个都抢不来！”
接引眉头微皱。
西方教缺人，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八百罗汉看似威风，实际上大半都是凑数的。他们一直觊觎截教弟子的资质——那些大罗金仙、准圣级别的好苗子，哪个不是西方教梦寐以求的？
可通天解散截教之后，弟子们虽然散了，却像长了刺的刺猬，谁碰谁扎手。
准提的气机被通天一剑震慑过，现在又发现连暗中抢人都抢不动，新仇旧恨一起涌上来，脸都绿了。
“师兄，不能再等了。”准提站起身，棋子被他攥在掌心，咯吱作响，“通天一个人，护不住那么多弟子。只要有人能牵制住他——”
他话没说完，但接引已经明白了。
“你是说……元始天尊？”
准提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那笑容比他平时的慈祥脸还要瘆人三分：“师兄，元始天尊最近也在查截教弟子的气机来源。你觉得，他会甘心让通天这么舒舒服服地‘躺平’吗？”
接引沉默片刻，缓缓点头：“你的意思是……”
“我准备跟元始天尊——聊聊。”
准提把棋子往棋盘上一丢，站起身来，袈裟无风自动，金光隐隐流转。
“通天，你以为一剑就能吓住我西方教？真是天真！”
……
昆仑山，玉虚宫。
元始天尊端坐蒲团之上，面前悬着一面水镜，镜中正是须弥山的景象。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准提道人的脸出现在水镜里，笑得跟朵花儿似的：“元始道兄，久仰久仰。”
元始冷哼：“少来这套，说正事。”
准提不以为忤，依旧笑眯眯：“道兄找我，想必是为了通天教主的事儿？”
“他解散截教，布下暗棋保护弟子，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元始的声音冷得像昆仑山的寒风，“通天这步棋走得精，但他忘了一件事——暗棋再精，也怕联手。”
准提眼睛一亮：“道兄的意思是……”
“你我在封神一事上利益一致。”元始直截了当，“通天不卷入封神，你西方教抢不到人，我阐教也完不成封神榜。不如联合起来，逼他出手。”
听到这话，准提脸上露出了发自内心的阴笑。
“道兄，我等这句话，等很久了。”
水镜中，两道目光交汇，如同两条毒蛇缠在一起。
远在须弥山深处的接引道人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准提的方向，又闭上了。
他没说话，但眉头皱得很紧。
师弟啊师弟……你真的想好了吗？
……
须弥山的事情，通天暂时还不知道。
但另一边的动静，他倒是先察觉了。
天庭，凌霄殿。
昊天上帝坐在龙椅上，面前跪着一众天官，个个噤若寒蝉。
“朕再说一次……”昊天的声音在凌霄殿回荡，“天庭缺人！三百六十五位正神，现在连三分之一都没坐满！你们赶紧给朕想个办法！”
一众天官面面相觑，没人敢接话。
不是他们不想想办法，是这事实在太难了——封神榜还没开始封神，天庭招人只能靠自愿。可谁愿意来天庭当差？修仙之人追求的是逍遥自在，来天庭打卡上班？那跟凡间的社畜有什么区别？
太白金星壮着胆子上前一步：“陛下，截教虽然解散了，但那些外门弟子散落三界，无人庇护……不如招安？”
“招安？”
“正是。截教外门弟子多为妖修，在天庭好歹有个正式编制，比在外面被阐教追杀强。”
昊天拍案：“好主意！拟旨——”
“等等！”太白金星赶紧补充，“陛下，此事需从长计议。截教弟子虽然散了，但通天教主还在。若不先征得他的同意，恐怕……”
不提通天还好，一提通天，昊天的气不打一处来！
通天！
通天！
又是通天！！
他现在一听到这两个字就头疼——这人解散截教没事，打准提没事，连鸿钧老师都不追究他。天庭想招几个截教弟子，还得看他脸色？
“朕是天帝！”昊天一拍扶手，“招几个人还需要他通天同意？”
太白金星小心翼翼地说：“陛下，通天教主毕竟是圣人……”
“圣人怎么了？圣人就能不把天庭放在眼里？”
太白金星不敢说话了，但脸上的表情分明在说——陛下，圣人确实可以不把天庭放在眼里。
昊天看懂了太白金星的表情，气得差点把龙椅掀了。
“行！朕先礼后兵！派人去跟通天说，天庭愿意给截教弟子正式编制，五险一金，朝九晚五，带薪年假！”
太白金星：“……陛下，天庭没有五险一金。”
“那就加上！朕规定的！”
太白金星：“……是。”
……
碧游宫。
通天收到昊天的“招安信”，一边喝茶，一边看。
“五险一金？朝九晚五？带薪年假？”通天把信放下，摇了摇头，“昊天这是急了啊。”
多宝在旁边问：“师尊，天庭招安的事，您怎么看？”
通天想了想，反问：“你觉得呢？”
多宝沉思片刻：“弟子觉得……不妥。天庭看似给了一条出路，但进了天庭就是上了封神榜，等于主动卷入封神大劫。这与师尊的‘不争’之道相悖。”
通天赞许地点头：“说得不错。但……”
“也不能一棍子打死。”
多宝一愣。
通天解释道：“外门弟子的情况各不相同。有些弟子修为低微，在外面确实危险，天庭的庇护未必不是一条活路。我们不能替他们做决定，但可以给他们一个选择的机会。”
“师尊的意思是……”
“让弟子们自己选吧。”通天端起茶杯，“想留在三界自由修炼的，我继续保护。想去天庭当差的，我不拦着，但得让他们知道后果——进了天庭，就是封神榜上的人，生死由不得自己。”
多宝恍然：“知情同意？”
“差不多。”通天喝了口茶，“人这辈子，最怕的不是选错，是没得选。我给他们一个选择的机会，至于选什么，是他们自己的道。”
系统：【宿主展现了尊重个体选择权的智慧！躺平值+500，气运+200】
之后系统又弹了一条——
【警告：检测到元始天尊与西方二圣有联手迹象！危险等级：极高！】
通天的笑容凝固了。
他放下茶杯，起身走到碧游宫的窗前。
东海的波涛在脚下翻涌，天际线上，隐约能看到几道若有若无的圣光——那是元始和西方二圣的气息，正在缓缓靠近。
不是现在，但也不远了。
“元始和西方二圣……联手？”通天喃喃自语。
多宝脸色一变：“师尊！”
通天没有回头。他看着远方的天际，眼神深邃。
暴风雨要来了。
能把三界都掀翻的、铺天盖地的、从洪荒深处席卷而来的暴风雨。
元始的算计，西方二圣的野心，昊天的焦虑……所有暗流都在汇聚，朝着同一个方向——
碧游宫。
朝着他。
“来就来吧。”他轻声说，“我通天这辈子，最不怕的就是暴风雨。”
多宝看着师尊驻足的背影，心中百感交集。
师尊的背影依然挺拔，像一把插在东海之巅的剑。但多宝知道，那把剑上已经有了裂痕——外门弟子的遭遇、三霄的泪水、琼霄的质问……每一件事都在师尊心上留了一道痕。
可师尊没有倒下。
他只是换了一种方式战斗。
通天转过身，看着多宝，忽然说了一句毫不相干的话：“多宝，你说这世上最厉害的武器是什么？”
多宝愣了一下：“诛仙剑？”
“不是。”
“那是……”
“是人心。”通天说，“诛仙剑能杀圣人，但杀不了人心。元始能联合西方二圣，但他联合不了我弟子的人心。”
他拍了拍多宝的肩膀：“所以别担心。暴风雨来了，我们就……”
“对抗？”多宝试探着接话。
“不。”通天笑了，“我们就——看它怎么刮。”
碧游宫外，东海翻涌。
暗流之下，风暴将至。
但碧游宫里，通天教主端坐如山，手边一杯茶，眼前一盘棋。
棋局已开，落子无悔。
至于最后谁赢谁输——
那得看，这暴风雨，够不够大。
系统悄悄弹了一条消息：【宿主装逼成功，躺平值+300】
通天：“……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