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花园。发布页LtXsfB点¢○㎡
第七道天雷落下。
这一道,不再是紫金色——是纯白色,白得刺眼,白得像太阳炸了!
金灵抬头,雷光映在她瞳孔里,像一面白色的镜子。
她没有躲。
躲不了——天劫锁定的是她的存在本身,跑到天涯海角也没用。
雷光轰然砸下——
金灵的护体灵光在第七道天雷面前像纸一样被撕碎!
雷光直接劈在她身上!
“啊——!!”
金灵发出一声惨叫!
这是她渡劫以来第一次叫出声!
雷光在她体内肆虐,经脉被烧焦,灵力被蒸发,她的修为在大罗金仙巅峰和中期之间剧烈波动——
但更让她心碎的,不是痛。
是花。
第七道天雷的余波,把她左手边的花圃全部摧毁了——那是她最心爱的月季,红的粉的白的,种了三年,每一株她都亲手培土、亲手浇水、亲手修剪。
现在,全没了。
焦土上只剩几根烧焦的花枝,冒着青烟。
金灵看着那些花枝,眼眶红了。
第八道——
天雷没有给她喘息的时间!
第八道天雷比第七道更粗、更亮、更狠——
轰——!!
半边灵花园被劈塌了!
竹屋倒了,对联烧了,横批“关我屁事”四个字在火焰中卷曲、发黑、化为灰烬。
圆豆和龟伯被气浪掀飞出去,滚了好几圈才停住——
“圣母——!!”圆豆哭喊着,想爬起来冲过去。
龟伯一把拽住他:“别去!!天劫范围内,你去了就是送死!!”
“可圣母她——”
“她是大罗金仙!!她扛得住!!”龟伯的声音也在抖,但他的手死死拽着圆豆,“你去了只会给她添乱!!”
圆豆瘫在地上,眼泪啪嗒啪嗒地掉。
金灵跪在废墟中。
半边灵花园没了。
月季没了,牡丹没了,芍药没了,海棠没了——她种了三年的花,一雷之下,化为焦土。
金灵流着泪看着那些被摧残的花。
接着第九道天雷。
云层中,最后一道雷光正在凝聚——
这一次,——是黑色。
漆黑如墨的雷光,在云层中缓缓成形,像一条黑色的龙,盘旋着,蓄势着,等待着最后一击。发布页LtXsfB点¢○㎡
金灵跪在废墟中,抬头看天。
站在废墟中央,双手缓缓抬起——掌心向上,朝着天空。
黑色的第九道天雷轰然落下——
她死死托住那道黑色的天雷,鲜血从她七窍渗出,顺着脸颊流下来,和之前的眼泪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血哪个是泪。
“我——”
“我——在——”
雷光在她掌心炸得更猛了!
“我——还在——!!”
她用尽最后的一丝力气回应天道。
然后——灵花园中,所有残花,在同一瞬间——
重新绽放!
月季红了,牡丹粉了,海棠白了,紫薇紫了,木槿红了,凌霄橙了——
三亩灵花园,在废墟之上,花海重燃!
圆豆看傻了——“花……花活了?!”
龟伯蒲扇都忘了捡——“这……这是什么操作?!”
天劫——散了。
乌云退去,阳光重新洒下来,照在灵花园上,照在满地盛放的花海上,照在金灵身上——
金灵跪在花丛中。
双手还保持着托举的姿势,但已经没有力气放下来了。
她喘着粗气,浑身是血,衣衫破碎,头发散落——
但她笑了。
“花还在,我就还在。”
——
东海之上。
因果罗盘更新了一行字:
【金灵圣母渡过存在性天劫!因果真空状态稳定!修为突破——准圣中期!】
通天看着这行字,缓缓松开了攥紧的拳头。
“弟子们都比我想的强。”
多宝站在旁边,眼眶也红了,但没敢出声。
通天沉默了一会儿,然后——
他重新拿起因果罗盘,看向三界地图。
赵公明的点还在闪烁——暂时稳住。
三霄的点已经安静了——灵溪的屏蔽符撑住了。
金灵的点——不再空白了。
因果罗盘上,金灵的位置出现了一个极淡极淡的光点。
天道确认了:金灵圣母,存在。
通天看着那个光点,笑容僵住了。
因为——
罗盘画面中,金灵的位置旁边,出现了另一个光点。
是一个——暗红色的光点。
但通天认得这个颜色。
赵公明身上出现过的暗红色。
三霄被标记时的暗红色。
一模一样。
那个幕后之人——
也标记了金灵?!
不——
通天的脸色,一寸一寸地沉了下去。
“你……”
“你连天劫都不放过?”
金灵渡天劫的瞬间,是她最脆弱的瞬间——因果真空被打破,存在性被重新验证,她的因果线在天雷中短暂地暴露了一瞬——
就那一瞬。
幕后之人抓住了。
通天死死盯着那个暗红色光点,大脑飞速运转——
还有一个办法。
他看着因果罗盘上那个暗红色光点,眼神一点一点地冷了下来。
“你想找我的弟子?”
“行。”
“我让你找。”
“但你每找一个——”
“我就多知道你一分。”
他伸手,在因果罗盘上轻轻一点——
因果溯源,全功率运转。
他追踪的,是暗红色光点本身的特征。
罗盘疯狂运转,金丝纹路全部亮起——
【正在分析异常因果标记特征……】
【特征码提取中……】
【提取进度:3%……7%……12%……】
慢。
太慢了。
通天咬了咬牙——他需要时间。
而在他分析出结果之前,那个幕后之人——
随时可能动手。
灵花园中,金灵跪在花丛里,浑然不知自己身上多了一颗暗红色的钉子。她还在笑,还在看着满地盛放的花,还在跟圆豆和龟伯说话——
“圆豆,去把竹屋扶起来,横批重新写一个。”
“写什么?”
金灵想了想——
“写‘花还在’。”
圆豆抹了把眼泪,使劲点头:“好!我这就写!”
龟伯在旁边摇着捡回来的蒲扇,叹了口气:“圣母啊,您这花园以后还能不能好好种花了?动不动就天劫的,我这把老骨头扛不住啊。”
金灵瞥了他一眼:“你扛不住什么?你连雷都没挨着。”
龟伯:“……那也是精神上的冲击啊!我心脏不好!”
金灵:“你炼气期的心脏,本来就不好。”
龟伯:“……您说话能不能不那么直?”
金灵:“不能。松土去。”
龟伯叹着气拿起小锄头,圆豆哼着小曲儿去扶竹屋,金灵坐在花丛中,闭目调息——
准圣中期的修为在体内缓缓运转,比从前浑厚了三倍不止。
天劫没有杀死她,反而帮她打破了瓶颈——存在性天劫验证了她的存在,天道承认了她,因果真空从“不稳定”变成了“稳定”。
她因祸得福。
但她不知道——
祸,还没走。
暮色中,灵花园的花海在晚风里轻轻摇曳。
一朵月季的花蕊深处,一个针尖大小的暗红色光点,无声无息地闪烁了一下。
……
封神战场,汜水关外三十里。
西岐大营连绵十里,旌旗猎猎,战鼓隆隆。
姜子牙站在中军大帐前,手执打神鞭,须发飘扬,目光如炬。
实际上他正紧张得手心冒汗。
“师叔,”杨戬走上前来,抱拳道,“斥候回报,汜水关守将韩荣已请了帮手——是五个散修。”
“散修?”姜子牙眉头一皱,“什么修为?”
杨戬犹豫了一下:“最高的……金仙初期。最低的……天仙中期。”
姜子牙的手心不冒汗了。
五个散修?最高金仙初期?
他身后可是十二金仙——虽然只来了四个,但随便拎一个出来都是大罗金仙级别的!
“区区散修,何足道哉!”姜子牙挥了挥手,“传令,明日辰时攻城!”
杨戬应声而去。
哪吒踩着风火轮从旁边滑过来,嘴里叼着根草,吊儿郎当地问:“师叔,散修是不是就是那种没有编制的野生修士?”
姜子牙:“……可以这么理解。”
哪吒:“那不就是临时工嘛?打临时工还用得着这么大阵仗?”
姜子牙板起脸:“不可轻敌!兵法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哪吒:“行了行了,您又来了。我就随口一问。”
他踩着风火轮溜了,留下一串火焰痕迹。
姜子牙看着哪吒的背影,叹了口气——这帮晚辈,一个个心浮气躁的,哪像当年截教弟子那样沉稳……
等等。
他又想到截教了。
姜子牙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开——先打赢眼前这场再说。