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公明还是不明白：“硬扛？师尊您……”
“我一个人扛！”
服了！赵公明的笑容僵在脸上。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金灵猛然站起：“师尊！”
多宝向前迈了一步：“师尊，弟子——”
“你们都给我躲远点儿。”通天语气强硬，命令道，“这是圣人之间的事。”
大殿里没人敢再说话。
通天看着弟子们的脸——赵公明僵住的笑容，金灵眼中的泪，多宝攥紧的拳头，三霄相握的手，龟灵低垂的头……
“你们听我说，”他的声音软了下来，“三圣逼宫，目标是碧游宫，是我。不是你们。如果你们冲上来，元始正好有理由对你们出手——到时候因果缠身，我想护都护不住。你们活着，比什么都重要。我说过的话，算数。”
龟灵眼含泪水，抬着头问：“师尊……您说过我们的命比什么都重要……那您的命呢？”
通天看着她，沉默了一瞬。“我是圣人。圣人没那么容易死。”
“师尊。”多宝举手示意，“弟子有一个问题。”
“说！”
“您说让我们躲远点——那如果三圣拆碧游宫呢？我们看着碧游宫被拆，也不出手？”
通天看着多宝，目光深邃。他知道多宝在问什么——碧游宫不只是一座宫殿，还是截教的根，是所有弟子的家，是他们共同的记忆。拆碧游宫，就是拆他们的家。
“如果碧游宫被拆，”通天缓缓说，“那就拆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宫可以重建，人死了不能复生。碧游宫不过是一座房子——你们才是截教。你们活着，碧游宫就在。你们死了——”
“碧游宫就算还在，也只是一座空壳。”
大殿里没有人说话。殿外的风从窗棂间吹进来，吹动了通天的衣袂。他站在那里，逆着光，身形挺拔如剑。
赵公明忽然站了起来。
“师尊，”
“我听您的。您让我躲，我就躲。但——”他抬起头，目光灼灼，“您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您得活着。”
通天看着赵公明，愣了一瞬。然后他笑着说：“好！”
金灵也站了起来：“师尊，我也听您的。但我也有一件事——您别一个人扛。您不是没有帮手——大师兄在，我在，公明在，我们都在。就算我们不出手，至少……至少让我们在旁边看着。”
通天沉默了。
琼霄也站了起来：“师尊，我也要在旁边看着！”
碧霄紧随其后：“我也要！”
云霄没有站起来，但她看着通天，轻轻点了点头。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龟灵抹了一把泪，声音哽咽：“师尊……我不管，我就要在旁边……您上次救我的时候没让我躲，这次也不能……”
多宝没有提要求。因为他是大弟子，因为他知道无论师尊做什么决定他都会执行。但他也会在旁边看着，一直看着。
通天看着这些弟子，看着他们眼中的泪和倔强，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行。”他声音有点儿哽咽，“你们可以在旁边看着。但不许出手。谁出手——”他故意板起脸，“逐出师门。”
赵公明破涕为笑：“师尊，您都解散截教了，还怎么逐出师门？”
通天一愣，随即也笑了：“那就……罚抄经文。一万遍。”
“抄就抄！”赵公明叉腰，“反正比送命强！”
大殿里的气氛终于松了一些。金灵擦了擦眼泪，三霄抱在一起，龟灵破涕为笑。多宝站在最后面，脸上的表情也松弛下来。
弟子们陆续起身。
赵公明走到门口又回头喊了一句“师尊您一定要赢”。
金灵轻声说“弟子以您为荣”。
云霄最后一个走，在门口站了很久，最终只说了一句话：“师尊，桂花糕放桌上了。记得吃。”
碧游宫的大门重新关上。通天独自站在空荡荡的大殿里，看着桌上那盒桂花糕，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走过去，拿起一块，塞进嘴里。
“……还行，比上次好。”
弟子们走后，通天没有急着闭关。他走到多宝面前，单独留下了他。
“多宝，我问你一个问题。”通天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如果——我是说如果——我输了。你会怎么做？”
多宝浑身一震。他沉默了很久，然后抬起头，目光如炬：“弟子会把所有师弟师妹聚在一起，守住截教最后的火种。”
“然后呢？”
“然后等。”
“等什么？”
“等师尊回来。”
通天看着多宝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动摇，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信任——他相信师尊一定会回来。
“好！”通天笑着拍了拍多宝的肩膀，留下一道印记，那是圣人留在他身上的气机。
“如果真的出了意外，这道印记会带你们找到一条生路。”通天收回手，“别告诉其他人。”
多宝眼眶一热，深深弯腰：“弟子领命！”
———————
第二天。
通天做了一件他一直犹豫要不要做的事——他联系了老子。
传讯的方式很简单，圣人之间的气机感应。他在碧游宫中释放了一道极其微弱的气机波动，只有老子能感知到。那道气机只传了一个意思：大师兄，三圣逼宫。我可能需要你。
然后他等……等了很久。
从清晨等到黄昏，从黄昏等到深夜。东海的月亮升起来了，银色的月光洒在碧游宫的飞檐上。通天站在殿顶，望着西方——首阳山八景宫的方向。
没有回应。
他叹了口气。“也罢。大师兄一向不管闲事。我本就不该指望——”
话没说完，他忽然感知到了什么。一道气机从西方传来，极轻极淡，像一阵风吹过水面——但那阵风里带着一种他无比熟悉的气息。
老子的气息。
那道气机也只传了一个意思：我知道了。
这意味着老子在看，他在关注。如果到了最危急的时刻——他会来。也许，大概，应该。
通天深吸一口气，将心中那点微弱的希望收好——不能全指望大师兄，但有一点希望总比没有好。
他跳下殿顶，走回大殿。系统弹窗——
【检测到宿主已联系老子！老子态度：观望（偏向支持）。外援概率：67.3%。胜率更新：18.3% → 31.6%。】
31.6%。还是不高。但比18.3%好。
希望不是相信事情会变好，而是在事情变坏的时候，依然有走下去的勇气。
——————
第三天。
暴风雨前的最后一个清晨。通天起得很早。
他站在碧游宫门前，看着东海的日出。太阳从海平面下升起来，金色的光芒铺满了整个海面，像一条金色的路，从碧游宫一直延伸到天际。
他忽然想起了很多事。想起万仙来朝时碧游宫的盛况，想起收第一个弟子多宝时的欣喜，想起赵公明第一次散财时心疼得龇牙咧嘴的样子，想起三霄云游四海时寄回来的明信片，想起金灵突破准圣时天地异象的壮观，想起龟灵被救回后扑进他怀里发抖的样子——想起很多很多。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把所有回忆都收进心底。
“系统。”他在识海中开口。
【在。最终任务确认——四圣逼宫，坚守躺平之道。
倒计时：6小时12分08秒。
任务奖励：???，视表现而定。
失败惩罚：碧游宫被毁，弟子四散，躺平之道崩塌。
宿主当前状态：战力1.2标准圣人单位，诛仙剑阵加成后1.8，老子外援概率67.3%。综合胜率31.6%。
系统建议：宿主可使用商城道具“圣人战力临时提升卡”（售价：躺平值×），可将战力临时提升至1.5，剑阵加成后2.2。综合胜率提升至38.4%。是否购买？】
通天看了一眼自己的躺平值余额——127,350。买一张卡，剩77,350。
他犹豫了零点三秒：“买！”
【购买成功！圣人战力临时提升卡×1已到账！使用后战力临时提升至1.5，持续一个时辰。综合胜率更新：31.6% → 38.4%。】
38.4%。还是不到四成。
但通天笑了。“三成多的胜率，”他低声说，“够了。”
够了——不是因为三成多很多，而是因为他不需要赢。他只需要扛住。扛到鸿钧来，扛到天道说话，扛到躺平之道被认可的那一天。
通天转身走回碧游宫。身后，东海的日出已经完全升起来了，金光万丈，照得他的背影像一座山。
碧游宫的大门缓缓打开。门内，弟子们已经站成了一排。多宝、赵公明、金灵、云霄、琼霄、碧霄、龟灵——七个人，一字排开，面朝通天。
通天看着他们，点了点头。然后他走过他们身边，走向大殿中央。
走过多宝时，他轻声说：“茶泡得不错。”
接着拍了拍赵公明的肩：“别冲动。”
笑着问金灵：“准圣的感觉怎么样？”金灵没说话。
走过三霄时，他顿了顿：“你们三个……都长大了。”
走过龟灵时，他停了一瞬，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别怕。”龟灵又激动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通天走到大殿中央，转身，面对所有弟子。他站定，负手，微笑。
“等三圣来了，”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平静而坚定，“你们就站在后面看着。不许出手，不许哭，不许喊——”
“但可以在心里给我加油。”他还比了个“耶”的手势！
赵公明“噗”地笑了出来。其他人也跟着笑了。
多宝站在最后面，表情严肃，轻轻说了一句：“师尊，加油。”
通天没有回头。但他的肩膀微微颤了一下。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望向天际。碧游宫上空，诛仙四剑缓缓浮现，剑阵已经布好，战力卡已经备好，所有能做的准备都做完了。
接下来——等他们来。
通天闭上眼睛，进入最后的调息。圣人对战，拼的不只是修为和法宝，更是状态和心境。他必须以最巅峰的状态，迎接即将到来的战斗。
碧游宫外，东海的潮汐涨了又落，落了又涨。
远处天际，三道圣光正在缓缓升起。元始天尊的白色圣光，冷冽如冰；接引道人的金色佛光，庄严如山；准提道人的七彩灵光，诡异如蛇。三光交汇，照亮了半边天际。
暴风雨，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