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看着老子的身影消失在天际,端着空酒碗,坐了很久。发布页LtXsfB点¢○㎡
碗底浮现出一行小字,是老子走之前趁他不注意刻上去的。
“躺平二人组,永不分离。”
“呵呵……”
远处,多宝正在收拾茶摊,听到师尊的笑声,抬头看了一眼。
师尊坐在礁石上,端着空碗,一个人对着大海笑。
赵公明从旁边经过:“什么情况?”
“大师伯走了,师尊在笑。”
“笑什么?”
“不知道,大概是大师伯说了什么好笑的话。”
“大师伯?说好笑的话?”赵公明一脸不信,“那个骑牛的老头,我见他三次,他一共就说了五句话,每句都不超过十个字。”
“那是因为你每次见他都喊‘大师伯好’,然后就没词了。”
“……那我也比碧霄强,她上次见大师伯,张嘴就问‘大师伯您这牛多少钱一斤’。”
多宝差点把茶壶摔了:“她真这么问的?”
“真这么问的。大师伯看了她一眼,说了句‘不卖’,然后就走了。”
“……碧霄的胆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大概是师尊惯的。”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点头——确实是师尊惯的。
通天在海边坐到天黑。
系统弹了窗——
【检测到宿主与老子深度交流,获得圣人感悟,无为与不争殊途同归,道心稳固增加。】
【隐藏信息:元始天尊可能通过封神大劫对截教弟子下手,已标记为高危预警。】
【隐藏信息:西方教接引可能通过“渡化”手段对截教外门弟子下手,已标记为高危预警。建议加强对外门弟子的保护和监控。】
通天看着系统面板上的两个高危预警,嘴角微微抿起。
大师兄说得对——三圣逼宫只是开始,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通天站起身,把空酒碗揣进储物戒——碗底那行字,他没舍得擦。
————————
四十年。
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对凡人来说,四十年是一辈子;对圣人来说,四十年不过一壶茶的功夫。
但对通天来说,这四十年比他当截教教主的几万年都长。
他坐在碧游宫的屋顶上,看着东海的日出。发布页LtXsfB点¢○㎡
碧游宫已经重建了——弟子们花了三年时间,一砖一瓦地搭起来的,没有用法术,就靠手。
多宝说,家要自己搭才有味道;赵公明说他搬了三千块砖;碧霄说赵师兄搬的砖有五百块是她帮忙搬的,赵公明说那也算他搬的。
通天当时站在旁边看着他们拌嘴,没说话,但笑了一整天。
新建的碧游宫比原来小了些——原来住几千人,现在只住七个人,不需要那么大。
但多宝的茶铺保留了,还扩建了一倍。
赵公明在东厢房设了一个金库,他现在散财散出了心得,金库里永远只留三天的量,多了就散出去,少了就赚回来,保持一个“刚好够用”的平衡。
金灵在后院种了一棵桃树,说师尊喜欢喝茶,桃子可以配茶。
三霄在屋顶上刻了一行字——“截教不败”。
通天看到那行字的时候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截教散了,还叫不败?”
云霄说,散了才叫不败。没散的时候,别人觉得他们是因为聚在一起才强;散了之后每个人都能独当一面,这才叫真正的不败。
通天看着云霄,忽然觉得这丫头说话越来越像老子了。
四十年间,弟子们各有际遇。
多宝的茶铺成了东海一景。
散修们口口相传——东海边有个茶铺,老板泡茶好喝,讲道理更好。
有人问起师承,多宝笑答:散人一个,无门无派。
散修们信了,谁会想到截教大弟子在废墟里开茶铺呢。
赵公明的散财修仙之路越走越宽。
他走遍三界,见到需要帮助的就帮,见到不公的事就管——但管的方式变了,从前是直接动手,现在是先动脑子再动手。
用他的话说,以前打架是因为生气,现在打架是因为想清楚了——该打。
金灵突破准圣之后不再执着于“护教”,而是把心思放在了“护人”上。
她在人间游历,遇到有缘的修士就指点一二,从不收徒,也不留名。
有人问她为什么,她说师尊教她,活着就是最好的传承。
她活着,好好活着,就是对他最大的回报。
三霄的云游还在继续。
琼霄的心结时松时紧,偶尔会做噩梦,但每次醒来云霄都在旁边,碧霄也在。
云霄会说,师尊说过活着比什么都重要;碧霄会说,走啦走啦前面有个集市好好逛。
然后三姐妹继续前行。
龟灵在北海建了新洞府,收了三个小妖做弟子,给它们取了名字:大甲、二壳、三尾巴。
弟子们抗议说师父这名字也太随便了,龟灵理直气壮地说,我师尊给我取名叫龟灵,你们觉得你们能好到哪去。
通天坐在碧游宫的屋顶上,看着东海的日出。
系统面板在他眼前展开——宿主境界圣人巅峰,躺平值,气运,弟子状态全部安全,因果业力庇护叠加至百分之百,当前称号包括逆天者、躺平道祖,以及一个让他嘴角抽搐的“护短狂魔”。
天道认可印记是永久效果,不受封神大劫结束影响。
这意味着即使封神大劫结束,他的弟子们依然享有因果业力庇护。
天道认可了他的道——不是暂时的,是永久的。
值了,一切都值了。
“师尊!”
多宝端着茶盘站在院子里抬头看他,“下来喝茶!”
“在上面喝不行吗?”
“茶凉了就不好喝了!”
“你不是说凉茶也有凉茶的味道吗?”
“那是以前!现在是新茶!新茶就得热着喝!”
通天笑了,从屋顶跳下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讲究了?”
“跟您学的。”
“我什么时候讲究了?”
“您连碗底刻字都留着,还不讲究?”
通天一愣——多宝说的是老子走的时候在酒碗碗底刻的那行字:躺平二人组,永不分离。
那只碗他确实没舍得擦,也没舍得用,收在储物戒最里面的一层。
“……你怎么知道的?”
“我泡茶的时候看到的,”多宝面不改色,“您储物戒的茶杯不够用,我拿碗顶了一下。师尊,您的储物戒密码是,太简单了,建议换一个。”
通天无话可说。
茶是好茶。
多宝的手艺越来越精进了。
通天端着茶杯坐在碧游宫的台阶上,看着金灵种的那棵桃树——已经开花了,粉白色的花瓣在晨风中轻轻摇晃。
赵公明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拎着两坛酒:“师尊!南边有个酒庄新酿的桂花酿,我给您带了两坛!”
“你又是散财散到酒庄去了?”
“不是,”赵公明把酒放下,“我用三天的量换的。我现在的规矩是金库里只留三天的量,多了就散出去。但这次桂花酿太好喝了,我就用多出来的量换了酒。”
通天看着他:“你用散财的钱买酒?”
“不是买,是换!”
“有区别吗?”
“有!买是花钱,换是等价交换!”
金灵从后院走出来,听到这话笑了:“赵师兄,你的等价交换就是把钱变成酒?”
“酒也是资产!”
“液体资产?”
“……金灵你什么时候学会损人了?”
“跟师尊学的。”
通天端着茶杯,深藏功与名。
午后,三霄从西边云游回来了,晒黑了一点,但精神很好。
碧霄一进门就喊:“师尊!我们回来了!西边有个地方特别好玩——”
“先喝茶,”云霄拉住她,“师尊刚坐下。”
“可是我有很多话想说——”
“喝茶。”
碧霄乖乖坐下喝茶。
琼霄走在最后面,进门的时候看了师尊一眼,欲言又止。
通天注意到了:“琼霄,怎么了?”
“没什么,做了个梦。”
“什么梦?”
琼霄沉默了一下:“梦到以前的事了。”
通天知道她说的是前世——原着中三霄为兄报仇、最终惨死的事。
他放下茶杯:“琼霄,那个梦里的你,不是你。你是现在的你,你不需要为还没发生的事担心,也不需要为已经过去的事后悔。你现在活着,好好活着——这就够了。”
琼霄的眼眶红了。
碧霄悄悄握住她的手。
云霄端起茶杯,轻轻碰了碰琼霄的杯子:“喝茶。”
琼霄笑了,眼泪掉进了茶杯里:“咸的,茶变咸了。”
“那就换一杯,”多宝已经倒好了新茶递过来,“这杯我喝。”
“大师兄!那是我的眼泪!你喝什么!”
“茶不能浪费。”
“你——”
院子里爆发出一阵笑声。
通天坐在台阶上,看着他们吵吵闹闹,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
简简单单,平平凡凡,但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